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九陽沒有否認。
只是看著眼前這個男人，緩緩開口。
「十八年前。」
「陸柒對她下了三次死手。」
陸經川身體微微一顫。
「什麼？」
陸九陽繼續說道。
「或許是因為疏忽。」
「又或者......」
「他認為她必死無疑。」
「所以三次下手。」
「都沒有真正傷到致命的位置。」
陸經川安靜下來。
只是死死聽著。
「後來。」
「她命大。」
「被一對老中醫夫妻救了下來，可孩子卻丟了，不知所蹤。」
「那之後。」
「她回了你和她的家，卻看到你被陸家人所殺。」
「之後，她瘋了。」
「在好心人的幫助下，她回了平州。」
「回到了那套你和她一起買的房子。」
「直到五年前。」
「她看到了疑似陸家人的身影，在恐懼之下，她將房子賣了，回到了她的老家。」
陸經川身體微微顫抖。
「平州老家......」
陸九陽點頭，雙眼通紅。
「之後，她無意間看到了一台相機。」
「相機中有你和她的合照。」
「那天晚上，她好像清醒了，睡得很安穩。」
「然後第二天，她化了美美的妝.......自殺了。」
轟！
陸經川整個人仿佛遭受重擊。
「月牙......」
「自殺了？」
陸九陽沒有回答，只是靜靜看著他。
而陸擎三人卻徹底慌了。
顏月牙是他們能活下來唯一的底牌。
若是顏月牙都死了.....
他們不敢想！
「不可能！絕對不可能！」
陸擎瘋狂喊道。
「別聽他胡說八道！」
「顏月牙怎麼可能自殺？」
「如果她真的死了......你又是怎麼知道這些事情的？！」
「陸九陽！」
「你別胡說八道！」
聽到這個名字，陸經川猛然轉頭。
「你說什麼？」
陸擎聲音一滯。
陸經川卻已經重新看向陸九陽。
「你......」
「是陸九陽？」
陸九陽怔了一下。
眼神之中，竟然閃過一絲難以掩飾的期待。
「你......」
「認識我？」
陸經川沉默。
他的臉色卻一點一點變得難看。
「哪怕你是那個大夏最強的道士。」
「可你要是敢拿月牙的事情騙我......」
他的聲音之中，重新湧現出恐怖的殺意。
「今天，我一樣殺你！」
陸九陽眉頭微微皺起。
最強道士？
這個稱呼讓他有些意外。
不過此刻。
他已經沒有心思去追問這些。
陸經川死死盯著他再次開口。
「月牙到底怎麼了？」
「你是從哪裡知道這些事情的？」
陸九陽沉默了許久。
最終他緩緩說道。
「自從她自殺以後。」
「因為執念太深。」
「她沒有真正離開。」
「而是以執念之身，獨自生活了五年。」
「直到......」
陸九陽的聲音逐漸低了下來。
「她遇到了我。」
「執念消散，最終......走了。」
陸經川的身體僵在原地。
陸九陽抬起頭，直視著陸經川。
「我前面說的那些。」
「都是我從她的執念之中看到的......屬於她的記憶。」
話音落下。
陸經川滿臉呆滯的站在原地。
許久許久。
一滴鮮紅的淚水，順著他的眼角緩緩滑落。
滴落在虛空之中，化作一縷黑煙。
「月牙......」
「她......死了？」
陸九陽輕輕點了點頭。
「沒錯。」
聽到這個回答，陸經川的身體開始劇烈顫抖。
周圍原本已經平靜下來的陰氣。
再次瘋狂翻湧！
轟！！！
整個陸家莊園的夜空，瞬間被無盡黑霧籠罩！
陸經川仰起頭，通紅的雙眼直勾勾的盯著陸九陽！
他像是想起了什麼一般。
「你說.....月牙看到了你，執念消散？」
「你到底.....到底是誰？！」
陸九陽看著陸經川，一步一步走到了他的面前。
在陸經川滿臉悲痛之下。
陸九陽張開雙手，輕輕的抱住了陸經川。
陸經川瞳孔一顫！
接著，便聽到了讓自己此生難忘的一句話。
「我是顏月牙的孩子。」
「爸......」
「我叫陸九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