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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10章 為龍

2026-05-12 12:44:17 作者: 紅光滿面

  陽光透過院中老樹的枝葉,篩下斑駁的光影,落在青石板上,隨著微風輕輕晃動。

  陳陽和楊素一前一後,走下樓梯。

  陳陽徑直走到丹爐前,彎腰掀開爐蓋,查看昨夜溫著的藥材,動作熟練又專注。

  楊素跟在他身後,卻沒有像往日那樣,自顧自坐到石桌旁,而是主動拿起石桌上的茶壺,倒了一杯溫熱的清茶。

  「楚宴,先喝口茶吧。「

  她的聲音軟軟的,微微躬身,把茶杯遞到陳陽手邊,眉眼彎彎,臉上掛著甜甜的笑意。

  陳陽接過茶杯,點了點頭,抿了一口,目光重新落回丹爐里。

  這一幕,正好被從後院走出來的楊尋撞了個正著。

  他手裡握著鐵鋤,剛在後院藥圃打理完靈草,看到這情形,鋤頭差點脫手掉下去,眼睛瞪得溜圓,看著楊素。

  「楊尋,你這樣看著我做什麼?」楊素察覺到他的目光,轉過頭瞪了他一眼。

  「啊?沒……沒什麼!」楊尋回過神來,撓了撓頭,語氣里滿是欣慰。

  「我就是沒想到大姐,你這麼懂規矩了。」

  「前些日子看你總是和楚大哥鬧彆扭,我還擔心你惹楚大哥生氣,給大家惹麻煩。」

  「現在看來,是我多慮了。」

  

  楊素臉頰紅了,有些不自在地別過臉,哼哼了兩聲沒說話。

  陳陽坐到石凳上,悠哉地喝著茶。

  他眼角的餘光掃過楊素泛紅的耳根,嘴角微微向上彎了彎,隨即又壓了下去,依舊是那副波瀾不驚的樣子。

  他放下茶杯,楊素連忙又續上水。

  楊尋見狀,全然摸不透這幾日的變故。

  只覺大姐性情反覆無常。

  前些日子她不知怎的,突然傲氣了不少,端著身段,儼然變回了在南天之時的模樣。

  可今天早上,她又收斂了脾性,變回了往日溫順規矩的樣子。

  楊尋心裡雖滿是疑惑,卻又暗暗鬆了口氣,只盼大姐一直這般溫和安穩,往後小院眾人相處,便能一直平順和睦。

  一旁的石階上,楊玉蘭抱著貓兒,靜靜坐在那裡。

  她眨了眨眼睛,看看一臉殷勤的楊素,又看看神色淡然的陳陽,眼底閃過一絲瞭然的笑意。

  沒過多久,楊尋背上藥簍,對著兩人揮了揮手:「大姐,楚大哥,我去山裡採藥了。」

  「嗯,路上小心。」陳陽抬眼,對他點了點頭。

  楊尋應了一聲,轉身推開院門,大步走了出去。

  楊玉蘭見楊尋走了,也放下貓兒走上前,對兩人笑了笑:「族姐,那我也去探查一下禁制。」

  她說著便要轉身離開,顯然是打算給兩人留出獨處的空間。

  「等一下,玉蘭。」楊素卻開口叫住了她。

  楊玉蘭腳步一頓,轉過身,有些疑惑地看著她。

  她心思細,怕萬一白天族姐忽然有什麼興致,自己在院裡礙事。

  可現在被叫住,一時摸不準是什麼意思。

  「還有事嗎,族姐?」

  楊素笑著走到她身邊,伸手挽住她的胳膊,語氣親昵:

  「今兒天氣晴好,我和你一起出門,咱們姐妹倆也好久沒一同走走了。」

  楊玉蘭愣住了。

  這些天這位族姐恨不得時時刻刻黏在楚宴身邊,連用晚膳的時候眼睛都長在他身上。

  怎麼突然願意和她一道出去了?

  「怎麼?不歡迎?」楊素看她錯愕的樣子,故意板起臉。

  「沒有沒有!當然歡迎!」楊玉蘭急忙搖頭,臉上綻開笑意,「能和族姐一起走,我高興還來不及呢。」

  楊素這才滿意地點了點頭,轉過頭看向陳陽,語氣帶著幾分請示的意味:

  「楚宴,我今天和玉蘭一起出門,去山裡轉轉,順便探查一下禁制,可以嗎?」

  「隨你。」陳陽抬眼,點了點頭。

  「你注意點就行,別去太深的地方,也別運轉金丹,免得被菩提教的人察覺。」


  「知道了!我會小心的!」楊素立刻笑起來,眉眼彎彎,跑到牆角拿起自己的藥簍背在肩上,又沖陳陽揮了揮手。

  「那我們走啦,傍晚就回來!」

  陳陽對她點了點頭,看著兩人手挽手走出院門,才收回目光。

  ……

  山道上。

  晨光正好,山風吹過,拂起兩人的長髮,格外愜意。

  楊素走在前面,腳步輕快,嘴裡哼著不成調的小曲。

  楊玉蘭跟在她身後,忍不住笑著問:「族姐,你今天心情怎麼這麼好啊?」

  「有嗎?」楊素摸了摸自己的臉,「我怎麼沒覺得?可能是今天,天氣好吧。」

  楊玉蘭看她口是心非的樣子,抿嘴笑了笑,猶豫片刻,左右看看四下無人,才湊到楊素耳邊壓低了聲音:

  「族姐,這幾天……你是不是每天晚上都和丹師大哥在一起啊?」

  楊素的臉頰一下紅了,轉過頭瞪了她一眼,輕哼了兩聲,算是默認了。

  楊玉蘭見她沒否認,心裡的好奇更壓不住了。

  這些日子她夜裡總不安穩,一閉眼打坐,腦海里就會浮現那天夜裡,推開房門看到的畫面,嚇得趕緊睜眼,心跳砰砰的。

  她猶豫了半晌,還是按捺不住,又湊近了些,聲音壓得更低:

  「族姐,那……真的不疼嗎?」

  「疼?」楊素皺了皺眉,「什麼疼?」

  如今的楊素,顯然已經把最初的不適,忘了個乾淨。

  楊玉蘭思索了一下,伸出手比劃著名那天看到的尺寸,臉上滿是擔憂:「我看著那麼嚇人……我擔心族姐你……豈不是要被戳成人肉串了?」

  「呸!你胡說什麼呢!」楊素的臉瞬間紅透了,伸手輕輕擰了她胳膊一下。

  「什麼人肉串?說得我好像是牲口一樣!」

  楊玉蘭吐了吐舌頭,不敢再說了。

  可沒過一會兒,她又忍不住湊上來,眼裡滿是好奇:「那到底什麼滋味呀?族姐,你就告訴我嘛。」

  她從十幾歲起就在南天修行無漏之法,從沒接觸過男女之事,對這些一無所知,心裡既懵懂又好奇。

  楊素看她一臉好奇的樣子,嘴角勾起一抹戲謔的笑意,反問道:「你想知道?」

  楊玉蘭愣了一下,隨即點了點頭,眼巴巴地看著她。

  「想知道,不妨自己來試一試啊。」楊素挑了挑眉。

  「啊?試……一試?不必了,不必了!」楊玉蘭連連擺手,頭搖得像撥浪鼓。

  「我還是好好修我的無漏之法吧,這個就不必了。」

  「別呀。」楊素笑著拉住她胳膊,語氣帶著幾分蠱惑。

  「我是你族姐,有什麼好東西怎麼會忘了你?這可是天大的好東西,試過一次你就知道有多好了。」

  「好東西?」楊玉蘭瞪大了眼睛,腦海里又浮現出那天夜裡的畫面,慌忙搖了搖頭。

  「哪裡好了?看著就嚇人。」

  「真的很好。」楊素笑著說,語氣裡帶著真心實意。

  「而且你看,楚宴長得也挺俊朗的,是不是?」

  楊玉蘭一怔,有些不敢置信:「你說丹師大哥俊……俊朗?」

  楊素咳嗽了兩聲,辯解道:「雖然看著粗獷了點,但也別有一番風致,而且他又會煉丹,多好。」

  楊玉蘭怔怔看著楊素。

  她怎麼也沒想到這話,會從對方嘴裡說出來。

  就在不久前,這位族姐還天天喊著要殺了楚宴,把他挫骨揚灰,變著法子折辱他。

  這才過了幾天,就開始誇他俊朗,還說什麼天大的好東西?

  這幾天晚上到底發生了什麼,能讓一個人變化這麼大?

  「你看著我做什麼?」楊素被她看得有些不自在,摸了摸臉。

  「哈哈……啊!」楊玉蘭這才如夢初醒,附和道,「丹師大哥長得確實粗獷,也確實別有風致。」

  「那是自然。」楊素得意地揚了揚下巴,「而且啊,其實咱們和楚宴,也算是一家人了。」


  楊玉蘭又愣住了,不解地看著她:

  「一家人?這麼快就成一家人了?」

  楊素笑了笑,解釋道:「你忘了?楚宴不是有個師尊嗎。」

  楊玉蘭聽過這事,點了點頭。

  「他還有個師兄,叫楊屹川,你應該是見過的,早年隨我一起。」

  楊玉蘭怔了一下,回憶了片刻,隨即恍然大悟:

  「楊屹川?哦!就是早年脫離了楊家,去東土天地宗修行的那位楊大師啊?我們幾十年前還見過他一次呢。」

  「對,就是他。」楊素輕輕點頭。

  「屹川也是咱們南天楊家的人,論輩分,他還得喊我一聲七祖奶,這麼算下來,楚宴是他的師弟,咱們可不就是一家人了?」

  「那這麼說,丹師大哥的師尊,就是那位大名鼎鼎的丹道大宗師,風輕雪?」楊玉蘭的眼睛一下子亮了。

  風輕雪的名號,哪怕是遠在南天的她也早有耳聞。

  那是東土頂尖的丹道大宗師,煉丹術出神入化,不知多少修士擠破頭都想要她一枚丹藥。

  「可不是嘛。」楊素輕聲一笑。

  「不然你以為楚宴的丹道,怎麼會這麼好?那可是大宗師,親手教出來的弟子。」

  楊玉蘭看她得意的樣子,忍不住笑了笑,隨即又皺起眉,小聲嘀咕道:

  「不過這麼算的話,這輩分可就亂了。」

  「亂什麼亂?」楊素不解地看著她。

  「族姐你是楊大師的祖奶奶,丹師大哥是楊大師的師弟,論輩分,你豈不是也是丹師大哥的祖輩?這差了好幾輩呢,也太亂了。」

  「嗨,這算什麼。」楊素滿不在乎地擺了擺手。

  「咱們修士本就不講究這些凡俗輩分。」

  「修行歲月漫長,差個幾百歲,差個幾輩都是常有的事。」

  「有什麼好大驚小怪的。」

  楊玉蘭若有所思地點了點頭,覺得她說得也有道理。

  可過了沒一會兒,她又像想起了什麼,眼睛一轉,壞笑著問:

  「那族姐,這些丹師平常最講究輩分規矩了,那你們晚上……丹師大哥又是怎麼稱呼你啊?」

  她一邊說,一邊故意往上翻了翻眼睛,小聲嘀咕道:

  「他總不會一邊抱著你親,一邊喊你祖奶奶吧?」

  這話一落地,一陣山風卷著落葉,打著旋兒飄遠了。

  山道上一時安靜下來。

  楊素的腳步猛地頓住,整個人僵在原地,臉上的笑意消失得乾乾淨淨。

  過了好幾個呼吸,她才回過神來,氣得臉頰通紅,指著楊玉蘭就罵:

  「你他娘的!胡說八道什麼呢!」

  她說著便張牙舞爪地朝楊玉蘭抓了過去。

  「哎!別鬧別鬧,我錯了我錯了!」楊玉蘭笑著喊了一聲,轉身就跑。

  兩人在蜿蜒的山道上追逐打鬧起來,銀鈴般的笑聲在山林間迴蕩,驚飛了枝頭幾隻山雀。

  她們都有分寸,沒動用靈力,只憑著肉身力氣追著,生怕動靜大了引來菩提教的巡邏修士。

  打鬧了好一陣,楊素才終於抓住楊玉蘭,伸手揪住她耳朵狠狠擰了一下:

  「還敢不敢胡說了?」

  「不敢了不敢了!族姐我錯了!」楊玉蘭趕忙捂住耳朵,連聲求饒。

  楊素這才鬆開手,哼了一聲,整理起散亂的頭髮。

  「那他到底怎麼稱呼你啊?」楊玉蘭揉了揉耳朵,還是壓不住好奇,湊上來小聲問。

  楊素臉頰微微泛紅,別過臉有些不好意思地說:「他……他自然是叫我素姐姐。」

  「素姐姐?」楊玉蘭微微一怔。

  楊素說這話時,眼神飄向一旁的樹梢,臉上故作鎮定,還故意挺了挺胸膛,擺出一副得意的樣子:

  「那是自然!」

  「你別看楚宴平日裡兇巴巴的,其實根本就不怎麼樣,三兩下就被我收拾得服服帖帖。」

  「有些時候還得我好好安撫他呢,說我欺辱了他。」


  她說著還故作豪爽地哈哈笑了兩聲,可眼角的餘光,一直偷偷瞟著楊玉蘭的反應。

  楊玉蘭看她這副口是心非的樣子,強忍著笑意連連點頭,順著她的話說:

  「信信信!我當然信族姐!族姐你這麼厲害,肯定能把丹師大哥,治得服服帖帖的。」

  楊素這才滿意地點了點頭,哼了兩聲,轉過身繼續往前走,腳下卻不自覺地輕了些。

  楊玉蘭跟在她身後,看著她的背影,仔細打量了半晌,忽然冷不丁開口:「族姐!」

  「又怎麼了?」楊素頭也不回。

  「你走路的姿勢,好像變了呀。」楊玉蘭小聲說,語氣裡帶著幾分好奇。

  楊素腳步一停,緩緩回過頭,神色狐疑:

  「變了?哪裡變了?我走路和原來一模一樣啊!」

  她說著還故意邁開大步走了兩步,想證明自己跟以前沒什麼不同。

  可那動作確實跟往日,有些不一樣。

  只是她自己察覺不到。

  楊玉蘭看她這副樣子,也不好再說,連忙跟上,小聲道:

  「興許……是我看錯了吧。」

  楊素輕輕點了點頭,不再理會她,繼續往前走去。

  楊玉蘭跟在後頭,一邊走一邊偷偷打量她的背影,越看越覺得不對。

  族姐這走路的步子,比以前沉了些。

  她的胯骨好像都比以前寬了一點。

  楊玉蘭心裡一顫,腦海里又浮現出那天夜裡看到的畫面,還有陳陽那挺拔的身影,只覺得後背一陣發涼。

  她忍不住伸出手在自己小腹前比劃了一下,又比劃了一下長度,心裡暗暗咋舌,顫聲嘀咕道:

  「我的天,這怕不是要把族姐的血室都頂上天了吧?」

  「你又在那兒嘀嘀咕咕什麼呢?」楊素忽然回過頭,瞪了她一眼。

  「沒什麼沒什麼!」楊玉蘭連忙把手背到身後,快步走到她身邊。

  「我是說,前面好像有一道禁制,我們過去看看吧。」

  楊素狐疑地看了她一眼,也沒再多問,點了點頭,兩人便一起朝前面山林深處走去。

  兩人在山林間穿梭,細細探查沿途禁制,將每一處禁制的位置與規律,盡數記在腦中,準備回去告知陳陽。

  「也不知我們何時,才能離開這裡。」 楊玉蘭隨口輕嘆一聲,語氣里滿是迷茫。

  「放心吧,肯定能離開的。」楊素語氣堅定。

  「我相信楚宴,他一定能想到辦法,帶咱們離開這個鬼地方。」

  她說這話時眼裡滿是信任。

  楊玉蘭看她這副樣子,忍不住笑著打趣:

  「喲,族姐現在這麼相信丹師大哥了?以前是誰天天喊著要殺了他,把他挫骨揚灰的?」

  「混帳!那都是以前的事了,還提它做什麼!」楊素臉頰飛紅,哼哼唧唧地沒好氣道。

  兩人說說笑笑,繼續往前探查,不知不覺便過了兩個時辰。

  就在她們準備轉身返回的時候,楊素腳步猛地一頓,臉色刷地白了幾分。

  「怎麼了族姐?」楊玉蘭察覺不對,立馬停下,關切地問。

  楊素沒說話,只是捂住小腹,眉頭緊緊皺起,臉上露出痛苦的神色。

  「你怎麼了?是不是受傷了?難道是昨晚……昨晚弄傷了?」楊玉蘭湊上前,語氣里滿是擔憂。

  「你別胡說八道!」楊素瞪了她一眼,剛想反駁,話還沒說完,身上便忽然散發出一股耀眼的金色光芒。

  那金光越來越盛,將她整個人籠罩其中,一股磅礴的金丹氣息,從她身上散出,攪動著周圍的空氣。

  「我……我好像要突破了。」楊素愣了愣,感受著體內洶湧的靈力,有些不敢置信。

  「突破?」楊玉蘭瞪大了眼睛,滿臉震驚,「你要突破到結丹中期了?」

  兩人之前重塑金丹,都才恢復到結丹初期的修為,距離中期還有很長一段路。

  她怎麼也沒想到,楊素會在這個時候,毫無徵兆地突破。

  「快!快幫我遮掩一下氣息!」楊素連忙說道,語氣急切。


  「好好好!」楊玉蘭立刻反應過來。

  她從儲物袋裡取出陣旗,飛快在周圍布下一個簡易的隔音掩息禁制,將楊素身上的氣息牢牢隔絕在內。

  做完這一切,她才鬆了口氣,對楊素說:

  「族姐,你快盤膝坐好,安心突破,我在這兒給你護法!」

  楊素點了點頭,立刻盤膝坐下,閉眼運轉體內的功法,引導激盪的靈力,衝擊結丹中期的瓶頸。

  隨著她吐納,周身金色光芒越來越盛,隱隱有龍吟聲從體內傳出。

  一道金色龍影在她身後若隱若現,盤旋飛舞,發出陣陣低沉咆哮。

  金丹高速旋轉,吸收著周圍的天地靈氣,表面漸漸浮現出一道道細密的紋路,如同龍鱗一般,閃爍著耀眼光芒。

  不知過了多久……

  一聲清脆的龍吟,響徹山林!

  楊素周身的靈氣驟然收斂,盡數湧入體內。

  她緩緩睜開眼睛,一縷金光從眼底一閃而過,隨即恢復正常。

  「結丹……中期!我突破了!」楊素感受著體內更加磅礴的靈力,臉上露出欣喜的笑意。

  「恭喜族姐!賀喜族姐!」楊玉蘭快步走上前,眼裡滿是羨慕。

  楊素笑著點了點頭,心裡卻滿是疑惑。

  怎麼就突然突破了?

  「族姐,你到底怎麼突破的啊?快教教我!」楊玉蘭拉著她胳膊晃了晃,滿臉期待。

  楊素沉吟片刻,思索道:

  「我也不知道,就是走在路上,忽然感覺體內靈力不受控制了,然後就突破了,或許是無漏之法的玄妙吧。」

  「不可能吧?」楊玉蘭皺起眉,有些不信。

  「咱們修煉的都是一樣的無漏之法,我怎麼沒突破?族姐你是不是偷偷吃了,什麼補藥啊?」

  「我沒有啊。」楊素搖了搖頭。

  楊玉蘭嗯了一聲,點了點頭:「也對,咱們每日吃的都是一樣的東西,你也沒吃過別的。」

  「可不是嘛,我是你族姐,若是真有恢復修為的補藥,怎會瞞著你獨自私藏。」楊素淺笑著說道。

  可話音剛落,她忽然想起一樁事,眨了眨眼,臉頰泛起紅暈,眼神也不由得飄忽閃躲起來。

  「族姐,你怎麼了?」楊玉蘭望著她泛紅的臉頰,滿心不解。

  「莫非是……丹師大哥悄悄煉了什麼丹藥,私下給你服用,助你突破修為?」

  「沒有,他什麼都沒給我吃過!」楊素嗔怪地瞪了她一眼。

  「別再亂問了,就你話多!」

  說罷,她拂袖轉身,匆匆朝山下走去,腳步間帶著幾分慌亂。

  「哎!族姐你等等我!怎麼還生氣了呀!」楊玉蘭連忙喚了一聲,快步追上前去,心裡卻越發疑惑。

  看族姐這反應,分明是有事瞞著自己。

  楊素走在前面,思緒紛亂,心裡亂成了一團麻。

  兩人一路無話,很快便回到了丹師小院。

  夜色已然降臨,院中點亮一盞昏黃的油燈。

  陳陽正坐在石桌旁翻看丹經,靜靜等著她們歸來。

  楊素一走進院子,陳陽便抬起頭,目光落在她身上,眉頭微微挑了挑。

  他的神識感覺到,楊素的修為突破到了結丹中期。

  楊素對上他的目光,臉頰微微泛紅,沖他甜甜一笑,很自然地走到他身邊。

  楊玉蘭看著兩人的樣子,識趣地笑了笑,取出一枚玉簡貼在額頭,神識一掃,將禁制紋路刻了進去,擱在石桌上,說:

  「丹師大哥,族姐,禁制都記下了,我有些累了,先回房休息了。」

  她朝兩人揮了揮手,便很識趣地走回自己房間,還貼心地帶上了房門。

  院子裡。

  陳陽和楊素兩人,對視一眼,都沒說話,卻像有某種默契,不約而同站起身,朝二樓臥房走去。

  進了臥房,關上門。

  陳陽轉過身走到楊素麵前。

  和往日不同,這一次他沒有粗暴地扯她的衣衫,只是伸出手,指尖輕輕捏住她衣襟的盤扣。


  一顆,一顆,慢慢解開。

  動作輕柔。

  楊素怔怔看著他,眼裡滿是詫異,還有一絲感動!

  「楚宴,你今天怎麼了?」她小聲問,聲音有些發顫。

  陳陽沒說話,只是繼續解著她的衣衫,直到將她身上的衣裳盡數褪去,才伸手把她攬進懷裡。

  「……楚宴,你對我真好。」楊素身子一顫,靠進他懷裡,心裡甜絲絲的。

  陳陽的動作頓了頓。

  他沒想到,脫幾件衣服就能讓楊素高興成這樣。

  他低頭看著懷裡的人,看著她眼裡滿滿的歡喜,心裡也莫名軟了下來。

  他沒說話,抱著她走到床邊,緩緩坐下。

  這一夜沒有往日的瘋狂和粗野,只有溫柔的纏綿。

  兩人緊緊抱在一起,耳鬢廝磨,親吻著彼此,動作輕柔而緩慢,像要把對方揉進骨子裡。

  約莫半個時辰後。

  兩人才緩緩停下,依舊緊緊相擁。

  楊素靠在陳陽胸膛上,聽著他砰砰的心跳,手指柔柔划過他胸口,小聲道:

  「楚宴,我告訴你一個好消息,我今天突破到結丹中期了。」

  「嗯。」陳陽低低應了一聲。

  楊素一愣:「你怎麼這麼冷淡?不驚喜嗎?」

  她回來時還刻意收斂了氣息,想給陳陽一個驚喜,結果這反應實在太平淡了。

  陳陽見狀,只好點頭:

  「驚喜。」

  說罷,手掌輕輕撫摸她的後背,問道:

  「怎麼忽然就突破了?」

  「我也不知道。」楊素搖了搖頭,「或許是無漏之法的玄妙吧,也或許是真龍血脈的緣故。」

  陳陽若有所思。

  他心中覺得詫異,楊素的修為提升速度太快了。

  不過想到她體內的真龍血脈,以及那玄妙的無漏之法,倒也釋然了。

  「對了楚宴,那你修為最近有沒有什麼變化?」楊素忽然抬起頭,眼裡滿是期待。

  陳陽被問得一愣:「變化?什麼變化?」

  「就是……」楊素咬了咬下唇,有些不好意思。

  「我們楊家的子弟,若與人結為道侶,共參陰陽,不僅自身修為會提升,也能滋養對方的道基,幫對方提升修為。

  「我族裡其他人,都是這樣的。」

  她偷偷瞟了陳陽一眼,才繼續說:

  「我還以為你的修為也會漲呢。」

  陳陽目光一空,靜了靜,沒有作聲。

  楊素見他沉默,以為他生氣了,連忙道:

  「你怎麼不說話?你不喜歡我提楊家的事,我以後不提了。」

  她也察覺到了,對方似乎對楊家不怎麼喜歡,估計是覺得她老拿楊家的名頭壓人,讓人心裡不舒服。

  「沒有。」陳陽搖了搖頭。

  「我……我沒生氣!我的修為確實沒什麼變化,或許是我跟別人不一樣吧。」

  他說著,仔細感受了一下自己的修為,確實沒有明顯提升,只是道基似乎比以前更圓潤穩固了些。

  「這樣啊。」楊素有些失望地嘟了嘟嘴,隨即又笑起來,往他懷裡鑽了鑽,抱著他的腰,小聲說。

  「對不起,我還以為能扶持你一把呢。」

  陳陽心裡一顫!

  「扶持……我怎麼會要女子扶持?」他低頭看著懷裡的人,聲音低沉。

  楊素把臉埋在他胸膛上,悶聲說:

  「好吧好吧,我也沒別的意思。」

  「我就是想著能幫你提升些修為就好了。」

  「本來還以為能幫到你,結果卻沒用,唉。」

  她長長嘆了口氣,語氣里滿是失落,手指又在陳陽胸膛上畫著圈。

  為什麼別人都能陰陽相濟,共同提升,偏偏到了楚宴這裡,好像只有她一個人修為見長?

  而且漲得還這麼快。


  陳陽沒說話,神色卻多了幾分複雜。

  過了片刻,楊素忽然抬起頭看著他,眼睛亮晶晶的:「那這樣吧,楚宴,你躺著別動。」

  「嗯?」陳陽挑了挑眉。

  「你又要做什麼?又想像昨天那樣……我可告訴你,再敢那樣,看我怎麼收拾你。」

  「不會不會!我保證不往你臉上吐龍涎了!」楊素連連擺手,湊上前在他下巴上親了一口,語氣帶著幾分誘哄。

  「這次換我來伺候你,好不好?你什麼都不用做,躺著就行,保證讓你舒服。」

  陳陽還沒來得及反應,就感覺懷裡的人正一點點往下滑。

  溫熱的呼吸拂過他的肌膚,帶起一陣戰慄。

  他低頭看去,正好對上楊素帶著笑意的眼睛。

  那雙平日裡,總是盛滿驕橫傲氣的眸子,此刻水汪汪的,滿是柔情,看得他心頭猛地一顫,呼吸也跟著急促了幾分。

  「楚宴,你別動,交給我就好。」楊素沖他眨了眨眼,語氣裡帶著撒嬌的意味。

  陳陽看著她眼裡的期待,沉默片刻,終於點頭同意了,聲音沙啞道:

  「嗯。」

  他緩緩躺平,雙手枕在腦後,靜靜看著她。

  一刻鐘,轉瞬即逝。

  楊素氣喘吁吁地倒回陳陽懷裡,臉頰緋紅,額頭上布滿了細密的汗珠,連說話的力氣都快沒了。

  她的嘴唇微微紅腫,舌頭也麻得厲害,動一下都費勁。

  「啊……可算完了,累死我了。」她靠在他胸膛上大口喘氣,仿佛全身力氣都被抽乾了。

  緩了口氣,她揚起臉,眼裡帶著點小得意:

  「楚宴,你看我多厲害,你親我一下好不好嘛?就一下,當作給我的獎勵。」

  陳陽看著她泛紅的嘴唇,神色一怔,隨即有些不自然地移開目光:

  「這個……還是算了吧。」

  「哼!」楊素立刻不高興了,鼻子裡重重哼了一聲,扭過頭去。

  她從儲物袋裡拿出一方乾淨手絹,自顧自擦著嘴唇,眼神里滿是不悅。

  心裡暗暗嘀咕,這丹師真是不解風情!

  自己都累成這樣了,想親個嘴兒犒勞一下怎麼了?

  可她的不悅只持續了短短一瞬。

  看著陳陽躺在那裡,眉眼舒展,一副事後慵懶的樣子,她心裡的那點不快立刻煙消雲散。

  她又轉過身撲進陳陽懷裡,摟住他的腰,把臉貼在他胸膛上,嘴角忍不住翹了起來。

  「剛才……舒服嗎?」她小聲問道,指尖戳了戳陳陽的心口。

  陳陽愣了一下,低頭看著懷裡的人亮晶晶的眼神,沉默了半晌,最終還是輕輕點了點頭。

  「哼哼。」楊素立刻得意地笑起來,嘴角揚得老高,臉上滿是滿足,像只被誇獎了的小貓。

  她往陳陽懷裡又鑽了鑽,找了個舒服的姿勢,打了個大大的哈欠:

  「哇,好睏啊,我想睡一會兒。」

  「楚宴,你可不可以不要再像昨天那樣,整夜欺負我了?」

  「昨天弄得我腰都快斷了,現在還酸著呢。」

  陳陽看著她睏乏的樣子,心裡一軟,拍了拍她的後背:

  「好吧,你睡吧,我不打擾你。」

  「那你要一直抱著我。」楊素又補了一句,手臂摟得更緊了些,生怕他趁自己睡著跑掉。

  陳陽點了點頭,順著她的意思把她摟緊了些。

  「再摟緊一點嘛。」楊素嘟囔了一句,不滿地蹭了蹭他胸膛。

  她抬起頭,正好對上陳陽看過來的目光,那目光沉沉的,看得她心裡一慌,趕忙改口:

  「好好好,不摟緊也沒關係,你就這樣抱著我就好,我不提要求了,再也不提了。」

  陳陽愣了片刻,最終還是手臂微微收攏,將她緊緊摟在懷裡,下巴抵在她髮絲上,感受著她溫熱的體溫和柔軟的身子。

  楊素身子輕輕一顫,隨即露出滿足的笑意,安心地靠在他懷裡,緩緩閉上了眼睛。

  對結丹修士來說,本可以不用睡眠,只需打坐調息,就能恢復精力。


  但偶爾像凡人一樣沉沉睡一覺,卻是一種別樣的享受。

  而對楊素來說,能在歡喜之人的懷裡,這般安心睡去,更是莫大的幸福。

  和前幾日不同,那時候的陳陽對她只有發泄和冷漠,完事後轉身就走,連一個多餘的眼神都不肯給她。

  可現在……

  他會抱著她,會溫柔地吻她,會給她事後的溫存。

  這些點點滴滴,都讓她覺得無比幸福。

  沒過多久,她的呼吸便均勻下來,沉沉睡著了。

  長長的睫毛蓋在眼瞼上,投下一片淡淡的陰影,嘴角還掛著一絲淺笑,像是做了什麼好夢。

  陳陽抱著懷裡熟睡的人,低頭看著她恬靜的睡顏,沉默片刻,也閉上眼吐納調息。

  窗外的明月,不知何時,已靜靜懸在中天。

  夜色正濃。

  楊素這一覺睡得格外沉,也做了一個很長的夢。

  夢裡她回到了南天,回到了楊家的馬場。

  一望無際的草原上綠草如茵,駿馬結群,風吹草低,遠處是連綿的雪山,聖潔壯麗。

  可她找遍整個馬場,始終找不到陳陽。

  「楚宴!楚宴你在哪?」她站在草原上大聲呼喊,回應她的只有風聲和駿馬的嘶鳴。

  就在這時,眼前的景象開始破碎。

  草原消失了,駿馬消失了,雪山也消失了,整個天地化作一片混沌虛無。

  沒有天,沒有地,沒有光,沒有聲音……

  無邊無際,又仿佛無限狹小,只能容納她一人。

  楊素站在混沌中,心裡滿是慌亂和恐懼。

  她伸出手想抓住什麼,手裡卻空空如也。

  忽然!

  頭頂的混沌中透出一絲金色天光。

  那金光越來越盛,越來越耀眼,最終化作一輪金色太陽,懸掛在混沌上空。

  緊接著四季開始飛速流轉,日月交替,斗轉星移,不過眨眼工夫便仿佛過去了千百年。

  花開花落,潮起潮退……

  無數景象在她眼前飛速閃過,快得眼花繚亂。

  楊素震驚地看著這一切。

  就在這時,一道模糊的聲音從那金色天光中傳了下來。

  那聲音轟隆隆的,像天地法則運轉時發出的轟鳴,帶著無法抗拒的威嚴,仿佛能穿透靈魂,直抵心底。

  可她仔細去聽,卻聽不清到底在說什麼,只聽到一陣陣模糊的嗡鳴。

  「楚宴!是你嗎?楚宴!」她抬起頭朝那金色天光飛去,一邊飛一邊大聲呼喊。

  她有種預感,陳陽就在那金光里。

  那聲音越來越近,越來越清晰。

  隆!隆!隆!

  那聲音如倒灌的江河,轟然湧入她體內,與她體內的真龍血脈產生了強烈共鳴。

  楊素只覺得渾身一暖,一股磅礴到無法想像的力量,從丹田中爆發出來,瞬間席捲四肢百骸。

  她身上散發出耀眼的金色光芒,額頭緩緩長出一對小巧的金色龍角,肌膚上浮現出細密的金色龍鱗。

  指尖化作鋒利龍爪,背後浮現金色的光輝。

  下一刻。

  她身子一輕,整個人騰空而起,化作一條通體金黃的五爪金龍,在混沌天地間盤旋飛舞。

  她張口想說話,嘴裡發出的卻是一聲悠長的龍吟。

  「嗷!」

  龍吟聲響徹天地。

  無數金色光點從她身上散落,融入這片混沌。

  就在這時,那道法則之聲再次從天光中傳來。

  這一次,她終於聽清了……

  「龍!」

  這一個字,如洪鐘大呂,在她腦海里轟然炸響,烙印在靈魂深處。

  楊素猛地睜開眼睛。

  刺眼的陽光透過窗欞照進臥房,落在她臉上,讓她眯起了眼。

  她晃了晃還有些迷糊的腦袋,悠悠清醒過來,才發現自己還躺在陳陽懷裡。


  而陳陽正俯身看著她,動作頓在半空,眼底帶著一絲灼熱。

  兩人四目相對。

  楊素一瞬間便明白過來,臉頰唰地紅到了耳根。

  「你……楚宴,你怎麼這樣?你不是答應我不趁我睡著的時候欺負我嗎?」她嗔怪地握拳,捶了捶他的胸膛。

  陳陽一聽,臉色立馬變化,板起臉來,一本正經道:

  「我看天亮了,怎麼叫你都不醒,換個辦法……不行嗎?」

  楊素愣了一下,隨即噗嗤笑出聲來,伸手環住他的脖子,主動湊上前在他唇上印下一個輕吻:

  「行,都依你,你想怎樣就怎樣。」

  她笑著主動迎合,手臂摟得更緊了。

  清晨的陽光灑在兩人身上,鍍上一層溫暖的金邊。

  滿室旖旎溫柔,比昨夜更甚。

  楊素感覺自己仿佛又回到了夢裡,被那溫暖的金色光芒籠罩著,渾身暖洋洋的,舒服得快要飄起來。

  體內的靈力也在不知不覺中緩緩流轉,越來越順暢。

  「龍……」她不自覺地喃喃低語,語氣裡帶著幾分回味和一絲迷茫。

  「你說什麼?龍?」陳陽停下動作,低頭看著她,有些不解,伸手擦去她額頭上的汗珠。

  「沒什麼。」楊素對他甜甜一笑,沒有解釋。

  那個夢太過離奇,也太過真實,她一時之間不知道怎麼跟陳陽說。

  而且她總覺得,那個夢對她有著非同尋常的意義,或許是真龍血脈的某種傳承。

  她盯著陳陽的臉看了許久,眼裡的笑意越來越濃。

  忽然,她猛地收緊了環著他脖子的手臂,主動吻了上去,吻得又深又急切,帶著近乎貪婪的意味。

  陳陽身體一僵,想推開她,可楊素纏得更緊了,甚至動用了纏龍鬥法將他死死纏住,柔軟的身子牢牢貼在他身上,吻得如痴如醉。

  陳陽掙扎了幾下,最終只能放棄,任由她吻著。

  甚至還伸手扶住了她的腰,回應著她的吻。

  一吻結束。

  兩人都微微喘著氣,額頭相抵,看著彼此。

  就在這時。

  楊素只感覺體內靈力,忽然不受控制地奔騰起來,比昨天突破時還要洶湧磅礴。

  金丹高速旋轉,散發出耀眼金光,一道道金色紋路在金丹表面飛速蔓延。

  「轟!」

  一聲輕微轟鳴從她體內傳來。

  一股比之前更強盛的金丹氣息,從她身上爆發出來,席捲整個臥房,連厚重的床幃都被掀起,鼓盪不休。

  「怎麼了?!」陳陽臉色一變,趕緊扶住她。

  楊素閉著眼睛,感受著體內涌動的靈力。

  過了片刻,她緩緩睜眼,看著陳陽,神色有些呆滯:

  「我……我又突破了。」

  「什麼?!」陳陽瞪大了眼睛,呆呆看著她。

  他探了探她的身體,感受著她體內凝實厚重的結丹後期氣息,半天回不過神來。

  「你昨天才剛到結丹中期,怎麼可能今天又突破了?!這才一天不到啊!」

  就算是上古那些天縱奇才,也不可能有這麼快的修煉速度。

  一天之內連破兩個小境界,這簡直顛覆了陳陽對修行的認知。

  「我也不知道呀。」楊素搖了搖頭,臉上滿是春風得意。

  「可能是我天賦異稟吧,我現在已經是結丹後期了哦,怎麼樣,你娘子厲害吧?」

  陳陽看著她臉上得意的笑,半天說不出一句話來。

  他靜靜看著楊素,目光越來越複雜,心裡漸漸生出一個荒唐的念頭。

  楊素跟他在一起之後,修為一路飆升,從結丹初期到結丹後期,只用了短短几天。

  這一切,都太古怪了。

  「你用這種眼神看我做什麼?」楊素被他看得不自在,皺了皺眉,伸手在他眼前晃了晃。

  「怎麼了?傻了?」

  陳陽沉默了許久,才深吸一口氣,看著她,眼神複雜,小聲嘀咕道:


  「楊素,你該不會……是在偷偷採補我吧?」

  「啊?」

  楊素愣在床上,瞪大了眼睛,不敢置信地看著他。

  過了好半晌她才回過神,氣得臉頰通紅,伸手狠狠掐了一把陳陽的胳膊,又氣又委屈地說:

  「楚宴,你胡說什麼!我是那種人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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