顏月牙困惑的眨了眨眼睛。
「上清......祖師？」
顏月牙似乎根本不知道上清祖師是什麼人。
可看著陸九陽那副認真的模樣，她並沒有繼續追問。
臉上的最後一絲戒備，也終於徹底消失。
她抬手直接用袖子擦去眼角的淚水。
「那......」
「那我相信你。」
聽聞，陸九陽這才微微鬆了一口氣。
可就在這時，顏月牙忽然偏過頭目光落到了不遠處的董衛國身上。
她的眼神中再次閃過一絲警惕。
「那他呢？他是誰？」
陸九陽也順著她的目光看了過去。
接著神色十分平靜的轉頭看向顏月牙。
「他是我爺爺。」
董衛國：「？？？」
他有些發懵。
同時心中還有些疑惑。
為什麼陸九陽不說明自己的真實身份？
甚至連董衛國的身份也要隱瞞？
是心裡還沒做好準備嗎？
而且他怎麼感覺.....陸九陽此刻的情緒不太對？
此時，顏月牙的注意力已經重新放回陸九陽身上。
「原來......原來是你爺爺。」
她輕輕點了點頭，眼中最後一點戒備也徹底消失。
隨後，她又疑惑地看著陸九陽。
「那你們......」
「你們來我家做什麼？」
陸九陽沉默了一下，緩緩後退幾步。
臉上露出一個十分自然的笑容。
「我們祖孫兩人算是出來旅遊的。」
「偶然來到這個村子。」
「看到這裡這麼多房子都已經廢棄了。」
「結果偏偏有一棟看起來還很新。」
「所以就有些好奇。」
「沒想到......這裡居然還有人住。」
說到這裡，陸九陽微微低下頭，帶著一絲歉意。
「不好意思，擅闖你家了。」
顏月牙愣了一下，恍然大悟般點了點頭。
「原來是這樣。」
「沒關係！」
「沒關係沒關係！」
「來者是客嘛！」
說著。
她低頭看了一眼懷裡的布娃娃，臉上露出了一抹溫柔的笑容。
「是不是呀，小寶？」
「來者是客呀～」
「小寶是不是很久沒見到人啦？」
「開不開心？」
「開心呀？那媽媽給你去泡奶奶好不好？」
陸九陽靜靜看著這一幕，心中像是被什麼東西輕輕刺了一下。
十八年前。
她應該也是這樣抱著自己的吧？
哄自己睡覺，陪自己說話。
「你們先坐。」
顏月牙抬起頭，笑著說道。
「我去給你們倒兩杯茶。」
「家裡雖然沒什麼好東西。」
「但是茶還是有的。」
說完。
她便抱著懷裡的布娃娃，朝著門外走去。
直到顏月牙的身影消失在門口。
董衛國這才立刻湊到了陸九陽身邊，壓低聲音。
「陸道長。」
陸九陽沒有回應，只是看著門口。
董衛國猶豫了一下還是問道。
「您覺得......」
「顏月牙是個什麼樣的人？」
陸九陽沉默片刻。
眼眶依舊有些發紅。
「她是個很好很好的人。」
董衛國立刻追問。
「我看您似乎對她的行為很是觸動。」
「那為什麼......」
「您不開口叫媽呢？」
「現在這種情況，說不定您叫一聲，她能恢復一些？」
話音落下。
讓他沒想到的是，陸九陽直接抬腿朝著門外走去。
董衛國愣了一下。
「陸道長？」
陸九陽依舊沒有回應。
只是快步跟上了顏月牙離開的方向。
看著他的背影。
董衛國站在原地，表情滿是困惑。
最終還是深深嘆了口氣。
「終究是血脈之情。」
「哪怕是陸道長，面對十八年沒見的親生母親，也保持不了平靜.......」
他搖了搖頭，也是跟上了陸九陽的步伐。
片刻後。
陸九陽和董衛國坐在了客廳的餐桌旁。
而顏月牙一直抱在懷裡的那個布娃娃。
此時也被她小心翼翼地放進了旁邊那張用木頭搭起來的嬰兒床里。
嬰兒床看上去已經有些年頭。
可裡面卻收拾得十分乾淨，甚至還鋪著一層柔軟的棉被。
顏月牙將布娃娃放進去之後。
還特意幫它蓋好了被子。
這才轉身走向廚房。
沒過多久，她端著兩杯熱氣騰騰的茶走了出來。
「來。」
「天氣有點涼，喝點茶。」
說著。
她將兩杯茶分別放在陸九陽和董衛國面前。
自己則是搬了一張小凳子，直接坐到了嬰兒床旁邊。
臉上再次露出了溫柔的笑容。
「小寶。」
「看看媽媽給你蓋好了被子。」
「暖不暖呀？」
說著。
她伸出手。
輕輕捏了捏布娃娃的小臉。
「是不是很舒服？」
「媽媽就知道你喜歡。」
董衛國看了半天。
終於忍不住悄悄湊到了陸九陽身旁。
壓低聲音說道。
「我算是知道了。」
「前面那個男人為什麼說......」
「您母親有時候正常，有時候又不太正常了。」
「你看現在。」
「她多正常？」
「會泡茶，會招待客人也會哄小孩。」
「要不是我知道那嬰兒床里是什麼......」
「不知道的誰知道她逗的其實只是一個布娃娃？」
陸九陽沒有說話，只是伸手端起桌上的茶杯。
輕輕抿了一口。
茶水入口，有些苦澀。
但很快。
一股淡淡的回甘便從舌尖散開。
陸九陽的目光。
從始至終，都落在不遠處的顏月牙身上。
一刻都沒有移開。
看著陸九陽喝茶。
董衛國也端起了自己的茶杯。
正準備喝上一口。
就在這時。
陸九陽忽然輕聲開口。
「那個......」
「我有一件事很好奇。」
「這個村子......為什麼會變成現在這樣？」
聽到陸九陽的問題。
顏月牙抬頭笑眯眯的看了陸九陽一眼。
「這個啊......」
她輕輕說道。
「已經是四年多前的事情了。」
顏月牙臉上的笑容一點一點消失了。
原本溫柔的表情，也逐漸變得嚴肅起來。
她神秘兮兮的看了一眼四周。
壓低聲音。
「偷偷告訴你們，其實......」
「我們這個村子裡......鬧鬼！」
話音落下。
「鬧鬼？」
董衛國的神色微微一變，下意識看向陸九陽。
陸九陽的目光，依舊停留在顏月牙身上。
臉上的表情，也漸漸變得凝重起來。
「鬧鬼？」
「什麼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