送走沈科長,趙德漢坐在空蕩蕩的辦公室里,一陣無語。
環顧了一下辦公室,他能看出來,這間辦公室也是臨時收拾出來的。
唉算了,既來之則安之。
當了幾個月無所事事的正股級領導,現在估計要開始無所事事的副科組長的生涯了。
他不是傻子,領導肯定希望他繼續創作。
不為別的,只為出去應酬之時,說上一句,哪哪哪本書是我們單位誰誰誰寫的。
既然如此,趙德漢也光棍,從自己的包里,掏出信紙和墨水。
再從上衣口袋上抽出鋼筆,開始搬運。
明朝那些事兒,他不準備改名字,雖然這個名字有點兒戲。
雖然在當下,這個書名有些另類,可也能讓人很快記住不是。
還是那種感覺,下筆如神。以前看過的章節,一一重現眼前。
他不需要思考,不需要構思劇情,只需要快速書寫就行。
還是那樣,他也沒有進行改寫,一切遵從原著,這也是他替原作者最後的倔強吧!
況且,每個作者的每本書,都有他們的思想,有對有錯,不可能所有人都喜歡。
就拿明朝這本書來說吧,其中有很多見解都是作者的想法,並不正確,不過那又怎樣?
咱們寫的是小說,不是正史。再說了,正史他就是正確的嗎?
接下來,一連一星期,趙德漢都沒有什麼任務。
他也只能每天來點卯寫書,不能寒了領導的良苦用心。
這日下班回家,鍾小艾帶來了一個消息。
「燕妮燕紅,我聽你倆唱歌挺好,你們像不像上學?」晚飯期間,鍾小艾詢問。
「上學?我們初中畢業都好幾年了,還能上?」燕妮眨巴眨巴眼,有些疑惑。
趙德漢和她們倆學習都很好,要不是家裡窮,又是女兒身,她們肯定能考上大學。
「怎麼回事?」趙德漢放下酒杯問。
「中戲那邊我有熟人。」鍾小艾神氣的道。
「你讓他們去中戲?」趙德漢有些吃驚。
「嗯,這幾天我給她們問了幾個工作,要是讓她們去做普通員工,實在沒意思。
我覺得她們還年輕,不如去學點東西。
而且中戲是藝術學校,主要還是看個人才藝,讓她們走成人考試。
我到時打個招呼,差不多就過了。」鍾小艾不在意道。
「你們倆願意去嗎?」趙德漢看向兩人問。
「想去。」兩人想也沒想就答應了。
「那好,小艾你給她倆找家私教,讓她們學學舞蹈和聲樂。
這半年順便也學學高中知識,我記得你們倆看過我的高中書吧?」趙德漢見她們願意,也就同意了。
「看過,這幾年我們在老家除了下地,就是看書,多多少少會一點。」燕妮點頭。
看高中課本,基本就是為了打發時間。
或許有人覺得這是為了小說劇情才這樣寫,可這是真的。
在九十年代,沂蒙山區,很多家庭都沒有電視機。
她倆又是女兒家,不方便去別人家看,只能看書打發時間。
「那就好,文化課你們不用太過擔心。
做做選擇題,判斷題也能蒙兩百分。
你們這半年再突擊學習一下,保准可以。」鍾小艾怕她倆緊張,給她們吃了一顆定心丸。
……
吃完飯兩人來到了鍾小艾單位宿舍。
這間宿舍是剛剛申請的,總是去她家睡,趙德漢有些不自在,而且不能做壞事。
兩人一商量,第二天就有了這間宿舍。
「小艾謝謝你。」事後,趙德漢溫聲道。
「謝啥?那不都是我應該做的嗎?」鍾小艾有些不高興。
「沒有什麼事是應該的,我保證,以後絕對不會休你,怎麼樣?」趙德漢開玩笑似的道。
「趙德漢,你還想休我?」鍾小艾頓時炸了毛。
「我錯了,我錯了。」趙德漢的臉突然成了醬紫色。
「哼,再不正經,把你第三條腿給薅掉。」鍾小艾得意洋洋。
「不敢了,不敢了。」趙德漢求饒。
這娘們太狠了,直接拿捏老子的罩門。
「對了,小艾我想讓燕妮和燕紅成立一家唱片公司怎麼樣?」趙德漢緩解了一下疼痛說道。
「唱片公司?」鍾小艾不太懂。
「嗯,就是發行歌曲的公司。
我讓她們倆每人持有百分之三十,剩下四十,你可以拉攏幾個朋友進來。」趙德漢解釋道。
「很掙錢嗎?」鍾小艾問道。
「肯定掙錢,你找幾個有背景的人進來。」趙德漢肯定道。
別人搞,不一定掙錢,他趙德漢會借鑑,沒有賠錢一說。
他也不怕燕妮燕紅和其他股東失控,他寫的歌曲版權都會在他名下。
只是授權她們公司使用,要是不聽招呼,那就收回版權。
「你要寫歌?」鍾小艾突然想到了那首傳奇。
「不錯,這裡面有很多,不寫出來就太浪費了。」趙德漢指了指自己的腦袋。
唉,對不起了那些音樂人,上一輩子,你們掙錢也沒給我一分,現在我就不客氣了。
「德漢,你在給我寫一首歌吧?」鍾小艾哼哼了兩句傳奇,有些不滿足。
「沒問題,聽好了。
我愛你愛著你,就像老鼠愛大米……」趙德漢隨口唱了起來。
「你是老鼠我可不是大米。」鍾小艾聽後一陣無語。
……
時間匆匆,趙德漢已經任第四組組長,已經兩個月。
領導沒有專門派給他任務,只有沈科長那邊實在是忙不過來,才會讓他寫一些材料。
兩個月,也就寫了四五回。
這日,趙德漢來到了秦處長這裡。
「秦處,給,這是我獨家秘方,你嘗嘗。」趙德漢再不露露臉,估計領導快把他忘了。
「二鍋頭?還一瓶?德漢同志,你這是送禮?還是來寒磣我?」秦處白了他一眼。
趙德漢被這一眼,晃了一下。
他這才仔細打量起秦處長來,嘖嘖,還別說,這黑框眼鏡後面竟然是一個美婦。
在看看這身段,有點波濤洶湧的感覺。
咳咳咳,非禮勿視,非禮勿視。
收回目光,趙德漢尷尬的笑了笑。
他的目光顯然是被發現了,此時秦處的眼睛已經眯了起來。
趙德漢相信,他的眼睛要是再瞎看,她肯定會讓他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