翌日,京州人民公園。
陳陽穿著紅色的羽絨服,脖子上圍著白色的圍脖,靜靜的站在一棵樹下。
「陳陽。」祁同偉開著警車匆匆忙忙的趕來。
不是他急著見陳陽,他是關心工作。
專案組馬上成立,要是別人,他肯定不會過來。
「你好同偉,好久不見。」陳陽轉過身,還是說出了那兩個字。
「好久不見。」祁同偉也不知說啥。
「同偉對不起。」兩人沉默片刻,陳陽突然抬起頭看著他道。
「為什麼?」祁同偉有些捉摸不透。
「是我有些懦弱,當初沒有堅持。」陳陽擠出笑容道。
「都過去了。」祁同偉抱怨過她嗎?那是肯定的。
「是過去了,可我還是覺得有些對不住你,要是沒有我,你的人生或許更順。」陳陽自責道。
「陳陽,局裡還有事,我先走了。」祁同偉看了看時間,咬牙說了一句,頭也不回的就這麼走了。
陳陽有些懵逼的看著遠去的祁同偉,悵然若失。
而祁同偉則是在心裡想,現在說這些還有什麼用?當初做啥了?
初戀,是美好的,是痛苦。
這裡面有酸甜苦辣,有歡聲笑語,也是少男少女最純潔的時候。
都以為愛情是純粹,是存在的。
到了後來,我們才知道,愛情是見色起意,是有時效的。
……
京城,鍾家。
今天家裡來了幾個不速之客。
「老鍾,你是越活越年輕啊!」鍾家曾經的老鄰居張愛國感慨道。
「老張,你也不差。」老鍾笑呵呵的道。
「你們倆還杵在那裡幹嘛?還不過來。」老張和老鍾寒暄兩句,就扭頭看向門外面的兩個兒子。
「鍾叔叔好。」張楚軍和張紅軍走進屋裡問好。
「呵呵,你們這倆小子,還和我生分了,快過來坐。」老鍾和善的道。
「他們不配,讓他們站著。」老張伸手攔下。
「老張,這就是你的不對了,孩子好不容易過來一趟,怎麼能站著?快坐下。」這時鐘母端著茶盤茶走了過來。
「弟妹麻煩你了。」老張趕緊起身接過茶盤。
「那有啥?都是老街坊。」鍾母擺手道。
「鍾審好。」張楚軍兩兄弟,再次問好。
「楚軍紅軍,好長時間沒看到你們倆了,你媽還好吧。」鍾母拉著兩人坐下問。
「我媽好的很,她常提起你。」楚軍笑著道。
「呵呵,還是在大院的時候好啊。」鍾母感慨道。
「老鍾,今天過來是賠罪的,紅軍這小子整天不務正業,沒想到竟然去欺負德漢,這事我做主,今天就打斷他的一條腿。」老張這人是真狠,說著抄起板凳對著紅軍的腿就砸去。
「啊?紅軍快躲。」鍾母嚇了一跳,使勁的一拉張紅軍。
板凳擦著他的皮膚重重的砸在地上,這一下要是砸實了,就算廢不了,也得骨折。
「老張你幹嘛?」還不等老張再次舉起板凳,老鍾就上前把他制止了。
「爸,我錯了。」張紅軍也會看事,趕緊跪倒在地哭了起來。
這裡除了自家人,都是長輩,跪下哭一下而已,他沒有一點心理負負擔。
「你看,孩子都知道錯了。德漢的事情,到此為止。」老鍾也適時借坡下驢。
人家擺了姿態,他也沒必要拿著不放。
他可是看的真真的,要不是小艾媽拉了那一下,紅軍這腿最少是的骨折。
要是粉碎性骨折,那就廢了。
他老鍾也著實沒想到,這老張性子這麼急。
「紅軍你來我身後。」鍾母拉起張紅軍道。
「我說老張,有你這麼當父親的嗎?孩子們鬧點矛盾,沒必要沒必要拿孩子一輩子來填。」鍾母也是開口說教。
她不是給張家開脫,是她剛才嚇了一跳,借著這事發泄一下。
「是是是,弟妹我錯了。」老張臉上露出尷尬的笑容道。
「行了,都過來坐。」老鐘擺擺手,讓大家都坐。
「紅軍啊,以後讓德漢去認識一下你,都是老街坊鄰居,別再鬧出誤會了。」幾人坐定,老鍾看向紅軍道。
「鍾叔,我的錯,是我沒有約束好下面的人。我明天就去找妹夫賠不起。」張紅軍道。
「你們年輕人多聚聚是好事。」老鍾讚賞道。
至此,偉哥的事情告一段落。
相信他們也不會再來找趙德漢的麻煩了,至於背地裡,那肯定會有小動作。
誰被揍了還會舔著臉上去?那樣的人,只能是被逼無奈。
翌日,當鍾小艾得知打趙德漢的人是張紅軍手下,氣的破口大罵。
直接要到了張紅軍的電話,打了過去。
「張紅軍,你給我等著,我讓我哥扒了你的皮。」電話接通,鍾小艾就大罵。
「你誰呀?」還沒睡醒的張紅軍有些懵逼。
「我是你姑奶奶鍾小艾。」
「哎呦,姑奶奶饒命。這事是我的錯,我擺一桌,給妹夫賠不是怎麼樣?」張紅軍多少清醒過來。
「哼,你少來這一套。」鍾小艾不吃這一套。
「那您說,什麼要求我都答應。」張紅軍拍著胸膛道。
「這還差不多,等著我家德漢回來,你讓他打一頓吧!」鍾小艾惡作劇道。
「姑奶奶,我可是聽說了,那天妹夫一人把十幾個人全部打倒,自己卻是毫髮無傷。
你讓他打我一頓,我這小身板還不得交代了。」張紅軍很乾脆的認慫。
「那你說怎麼辦?」
「要不我送妹夫一輛車?」張紅軍試探著問。
「我家不缺錢。」鍾小艾擺手。
「這樣吧,過年我組織一次聚會,當眾給妹夫道歉怎麼樣?」張紅軍沒招了,只能把臉拿出來。
「這還差不多,掛了。」鍾小艾目的達成,直接掛了電話。
他們的聚會,可都是二代。並沒有什麼圈子不圈子的說法。
就算父輩是競爭對手,也不妨礙他們這些小輩交流。
這個世界上,沒有絕對的敵人,只有絕對的利益。
何況還是那句話,大家只是政見不合,頂多是內部矛盾,又不是階級敵人。
私下裡的關係,也是可以說的過去的。
誰也不知道,哪天就會在一個陣營里,所以,父輩需要小輩聯絡感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