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頁> 武俠仙俠> 目錄頁> 第165章 兩個膽大包天的人

第165章 兩個膽大包天的人

2025-12-27 01:53:43 作者: 紅光滿面

  那盞承載著記錄水晶的天燈,無視地心引力,堅定不移地向著蒼穹之上飛去。

  穿透層層疊疊的雲海。

  越過凡人不可企及的高度。

  最終抵達了一片寂靜而浩瀚的領域。

  這裡,是星辰碎屑漂浮的虛空,是巨大星骸沉默流轉的所在。

  靈氣稀薄卻蘊含著至高的法則碎片。

  天外天!

  化神天君方能駐足修行之地。

  一塊尤為龐大的星骸之上,一位身著樸素道袍,鬚髮皆白的老者正閉目端坐。

  周身氣息與這方星空幾乎融為一體。

  就在那天燈進入這片領域的剎那。

  他似有所感。

  緩緩睜開雙眼,眸中仿佛有星辰生滅。

  他對著那天燈隨意地勾了勾手指。

  天燈立生感應,如同歸巢的乳燕,乖巧地劃破短暫的虛空距離,穩穩落入老者手中。

  「哦?這麼快就做完了?」

  

  老者,正是赤玄天君。

  他略帶一絲訝異地自語道。

  隨即。

  他從天燈的托盤上取下了那枚記錄水晶,神識沉入其中。

  頓時。

  一幕幕畫面在他眼前飛速閃過。

  青木門殘餘弟子在王升指下接連殞命。

  血腥而高效。

  九華宗秘術沉靈化脈施展,土石成河。

  將整個青木門廢墟連同所有痕跡徹底鎮壓,覆蓋。

  深深埋入地脈深處!

  最後。

  是王升對著水晶恭敬行禮的畫面,以及那句清晰的傳訊:

  「在下王升,見過天君。」

  雖然只是一個簡單的招呼和匯報,但其中透露出的乾淨利落,與恰到好處的恭敬,讓赤玄天君微微頷首。

  臉上露出一絲滿意之色。

  「不錯。這個九華宗的小輩,做事倒是爽快利落,不留首尾,還懂得禮數。」

  他將水晶收起。

  目光投向星空深處,似乎在等待著什麼。

  並未讓他久等,前方漂浮的亂石帶中,一道強橫無匹的氣息由遠及近。

  如同一條無形巨龍在這天外天橫行無忌,攪動著稀薄的靈機。

  那氣息磅礴浩大,帶著一種天生的威嚴與壓迫感。

  很快。

  身影清晰起來,最終落在赤玄天君眼中。

  那是一個身材極其高大的男子,面容俊朗卻稜角分明,眼神銳利如電。

  僅僅是站在那裡,周身散發出的氣勢,便如同實質般擴散開來。

  令人心生敬畏。

  「赤玄,我要的東西呢?」

  來人沒有絲毫寒暄客套,開門見山。

  聲音低沉而充滿力量,直接向赤玄討要。

  「這裡。」

  赤玄似乎早已習慣對方的風格,也不多言,直接將手中的記錄水晶拋了過去。

  那高大男子伸手接過水晶,神識立刻探入查看。

  然而。

  僅僅片刻。

  他眉頭便皺了起來。

  臉上浮現出不悅之色,抬頭看向赤玄。

  目光中帶著質詢與一絲不善:

  「這青木門,為何只有這麼點人?其他人呢?你們道盟這事是如何辦的?」

  赤玄天君聞言,眉頭也微微蹙起,語氣冷淡了幾分:

  「傲慶,你這是什麼眼神?我東土道盟,可不是你南天楊家的下屬門戶,此番出手,不過是念在舊情,順帶幫忙而已。」

  他特意在順帶二字上加重了語氣。

  他看向眼前這位年輕的後輩。

  傲慶!


  南天楊家家主,亦是楊家第二位化神天君。

  此子天賦堪稱驚世駭俗,修行不過三百年,便已成就天外化神之位,接任家主,其狂傲自有其資本。

  原本南天楊家之事,赤玄並不想過多插手。

  但對方此次找上門,要求幫忙覆滅一個東土宗門。

  起初赤玄並未答應,畢竟道盟有名錄,不可隨意屠戮。

  然而。

  當傲慶道出「青木門」三字,赤玄立刻想起,數月前正是此門妖氣沖霄,引動他隔空出手擒拿妖王。

  加之此門已被道盟以掌門乃西洲妖人為由除名。

  他這才順水推舟應下此事。

  當然。

  並非無償幫忙。

  代價便是一個進入楊家寶地……化龍池的修行資格。

  那化龍池,據傳源自楊家當年從東土遷往南天時,帶走的一條東土祖脈。

  蘊生出的靈泉擁有神異淬鍊之效,對化神之下元嬰,甚至結丹修士皆有奇效。

  即便赤玄自身已用不上,為其門下弟子謀求一份機緣也是好的。

  只是沒想到,這傲慶態度如此倨傲,仿佛在使喚自家僕從。

  赤玄心中不喜……

  索性閉上眼睛,擺出打坐姿態,懶得回應他的問題。

  傲慶見赤玄如此,也意識到自己語氣過於生硬。

  他深吸一口氣。

  壓下心頭那份因出身萬年世家,自身天賦超絕而帶來的天然優越感。

  語氣放緩了一些:

  「我並非質疑道盟,只是疑惑,那青木門好歹曾是一門,為何殘餘僅剩這點門人?」

  說罷。

  他對著赤玄抱拳,微微躬身一禮:

  「方才若因語氣急切多有得罪,還望赤玄天君海涵。」

  見傲慶主動放低姿態道歉,赤玄心中那點不快也消散不少。

  他深知此子雖傲,卻非不明事理之人。

  而且其背後楊家老天君尚在。

  雖閉死關,餘威猶存。

  他緩緩睜開眼,語氣緩和道:

  「罷了。」

  「那青木門大部分門人弟子,早在數月前,便被一西洲妖王出手擄走。」

  「你方才所見,只是未能被帶走,滯留宗門的殘餘。」

  「你若想斬草除根,怕是得親自去西洲走一遭了。」

  ……

  「西洲?」

  傲慶天君眉頭再次擰緊:

  「在西洲何處?」

  赤玄天君語氣帶著一絲漫不經心,仿佛在說一個無關緊要的地名:

  「據探查,應在白髮妖皇的勢力範圍之內。」

  「豬皇的地盤?!」

  傲慶天君臉色微變,瞬間倒吸了一口涼氣。

  顯然,即便是他,對那位雄踞西洲一方的絕世妖皇也極為忌憚。

  聽聞此言,他眼中閃過一絲無奈,知道此事恐怕只能到此為止了。

  為了一個無關緊要的小宗門殘餘,深入豬皇領地,風險與收益完全不成正比。

  他不再糾纏此事,但赤玄天君的好奇心卻被勾了起來。

  「傲慶,那青木門不過是東土一個不起眼的小宗門,早已名存實亡。」

  「你貴為現任南天楊家家主……」

  「為何要大費周章,特意委託我將其徹底抹除?」

  赤玄天君問道。

  目光如炬,看著傲慶。

  傲慶沉默片刻,淡淡道:

  「也沒什麼不可說的。此番我返回家族,處理事務時,發現了兩名之前認祖歸宗的子弟,犯一些……過錯!」

  「過錯?」

  赤玄天君挑眉:

  「莫非那兩人出身青木門?」

  「正是。」

  傲慶點頭。

  他對這種情況並不陌生。

  龍性本淫,楊家血脈特殊,子弟遍布四方。

  無論東土,還是南天。

  甚至專制了一批戰船,掛上青龍旗,為楊家搜尋外面的留著真龍之血的子弟。

  自然也免不了有些心懷叵測或魚目混珠之輩,企圖藉機攀附楊家。

  「大概是三四年前,一個名叫楊天明的男子,帶著他的道侶返回楊家。」

  「我觀其血脈尚可,經脈堅韌。」

  「便按家族慣例,想為他安排幾位族中優秀女子。」

  「以期誕下血脈更強的後代,延續家族興盛。」

  「豈料此人冥頑不靈,死活不願。」

  「無論是本家姿容出眾的女子,還是與其他世家如鳳血家族聯姻……」

  「他一概拒絕,只認他帶來的那個道侶。」

  傲慶說著。

  輕輕皺眉,似乎對此頗為不解。

  赤玄天君聞言,倒是有些愕然。

  據他所知,真龍楊家因其血脈特性與功法影響,族中風氣向來開放,男子三妻四妾乃是常態。

  女子亦不乏面首。

  雖百年前傲慶繼任家主後,因其自身修行純陽功法為由,稍稍整頓了風氣。

  但血脈中的東西不會改變。

  一個流落在外認祖歸宗的子弟,竟如此專情,倒是少見。

  「莫非……他修煉的功法特殊,雖有道侶……但功法未成,仍需保持純陽之身?」赤玄天君猜測道。

  傲慶搖頭:

  「修習的普通功法,元陽也已早失。」




  赤玄更覺奇怪。

  傲慶瞥了他一眼,語氣平淡地拋出一個原因:

  「因為他體內,混有鮫人血脈。」

  赤玄天君頓時恍然:

  「原來如此。」

  鮫人一族,至情至性,一生只奉一主,只愛一人,乃是出了名的。

  若是混了鮫人血,有此表現,倒也不算離奇。

  但他隨即又生疑惑:

  「即便如此,也不至於讓你動怒到要滅其出身宗門吧?」

  傲慶再次搖頭,神色間多了一絲冷意:

  「我還不至於因這點小事便動雷霆之怒。」

  赤玄天君神色一肅,輕輕皺眉。

  的確。

  能讓這位新晉的南天化神,楊家家主親自出面,委託他這位東土天君出手抹去一個宗門。

  絕不可能是這等兒女情長的小事。

  必然有真正觸及其底線,犯其忌諱之處。

  「那……那個叫楊天明的子弟,究竟做了何事?」赤玄天君的好奇心被徹底勾起。

  傲慶深吸了一口氣,仿佛在平復某種情緒,才緩緩道:

  「我平日多在天外天靜修,家族事務,通常由幾位元嬰長老輪值代理,你應該知曉。」

  赤玄天君點了點頭。

  楊家除去老天君,也有幾尊普通化神。

  但那些化神修士,年歲不小,均如同老天君一般,閉關不出。

  傲慶則在天外天修行。

  宗族事務,則是落在家中元嬰頭上。

  這與東土許多大宗的模式類似。

  ……

  「上一次,我因故返回家族一趟,本想去化龍池打坐靜修,洗滌心神……」

  傲慶說到這裡,話語頓住,臉上的表情變得極其複雜。

  那並非單純的憤怒。

  更像是一種混合了錯愕,茫然,甚至還有幾分難以置信的驚訝。

  他長長舒出一口氣,才接著道:

  「然後我見到了……」

  赤玄天君下意識追問:

  「見到了什麼?」

  傲慶看著他,一字一頓地道:

  「見到了那個叫楊天明的子弟,居然和他的道侶,兩個人,就在化龍池中盤坐吐納!」

  赤玄天君先是一愣,隨即失笑:

  「那子弟是何修為?莫非已結元嬰?」

  他覺得這或許是場誤會。

  傲慶搖頭。

  「那是結丹?」

  赤玄天君再問。

  傲慶依舊搖頭。

  赤玄天君眉頭皺起:

  「總不能是築基吧?」

  「傲慶,莫要說笑,那化龍池雖是淬體寶地,但其中蘊含的祖脈靈壓非同小可。」

  「修為至少需至結丹境,方有資格進入,且需有長輩護持才行!」

  然而。

  傲慶接下來的話,卻讓赤玄天君臉上的笑容瞬間僵住。

  「就是築基。」

  傲慶的聲音帶著一種荒謬感:

  「一個築基,帶著一個鍊氣期的道侶,兩個人,就在化龍池裡安然盤坐吐納!」

  他似乎回想起了,當時那令他血壓飆升的場景,補充道:

  「池水裡面已經長出草了!天知道他們兩個在那裡修煉了多久!」

  赤玄天君聽聞至此,當真是哭笑不得。

  化龍池是何等重地?

  那是楊家立族根基之一,蘊養家族未來的寶池,平日裡防護森嚴,開啟都有嚴格規制。

  如今竟被一個築基小子和一個鍊氣女修悄無聲息地溜進去,當成自家澡堂子般修煉?

  這簡直是滑天下之大稽!

  難怪傲慶會如此震怒!

  傲慶語氣冰冷地繼續說道:

  「我當場便出手,將那二人拍死在化龍池中了。」

  赤玄天君點了點頭,表示理解。

  化龍池關乎楊家根本,是楊家弟子的修煉聖地。

  只有每十年特定時間,才會為楊家真正的天驕開放,平常都要關閉蘊養靈性。

  因為這池水,是從楊家把持的祖脈中生出,所以……

  關乎極大!

  如今發生此等紕漏,看守之人失職固然要罰。

  這兩個膽大包天之徒,當場格殺以儆效尤,毫不為過。

  他嘆道:

  「原來如此。你震怒於此,故而追查到此二人出身宗門,欲要斬草除根,以泄心頭之恨,倒也說得過去。」

  傲慶沒有接話。

  只是又深吸了一口氣,算是默認。

  赤玄天君也不再深究,提醒道:

  「好吧,此事已了。記住,幫你這個忙,你欠我一個進入化龍池的資格,屆時莫要忘了。」

  傲慶點了點頭。

  兩人之間陷入短暫的沉默,似乎無話可談。

  傲慶便欲轉身,返回南天。

  然而。

  就在他轉身的剎那。

  赤玄天君目光敏銳地注意到。

  傲慶的手腕之上……

  隱約有一圈極淡的,幾乎難以察覺的淤青痕跡。

  仿佛曾被什麼細長之物緊緊纏繞過。

  「楊家家主,你手上這是……?」

  赤玄天君當即出聲詢問:

  「何時受的傷?」

  傲慶聞言,也低頭看了一眼自己的手腕。

  愣了一下。

  隨即不甚在意地擺了擺手:

  「無妨。」

  「許是前些時日返回南天,與其他幾個不開眼的世家起了些衝突,不小心留下的痕跡。」

  「區區小傷,轉瞬即愈。」

  說話間。


  那圈淤青果然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變淡,幾乎快消失不見。

  赤玄天君見他如此說,便也不再追問。

  傲慶身形一動,化作一道流光。

  消失在星空深處,返回南天。

  ……

  然而。

  這位楊家家主在歸途之中,眉頭卻微微蹙起。

  方才,他對赤玄天君撒了謊。

  他下令滅殺青木門,並不僅僅是因為那個叫楊天明的子弟,與其道侶私自潛入化龍池修行。

  真正讓他心生寒意,乃至一絲隱隱不安的是後續……

  當他震怒之下,當場將二人拍死於池中後,立刻召來輪值家主及看守化龍池的元嬰真君質問。

  結果,包括那位元嬰真君在內,所有人竟無一人記得那二人是何時進入化龍池的,進去了多久!

  仿佛他們的存在,在那一刻之前被某種力量模糊,忽略了。

  直到他這位天君親身降臨,才如同撥開迷霧般,發現了他們的存在。

  這種詭異的情形,哪怕過去了數日,依舊讓傲慶心中難以釋懷。

  原本應當搜魂查探,卻因當時怒火攻心,出手過於迅疾,導致線索徹底斷絕。

  他只能將疑點歸咎於二人出身的宗門。

  認為那青木門或許藏著什麼不為人知的詭異。

  「莫非那青木門,真有什麼問題?」

  傲慶再次拿出那塊記錄水晶,神識仔細掃過其中的畫面。

  廢墟,殺戮,鎮壓……

  一切看起來似乎都很正常。

  只是執行了一次乾淨利落的清除任務。

  畫面中,似乎有條紅色小蟲子一閃而過,讓他本能地感到一絲不喜,下意識多看了一眼。

  但畫面流轉太快,那小蟲子再無蹤跡。

  他也未放在心上。

  最後是王升施展沉靈化脈,將一切徹底埋葬。

  看著那被徹底抹平的青木門舊址……

  傲慶心中的那點疑慮,似乎也隨著那沉入地底的廢墟一同被鎮壓了下去。

  他滿意地點了點頭。

  「只是可惜,那青木門的山門,已被擄去了西洲……罷了,此事就此作罷,不再深究。」

  他低聲自語。

  隨即指尖微微用力。

  那枚記錄著青木門最終結局的水晶,便在他手中化為齏粉,隨風消散在星空之中。

  不過。

  垂下手的剎那。

  傲慶卻注意到了,手腕上那一圈淤青,依舊有淡淡殘餘。

  「這傷勢,到底何時所留?為何還沒徹底散去?」

  這位南天家主,化神天君見狀也是輕輕皺眉。

  ……

  與此同時。

  西洲。

  靈蝶羽皇領地。

  一座華美而充滿異域風情的宮殿深處。

  一扇銘刻著繁複禁制的巨大石門緊閉著。

  門外。

  一個穿著喜慶紅色棉襖,梳著雙丫髻的女孩,正不耐煩地跺著腳,衝著門內叫喚:

  「未央姐姐!東西到底收拾好了沒有啊?」

  這女孩正是紅羽。

  她面前的巨大石門,乃是羽鴉一族血脈中傳承的習性所築。

  於居住之地開闢出來,用以儲藏搜集來的各類寶物。

  門內傳來一個帶著幾分急切和忙碌的女聲:

  「等會兒,再等一會兒!」

  「我都等了好幾天了!」

  紅羽撅起嘴,抱怨道:

  「不是未央姐姐你親口說的,等到那些守著紅膜結界的東土修士撤走了,就立刻帶我去東土玩嗎?」

  她掰著手指頭算:

  「這都收拾好幾天了!怎麼還不動身啊!我都快悶出鳥來了!」


  她話音未落。

  門內又傳來一陣翻箱倒櫃的叮噹聲,夾雜著未央的自言自語:

  「不行,我得再好好找找,看有沒有落下什麼好寶貝!」

  「之前我帶在身邊的東西,大多都是西洲這邊合用,到了東土派不上用場……」

  「這一次,我一定得好好補償陳陽!」

  「這把劍看著不錯,鋒芒內斂,他應該能用上……」

  「這副軟甲也好,關鍵時或可保命……」

  「還有這個……這個……」

  紅羽在外面聽得頭皮發麻。

  只覺得自家小姐這架勢,不像是要出門,倒像是要把整個寶庫都搬去東土。

  然而。

  就在她準備再次開口催促時。

  一隻白皙修長,骨節分明的手,輕輕搭在了她的肩膀上。

  紅羽渾身一僵。

  下意識地回頭。

  只見身後,不知何時,悄無聲息地站著一位美婦人。

  她身著華貴的彩裳,長發如瀑般垂下,容顏絕美,氣質雍容華貴,周身散發著一種久居上位的,不怒自威的氣息。

  正是這片領地的主宰……

  羽皇!

  紅羽瞬間嚇得魂飛魄散,舌頭都打結了:

  「羽……羽皇大人!您……您怎麼來了?您今天不是應該去豬皇大人的領地,觀禮嗎?」

  那美婦人,看著紅羽嚇得煞白的小臉,唇角勾起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

  豎起一根手指,輕輕抵在紅潤的唇邊,做了一個「噓」的手勢。

  隨即。

  她目光轉向那扇緊閉的寶庫大門,伸出那根纖長的手指,對著門上那層流光溢彩的禁制輕輕一點。

  「啵——」

  一聲微不可查的輕響,那足以抵擋元嬰修士全力轟擊的禁制,如同水泡般悄然破開一個缺口。

  頓時。

  門縫之中。

  難以計數的奇珍異寶所散發出的璀璨靈光,如同決堤的洪水般傾瀉而出。

  將門外的走廊映照得一片亮堂。

  晃得人幾乎睜不開眼。

  而羽皇,則如同一個惡作劇的少女,臉上帶著一絲捉狹的笑意,悄無聲息地邁步,穿過禁制缺口。

  進入了寶庫之內。

  她悄然走到正背對著門口,在一個高大的木架前認真清點,比對物品的未央身後。

  然後。

  緩緩伸出雙手。

  輕輕地遮住了未央的雙眼。


關閉
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