轟!!!
空氣在這一瞬間凝固。
董衛國整個人徹底僵住。
陸九陽也是瞳孔驟然收縮。
足足過了好幾秒,董衛國才像是終於聽懂這句話一般。
「什......什麼?」
「經川你......」
「你是陸哥的孩子?這怎麼可能?!」
「這不可能啊?」
陸經川沒有回答,只是繼續說道。
「當年......」
「我回陸家,並不只是為了告訴他們......月牙生孩子的事情。」
「還有另外一個原因。」
他停頓了一下。
「那一天。」
「正好是陸屹的祭日。」
董衛國身體一顫。
陸經川繼續說道。
「我已經三年沒有回去看他了。」
「董叔你應該知道。」
「從小到大......我一直都很崇拜他。」
「在我心裡,他和董叔你一樣,是真正的英雄。」
「是我一直想成為的人。」
「所以那一天,我也是準備回去祭拜他的。」
說到這裡,陸經川的聲音中出現了一絲波動。
「可我回到陸家之後。」
「卻發現家中......根本沒有任何祭拜的痕跡。」
「沒有靈堂,沒有香火。」
「甚至連一張照片都沒有。」
陸經川緩緩攥緊拳頭。
「我當時就生氣了。」
「我去找陸擎,想問問他為什麼不祭拜自己的哥哥。」
「結果......」
「我在他的書房外。」
「無意中聽到了他們三個人的對話。」
「也就是那時候,我才知道自己的身世!」
陸經川的眼眶開始發紅。
他還沒說,陸擎就直接補充道!
「我當時哪知道這個雜種會在離家三年後突然回來?!」
陸擎躺在地上。
臉上露出了一抹不屑的笑容。
「還正好讓他聽到了真相?」
「不過......無所謂。」
「回來就回來吧,知道真相就知道真相。」
陸擎說得輕描淡寫。
仿佛被陸經川聽到這一切,根本就不是什麼大事。
「反正在當初陸屹死後。」
「我本來就想殺了這個雜種。」
轟!
陸經川周身的怨氣驟然翻湧起來。
陸擎卻像是沒有看到一樣。
繼續說道。
「可誰知道......」
「這個雜種竟然離家出走了?」
「正好,省得我處理。」
「一個廢物罷了,脫離了陸家成不了什麼氣候。」
「要不是我當初想借著他,氣一氣我那個好哥哥。」
「我都不會讓他活著長大!」
「你......」
董衛國猛然抬頭,雙目死死盯著陸擎。
「你說什麼?」
「你給我說清楚!」
陸擎的臉上浮現出一抹令人毛骨悚然的笑容。
「那場車禍陸屹沒死。」
「我當然不甘心。」
「可那場車禍影響實在太大,那麼多雙眼睛盯著。」
「我就算再想動手。」
「也沒有什麼機會。」
「不過......」
陸擎咧嘴。
「還好,他雖然沒死,但也廢了。」
「徹底癱瘓,和死了又有什麼區別?」
陸擎話鋒一轉。
「但是你們不知道的是......」
「其實那場車禍中,他老婆也沒死,而且還被我們檢查出懷有身孕。」
「只不過......」
「我對外說,她死了。」
「反正喪事是我陸家辦的。」
「屍體也是我陸家處理的。」
「我說她死了。」
「那她就是死了。」
陸擎眼中滿是不屑。
「而且那個時候。」
「在你們眼裡我有什麼嫌疑?」
「陸屹是我親哥,我還是陸家的人。」
「誰會懷疑我?誰又會想到我會對自己的親哥下手?」
「本來我是想要殺了那個女人的。」
「可就在我準備動手的時候,我拿到了一份醫生的診斷。」
「那份診斷上寫得很清楚。」
「陸屹雖然身體徹底癱瘓。」
「但他的意識是清醒的,非常清醒。」
陸擎用盡全力抬起頭。
眼神之中,竟然浮現出一種近乎瘋狂的興奮。
「那一刻,我突然有了一個更好的想法。」
「陸屹死不了實在太便宜他了。」
「所以我為什麼......」
「不能讓他清清楚楚的活著,讓他看著自己的一切一點一點被我奪走?」
說到這裡,陸擎的笑容徹底扭曲。
「我要讓他親眼看著。」
「他的兒子在我的手裡長大。」
「我要讓他的兒子像一條狗一樣活著。」
「既然我沒辦法把陸屹踩在腳下。」
「那我就把他的後代踩在腳下!」
「你們說......」
「一個人明明什麼都知道。」
「卻什麼都做不了。」
「只能躺在床上。」
「眼睜睜看著自己的兒子。」
「管殺父仇人叫爹。」
「那得多絕望?」
「哈哈哈哈哈哈!」
陸擎瘋狂大笑。
「是不是很舒坦?是不是特別舒坦?!」
「我就是要讓他知道。」
「當初他拒絕我的時候,到底做錯了什麼!」
「他不是高高在上嗎?他不是覺得自己比我強嗎?」
「那我就讓他的兒子。一輩子活在我的手裡!」
「讓他的兒子。」
「叫我爸!」
「讓他聽著!」
「每天都聽著!」
「哈哈哈哈哈哈!」
陸擎的笑聲越來越大。
甚至已經開始劇烈咳嗽。
可他依舊沒有停下來。
「不過......」
「誰知道這個雜種。」
「竟然和他那個爹一個脾氣!」
「養不熟的白眼狼!」
「我對他那麼好。」
「把他養大。」
「給他吃,給他穿。」
「結果呢?」
「居然敢反抗我?」
「居然敢離家出走?」
「本來在陸屹死後。」
「我就已經想殺了他。」
「誰知道他自己跑了?」
「正好!」
「我還懶得管他!」
「反正他什麼都不知道。」
「一個連自己親生父親是誰都不知道的廢物。」
「活著又能怎麼樣?」
陸擎突然抬起頭。
那張沾滿鮮血的臉上。
滿是譏諷。
「可你說你......」
「活得好好的。」
「回來做什麼?」
「回來就算了。」
「還偏偏要偷聽我們說話?」
「一家人......」
「怎麼全都是雜種?」
「不聽話。」
「不識抬舉。」
「不知道感恩。」
陸擎越說越瘋狂。
而隨著他的話音落下。
陸經川身上的怨氣。
已經濃郁到了一個恐怖的程度。
轟!!!
一道道黑紅色鬼氣。
瘋狂從他身體之中湧出。
腳下的地面。
竟然開始寸寸龜裂。
整座莊園。
都在這股恐怖的鬼氣之下微微震動。
而此刻,陸九陽心中的怒氣,也達到了頂峰!
一家三口....
一家三代.....
明明可以很好的生活,卻因為這樣一個人,落得家破人亡!
陸九陽怎麼可能不氣?!
怎麼可能不氣?!!
陸擎又一次笑了,徹底破罐子破摔。
「怎麼?」
「聽完想殺我?」
「來啊!」
「有本事你就殺了我!」
「雜碎!」
哪怕此刻。
陸擎的身體已經殘破不堪。
渾身上下滿是鮮血。
可他的臉上。
卻依舊沒有半點恐懼。
反而......
充滿了瘋狂。
仿佛到了這一刻,他已經徹底瘋了。
「殺我啊!」
「有本事......就殺了我!」
陸擎咧著嘴,笑容猙獰。
已然完全不懼死亡。
見狀。
陸勁川更是氣憤!
可就在陸經川準備動手的瞬間。
轟!
一道身影卻已經先一步沖了出去。
陸九陽的速度快到了極致。
眨眼之間。
便已經出現在陸擎面前。
手中桃木劍猛然揮下!
噗!
一道血光飛濺。
旁邊的陸經超甚至來不及反應。
桃木劍已經貫穿他的頭顱!
緊接著。
陸九陽手腕一轉,桃木劍再次刺出!
噗!
陸經良的身體猛地一僵。
頭顱同樣被桃木劍瞬間貫穿。
兩具已經重傷的身體,徹底失去了生息。
直到這一刻,陸九陽才緩緩轉過身。
看向面前的陸擎。
陸擎依舊在笑,哪怕雙眼已經開始渙散。
哪怕意識正在一點點消失。
他的嘴角,依舊掛著那抹令人厭惡的笑容。
陸九陽神色冰冷,沒有再說任何廢話。
手中的桃木劍猛然向前!
噗!
劍鋒瞬間刺入陸擎腦袋。
「你想死。」
陸九陽盯著他,聲音冰冷。
「那我讓你死。」
噗!
桃木劍再次向前。
徹底貫穿!
陸擎的身體劇烈顫抖了一下,鮮血順著嘴角不斷流下。
可即便如此,他還是在笑。
眼神已經徹底渙散,嘴裡卻依舊在喃喃自語。
「我是......普通人......」
「確實......」
「確實鬥不過你......」
「也鬥不過......陸經川那隻鬼......」
他的聲音越來越小。
可下一秒。
陸擎卻像是突然想到了什麼,嘴角再次緩緩咧開。
「但是......」
「我以......來世所有壽命發誓......」
「我死之後......」
「若是可以,一定......變成窮凶極惡之厲鬼!」
「足已遠超道士的兇惡厲鬼!」
陸擎猛然抬起頭。
那雙已經失去神采的眼睛死死盯著陸九陽。
「到時候......」
「我是鬼......」
「陸經川也是鬼......」
「哪怕你是道士......」
「我也不怕!」
「到時候......」
「誰贏?誰輸?」
「哈哈哈哈哈哈.......」
最後一個字落下,陸擎臉上的笑容徹底凝固。
身體一軟徹底失去了生息。
陸九陽緩緩拔出桃木劍,低頭看了一眼已經死去的陸擎。
片刻後。
「沒想到誤打誤撞讓你下了血誓......」
「不過......」
「變鬼?」
「我就在等著你變鬼。」
陸九陽抬起頭,眼中沒有半點懼意。
反而帶著一絲意味深長的冷笑。
「正好,我專業對口。」
「屆時.....折磨才剛剛開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