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城銅灣區區政府。
李達康此時正兒八經的坐在區政府,區長的位置上。
是的,他又復活了,他又可以揮斥方遒了。
他就是那個打不死的小強,小眼一眯,愛誰誰!
他能從呂州金山縣調任到林城銅灣區,可是費了不少功夫。
金山縣雖然和銅灣區都屬於縣級單位,但是區長還真沒縣長的權力大。
主要是縣裡有自主統籌權,區里更像是市裡的一個部門,不管是財政,還是別的都要由市里統籌管理。
即使是這樣,李達康也願意來,俗話說,寧做雞頭不做鳳尾。
「區長,門口出事了。」區政府辦主任急匆匆的推開李達康辦公室門道。
「怎麼回事?」李達康心中咯噔一下,上訪這種事可不是好事。
「都是下崗工人。」區政府辦主任也不用多說別的,只說下崗工人李達康就會知道什麼事。
「焦主任,你先去安撫一下他們,就說我不在。」李達康透過窗戶看了看外面,他可不敢出去。
「區長,這不好吧?要是他們鬧事怎麼辦?」焦主任心中雖然鄙視他,可表面上還是露出擔憂的神色。
「按照我說的辦!」李達康小眼一瞪命令道。
「好吧!」焦主任沒辦法只能應是。
幾分鐘後,焦主任帶著七八個工作人員,來到了區政府門口。
「工友們,我知道你們急著見區長,但是你們先不要急。
咱們李達康區長說了,他不在。」焦主任一本正經的勸說。
「你們怎麼不下崗?今天我們必須見到區長,要是見不到我也就去市里。」站在最前面的一個中老年人喊道。
「就是,我要見區長,我們要吃飯。」
「見區長,要吃飯。」
……
看到這一幕,焦主任也不敢多停留,萬一被他們踩踏,那他就冤枉死了。
「停!」中老年人看到幾個工作人員退回辦公樓,一揮手,所有人都停了下來。
「老孫,剛才那人說什麼?區長說他不在?」後面的一個婦女同志心比較細。
「對對對,他是這樣說的,看來這人不壞,待會我們不要為難他。」叫老孫的中老年人回過神來道。
「老孫那咱們怎麼辦?大傢伙都靠你了。」那個婦女說道。
「各位兄弟姐妹們,這裡我們不能進,都坐下等吧。
通知家裡人送飯,我們不走了,對了多帶點棉衣過來。」老孫想了想說道。
「都聽老孫的。」
一時間有手機的人開始給家裡打電話,讓家裡人到處通知。
他們是礦區職工,煤礦說關就關,別說安置了,就連拖欠半年的工資都沒給。
門口的動靜,李達康都看在了眼裡,就是沒聽清他們在說什麼。
而焦主任也狼狽的跑了回來,「區長要不讓警察過來吧?」
「也好,讓分局的人過來,暫時不要為難這些人。」李達康考慮了一會點頭。
他也想把事情解決了,可沒錢用什麼解決?
這個區長憑什麼讓他來干?還不是一堆破事,需要人來頂缸。
但是吧,這也是一個機會,要是處置妥當,那他就立功了。
他現在的處境和普通家庭一個樣,他必須拼一把。
而普通的家庭想要翻身,家裡也必須出一個逆子,打破常規,要不就魚躍龍門,要不就無家可歸。
他李達康也是在賭,安全度過,他的仕途會一帆風順,得到老領導再次器重。
要是失敗,那就回去研究琴棋書畫吧!
十幾分鐘,林城銅灣區公安分局,就來了四五輛警車。
「你們幹嘛?知道這裡是哪裡嗎?趕緊散了。」一名年輕的警察訓斥道。
「兄弟姐妹們不要怕。」老孫站起身喊道。
「對大家都不用怕,我們沒有犯法。」
本來群眾們就窩火,被一個小年輕訓斥,哪裡能聽他的。
「嘿,你們還真是不知道好歹。」
小年輕冷笑一聲,回到了車上開始尋摸傢伙事。
……
下午四點,林城市市委書記,市紀委,常務副市長,一同來到了銅灣區區政府。
林城市長不在家,也算逃過了這次責任。
鬧大了,那個小青年此時已經不成人樣了。
「李達康,你為什麼龜縮不出去跟群眾解釋?今天這事你是第一責任人。」林城市委書記前來就先定了一個調子。
這也是給幾個部門定好了出氣筒。
只要晾晾他們,天黑了,他們自己就會回去。
當初在金山縣修路不就是這樣嗎?三天兩頭就有人圍堵他。
「張書記,我安排人出去了,這不怪我都是分局的人惹事。」李達康還是那樣,第一時間推脫責任。
「通知區里主要幹部,待會開會,你跟我先去安撫群眾。」張書記沒有聽他解釋,而是直接指了指李達康道。
李達康還想說什麼,可張書記根本不給機會,早就帶著一眾市裡的領導走了出去。
此時現場已經消停,有些人已經送去醫院。
「工友們,今天這事不是單純一個人的錯,我們沒有做好工作,我在這裡先替銅灣區道個歉。」張書記絕對不提是市委的錯誤,不是還有區政府頂在前面嘛!
「你就是市委書記?」老孫擠開人群走了出來。
衝突時候,他離得很遠,等他過去制止,事情已經不可控了。
「不錯,你們有什麼訴求只要是合理的,我們都會答應。」張書記不會在現在激化矛盾。
先穩住他們,找出代表私下談判,現在說的都不算數。
「大領導,我們沒有過分的訴求,把欠我們半年的工資發了。
再給我們一條生路就行。」老孫也是人老成精,也沒有把話說透徹。
「這位同志,要不這樣吧,你再選幾個代表,我們去裡面說。
你們要相信政府,一定會給你們一個滿意的答覆。
另外,大家都散了吧!」張書記來的第一要務,就是疏散人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