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著眼前這個滿臉恐懼，甚至已經有些語無倫次的中年男人。
一時間。
陸九陽和董衛國都有些無語。
尤其是董衛國，他低頭看了一眼自己身上的軍裝。
又看了看旁邊的陸九陽。
怎麼看.......他們兩個也不像是殺人兇手吧？
不過現在顯然不是陸九陽去糾結這些事情的時候。
顏月牙隨時都有可能遇到危險。
甚至......
很可能已經出事了。
想到這裡。
陸九陽沒有浪費時間，他鬆開了抓著男人衣領的手。
接著沉聲問道。
「你是誰？」
「你來這裡做什麼？」
男人吞了口口水，整個人依舊緊張得厲害。
「我......我是......」
「樓下......樓下......樓下五樓的。」
「前面......前面......」
董衛國眉頭一皺。
「好好說！」
低沉的聲音響起。
男人身體猛地一哆嗦，結果反而更加結巴。
「我......我......我是......」
陸九陽見狀，無奈地搖了搖頭。
隨後抬起右手，劍指直接點在男人的額頭。
左手掐訣。
猛然拍在右手之上。
「人不是我們殺的。」
「冷靜點！」
聲音並不大。
可落入男人耳中的瞬間，卻仿佛驚雷一般炸響！
男人臉上的恐懼猛然一僵。
原本混亂的情緒，竟然以肉眼可見的速度平靜下來。
雖然眼中依舊帶著一絲恐懼。
但至少已經恢復了正常思考的能力。
他抬起頭，小心翼翼地看向兩人。
「真......真的？」
陸九陽聳了聳肩。
「我連老鷹總統都敢殺。」
「殺一個普通人，有什麼不敢承認的？」
「我說不是我殺的，就不是我殺的。」
說完，陸九陽又指了指旁邊的董衛國。
「再說了。」
「董將軍是什麼樣的人。」
「整個大夏應該都清楚。」
「他怎麼可能看著我無緣無故殺人？」
男人聽到這話，眼中最後一絲恐懼終於褪去。
見狀，陸九陽再次開口。
「你是誰？為什麼來這裡？」
「好好回答我！」
男人吞了口口水，下意識朝身邊看了一眼。
當目光落到距離自己最近的那具女屍身上時。
慘白的皮膚。
扭曲的五官。
還有地面上已經乾涸的血跡。
讓男人忍不住渾身一哆嗦。
他立刻站起身，快步走到陸九陽身側抓住了他的衣角。
「我......我是樓下五樓的住戶。」
「昨晚加班加到凌晨一點，就著趁周末好好休息一下，今天睡到下午再起床。」
「結果前面睡得正香，就被一陣砸門聲吵醒。」
「還有......叫喊聲。」
「叫喊倒還好，並不是很大。」
「但那個砸門聲......透過地面傳到我家。」
「跟爆炸了一樣！」
「當時我就想著誰這麼缺德？大早上敲門這麼重？」
「天王老子都不能這樣吧？？」
說著說著，男人臉上浮現出了一絲氣憤。
可下一秒。
他似乎想到了什麼，又偷偷看了一眼陸九陽。
臉上的氣憤瞬間消失。
「所以......我就穿上衣服上來了。」
「然後......」
男人掃視了一眼兩人。
「然後......然後的事情你們就知道了。」
陸九陽沒有理會他的尷尬，而是直勾勾地盯著他。
心中微微一動。
「你說......你是五樓的住戶？」
男人連忙點頭。
「那你昨晚有沒有聽到什麼動靜？」
陸九陽連忙問道
「還有，這家人......你認識嗎？」
「認識！」
男人瘋狂點頭。
「我認識！」
說完，他像是擔心兩人不相信。
連忙解釋起來。
「兩位應該也看到了。」
「這棟樓一層只有一戶。」
「又沒有電梯。」
「平時上下樓都只能走樓梯。」
「住的時間久了。」
「慢慢也就都認識了。」
「不誇張，從一樓到六樓，我全都認識！」
男子自信說道。
陸九陽點了點頭。
「那昨晚呢？有沒有聽到什麼聲音？」
男人強迫自己冷靜下來，仔細回憶了片刻。
最終搖了搖頭。
「沒有。」
「昨晚我睡得很沉。」
「什麼聲音都沒聽到......」
說到這裡，男人突然停了下來。
下一秒他像是想起什麼。
啪！
一巴掌拍在自己手上。
「對了！」
「我想起來了！」
陸九陽和董衛國同時看向他，表情凝重！
男人連忙說道。
「我前面不是說昨晚加班到凌晨一點嗎？」
「我下班回來的時候，在樓下大門口遇到了三個男人從裡面出來。」
「三個我從來沒見過的男人。」
「身高都特別高。」
「而且一個個身體都很壯。」
「當時我還想什麼時候有我不認識的人住進來了。」
「但我當時太困了，所以也多想，回來就睡了。」
話語一頓。
男人小心翼翼地問道。
「這......這算不算什麼動靜？」
陸九陽沒有回答，而是立刻轉頭看向董衛國。
「董將軍。」
「你派來保護的人是什麼時候來的？」
董衛國臉色也變得嚴肅起來。
「差不多凌晨三點。」
「當時我還不確定她到底是不是陸家要找的人。」
「但為了以防萬一，還是讓他們提前過來了。」
陸九陽聽到這裡，眼神微微一沉。
時間剛好對得上。
凌晨一點，三個陌生男人出現。
凌晨三點，董衛國派來的人趕到。
陸九陽緩緩握緊拳頭。
雖然董衛國的調查速度已經非常快。
可陸家......
畢竟是提前幾天就開始調查了。
時間上的差距。
足以彌補很多東西。
陸九陽深吸了一口氣，再次看向面前的中年男人。
「你在這裡住幾年了？」
男人想都沒想。
「從我讀小學開始。」
「差不多......二十年了吧。」
此話一出。
陸九陽和董衛國同時一怔。
兩人對視了一眼。
彼此都看到了對方眼中的喜色。
二十年！
這個時間太重要了。
因為資料顯示，至少是五年前，顏月牙還在這裡住著。
陸九陽立刻追問再次確定。
「二十年？」
男人點了點頭。
「對，我爸媽以前就住這裡。」
「後來他們年紀大了，想回老家。」
「於是就剩我一直住著。」
陸九陽的呼吸都微微變得急促起來。
「那你......」
「認識這裡以前住的人嗎？」
男人愣了一下。
「以前住的人？」
陸九陽點了點頭。
「她叫顏月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