梁粥的思緒幾乎停滯。
「你看他，還沒評到C級就這麼狂……」
他氣笑了，看向看向眾人緩緩問道：「這種素質，真讓他進入世界賽，出現在其他觀眾面前，豈不是讓外人笑掉大牙？」
然而，幾人愣了幾秒，依舊默不作聲，顯然沒把梁粥的話放在心裡。
「我的人，還輪不到你在這說三道四。」葉楓揮手，壓根沒看他一眼。
眾人紛紛點頭。
「沒錯。」
「沒人規定她不能說話。」
「既然是探討，大家理應暢所欲言，沒問題。」
「你們……」梁粥臉色變了又變，坐在對面的幾個沒人鳥自己，反觀自己這邊，一個個低著頭，活像個啞巴。
眾人變了臉色，卻無一人開口，主要是找不到理由反駁，尤其是老者，打開懷表，看著徒弟的照片，陷入沉思，沒人知道他在想什麼。
小鹿背著手走到葉楓身邊，展露欣喜的笑容，目光儘可能避開其他人。
會議室異常安靜，她用極低的聲音，按捺著興奮道：「恭喜啊老闆，咱們要評上了。」
身後的小熊聽不真切，一抬頭，瞧見小鹿幾根手指頭互相打架，手臂微微發抖，頓時愣住了。
滴答滴答，牆上的時鐘緩緩跳動。
最後幾秒緩緩流逝，梁粥眉頭緊鎖，一時間想不到好辦法。
幾秒過後，工作人員準時走進會議室，目光掃過眾人。
「各位，討論結束了，請停止交流。」
梁粥冷哼一聲，不再言語，目光頻頻看向會議室大門，只想儘快結束這場無聊的晉升儀式。
他知道這場爭論他們輸了，輸的很徹底，一想到接下來要眼睜睜看著葉楓成立第十二家職業俱樂部，地位反超自己，根本壓不下這口氣。
「下面，請大家開始投票。」工作人員攤開文件，依次分發給在場的十一人。
葉楓掃了一眼，那文件就是一張白紙。
在場眾人唯獨自己沒有。
景禾一愣，問道：「這是？」
「為了不必要的糾紛，本次投票採用匿名的方式，各位遵守規則，不要東張西望，等各位寫完，我會宣布票數。」
眾人拿起分發的筆，四處張望一番後，利索的動筆。
景禾慢了半拍，急忙低下頭。
如同高考現場一般壓抑，無一人東張西望。
葉楓長舒口氣，漫不經心地用手指敲擊桌面，目光落在窗戶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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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鹿轉頭偷瞄了一眼，本想瞧瞧，定睛一看發現上面沒有字。
工作人員看出了她的心思，解釋道：「墨水經過特殊處理，不會顯出字跡，只有在某種光線照射下，才會顯形。」
話音剛落。
眾人陸續放下筆，梁粥煩躁的將筆一把丟在桌上。
田凡將筆帽整齊扣好，規整的放在桌上，眉頭緊鎖，又幫梁粥把筆帽扣好，眉頭這才舒展。
工作人員依次從眾人面前走過，將紙張徹底打亂重組。
「我說……」梁粥看他戴著白手套磨磨唧唧，面容不悅：「一個投票而已，沒必要這麼麻煩吧。」
「事情結束了，我可以走了吧。」
「俱樂部還有很多事要忙。」
「請稍等。」工作人員將紙張收好，拿出精緻小巧的儀器放在角落的桌子上。
一張張白紙從一起上穿過，如同即將頒布的分數，眾人的心，不由地提了起來。
工作人員臉上的表情從始至終都沒有變化。
梁粥早已死心，不停的大喘氣，如坐針氈。
嗡嗡。
一張張白紙被當面粉碎，打破了屋內寂靜的氛圍。
「急什麼？」柳緋月伸出纖細的手指輕輕扣動桌面，看著梁粥，目光中滿是勝利者的喜悅：「回去告訴劉遠，少動沒用的歪心思。」
她的目光從幾人臉上掃過，眼神無意間瞟見眾人難看的臉色，嘴角微微上揚。
聽到這話，梁粥臉色更黑了，雖然早有預料，但聽到這句不加掩飾的羞辱，火氣止不住的攀升。
「好了沒！」梁粥朝著工作人員喊道。
對方眉頭微微一皺，隨著最後一張紙張銷毀，重新來到桌前，目光依次掃視眾人，緩緩開口宣布結果。
「本次投票結果為，平票。」
此話一出，在場所有人愣住了，表情逐漸變得嚴肅。
柳緋月難掩震驚，目光從身邊幾人臉上一一掃過，眾人也是如此，一臉茫然。
「平票……」黑色西裝的管理者，看向工作人員問道：「有人棄權？」
「哈哈哈。」梁粥瞪大雙眼，轉怒為喜，興奮的狂拍桌子。
「你贏了？」
「說的好聽，人多有什麼用？身邊有人都不是一條心，月姐，你這一手令我很吃驚啊。」
其實他心裡很詫異，但驚喜掩蓋了好奇，忍不住在一旁陰陽，其餘幾人也是鬨笑。
「是一個人棄權，還是三個人？」黑色西裝男再次問道。
票數代表人數，這對他們很重要，商量好的事突然反水，這件事微乎其微，卻在他們心裡留下芥蒂，對彼此間生出防備之心。
「是……」
小鹿忍不住看向景禾，剛想說下去，葉楓扭頭，示意她別說話。
工作人員沒有言語，自顧自整理著桌上的文件。
柳緋月看向兩位西裝革履的男人，並沒動怒，只是留給兩人一個意味不明的眼神。
兩人瞳孔微微一縮，似乎有點震驚，但沒人知道他們在想什麼。
梁粥也順著她的目光看去，朝著兩位投去友好的微笑。
「等等……」
「平票怎麼處理？」
「這算沒通過吧。」田凡問道。
「沒錯沒錯。」
「不。」工作人員搖頭，走到葉楓面前說道：「按照平票的規則，他們擺擂，尋找一支非職業的民間隊伍，你們攻擂，進行一場bo3的對局，只要你能贏下一分，視作通過，反之失敗。」
「沒問題，完全沒問題。」梁粥爽快答應，臉上浮現出一抹狂喜，恨不得立刻拉來一支隊伍。
他實在沒料到，對面有人不按套路出牌。
「我接受安排，很合理。」
梁粥的語氣熟絡，走上來跟工作人員套近乎，事情還有轉機，總比看著對方晉級強，反正他不相信葉楓有組隊經驗。
葉楓不屑一笑，打一支民間隊伍，bo3拿一分，這都做不到，也別想和職業選手碰瓷了。
「唉，真麻煩，賽場上挨虐還不夠，還要虐一遍。」他晃了晃手腕，扭頭看向小鹿。
聽到葉楓如此囂張的話，梁粥眼底閃過一抹寒光，但嘴上對著工作人員笑道：「我現在能走了不，還要回去組織隊伍。」
「你隨意。」
「哈哈哈……」
「明天見，希望你能找到五個隊友，別怪我欺負人，提前告訴你，明天下午CF場見。」
梁粥大笑，輕蔑的掃了葉楓一眼，其餘幾人見狀，陸續的離開會議室。
眾人陸續離開，柳緋月再也忍不了了，猛地一拍桌子，怒視著兩人。
「過分了吧！」
「私下裡有什麼恩怨大可直接說出來，這時候搞事，想幹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