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頁> 現代都市> 目錄頁> 第146章:操心,怕被騙走了

第146章:操心,怕被騙走了

2026-01-11 04:33:57 作者: 米飯拌西紅柿

  第二天一早,天剛蒙蒙亮。

  二柱子開著手扶拖拉機。

  這是村里唯一的一台鐵牛,平時金貴得很。

  車斗里裝得滿滿當當,上面蓋著防雨的油布,又用繩子勒得緊緊的。

  陳鋒和二柱子坐前面,陳雲坐車斗上壓車。

  到了外貿公司後院,趙建國早就帶著質檢員在等著了。

  「哎呀陳老弟,我昨晚都沒睡好,就惦記你這批貨呢。」趙建國一見車進來,也不嫌棄拖拉機的黑煙,大步迎了上來。

  「趙哥,驗驗貨吧。」陳鋒跳下車,拍了拍車斗。

  幾個質檢員上去,隨機解開幾個麻袋,抓出一把乾菜,看色澤,聞味道,又用開水泡發了一點看復原度。

  幾分鐘後,質檢員沖趙建國豎起了大拇指:

  

  「經理,特級品,這復水率高,口感脆嫩,比省里收購站送來的那些強多了。」

  「好!」趙建國大喜過望,用力拍了拍陳鋒的肩膀,

  「老弟,你果然沒讓我失望。這批貨我全要了,而且價格按我們之前談的最高檔走。」

  過秤,算帳,開票。

  會計室里,算盤珠子撥得噼里啪啦響。

  「刺老芽干品520斤,單價1.6元,趙建國特批漲了一毛,共832元。」

  「蕨菜乾品1500斤,單價0.55元,共825元。」

  「婆婆丁根葉混合,800斤,單價0.3元,240元。」

  「榆黃蘑干品50斤,這可是緊俏貨,單價2元,100元。」

  這一趟總計是1997元。

  看著會計遞過來的單子,二柱子在旁邊咽了口唾沫,眼珠子都快瞪出來了。

  差不多兩千塊。

  陳鋒倒是淡定,接過那一厚沓大團結,抽出兩張遞給二柱子:「拿著。」

  「鋒哥,這也太多了。」二柱子手足無措。

  「拿著,以後出力的地方多著呢。」

  隨後,陳鋒又跟趙建國在辦公室里密談了半個多小時。

  等到快十一點才從辦公室出來。

  從縣城回來,路過公社小學的時候,正是中午放學那會兒。

  陳鋒讓二柱子先回去,他自己特意等在路邊,想看看妹妹們的情況。

  校門口,孩子們跑了出來。

  陳鋒一眼就看到了陳霞。這丫頭沒像昨天那樣瘋跑,而是一邊走一邊皺著眉,手裡還拿著根鉛筆在手背上比劃,嘴裡依舊在念叨著什麼。

  在她旁邊,陳雨正跟在後面,時不時提醒一句:「二姐,看路,別撞樹上。」

  老四老五手拉手,跟那個派出所所長的兒子趙小虎走在一起。

  趙小虎手裡拿著個烤紅薯,正掰了一半遞給陳雪,看那樣子是在獻殷勤。

  「這臭小子。」陳鋒笑罵了一句。

  陳雪盯著那半塊烤紅薯,眼睛亮了亮,卻沒伸手接。

  烤紅薯可是稀罕零嘴,香甜軟糯,誰家孩子見了不饞?

  趙小虎以為她不好意思,把紅薯往她手裡塞了塞:

  「拿著吃啊,我媽特意給我烤的,可甜了。」

  陳雪往後縮了縮手,小聲說:「不用了,謝謝你,我哥不讓我們隨便吃外面的東西。」 陳霜也跟著點頭,小大人似的補充:「我哥說,外面的吃食不知道干不乾淨,吃壞肚子就不好了。」

  趙小虎愣了愣,收回手,撓了撓頭,也沒覺得掃興,笑著說:

  「那我自己吃啦,等下次我讓我媽多烤兩個,給你們帶乾淨的。」

  陳鋒躲在路邊的老榆樹後,把這一幕看得清清楚楚,心裡暗暗鬆了口氣。

  看來自己的叮囑,兩個小丫頭是真聽進去了。

  陳雪和陳霜跟趙小虎道別後,快步追上姐姐們,嘰嘰喳喳地說著學校里的事,幾個的身影漸漸走遠,陳鋒心裡滿是欣慰。

  不過轉念一想,又忍不住多了幾分考量。

  孩子們正是嘴饞的年紀,光靠叮囑終究不夠。


  得常給她們做些乾淨可口的零嘴。

  把她們的嘴養刁了,自然就不會輕易惦記外面的吃食。

  他這個當哥的,要操心的事可太多了。

  過了五一,正是春耕大忙的時候。

  老話說「過了芒種,不可強種。」

  整個村子都動了起來。

  男人們趕著牛,扶著犁,在田裡吆喝。

  女人們提著籃子,跟在後面點種,施肥。

  陳家那幾畝口糧田自然也要忙起來。

  這是農民的根本。

  但問題來了。

  陳家除了自留地,還有剛分下來的責任田,加起來十幾畝。

  可勞動力呢?

  陳鋒是主力,但他又要忙養殖場,又要進山,還得管著家裡的一大攤子事兒。

  分身乏術啊。

  陳雲帶著妹妹們能幹點輕活,但扶犁耕地這種重體力活,那是老爺們兒乾的。

  二柱子自家也有地,不可能天天耗在陳家。

  這一天,陳鋒站在自家的地頭,看著眼前這片還沒翻的黑土地,眉頭微微皺了起來。

  他是可以花錢僱人。

  但雇誰是個問題。

  普通的莊稼把式,幹活慢,而且嘴碎。

  他需要一個嘴嚴,力氣大,還得懂點機械或者技術的人,

  因為他下一步打算搞個小型的加工廠。

  正琢磨著,遠處傳突突突的聲音,那是村裡的拖拉機在耕地。

  但這聲音聽著不對勁,像是得了哮喘似的,喘幾下,停一下,

  最後徹底沒聲了。

  陳鋒從自家地頭上走過去,就見不遠處,地頭上,孫大牙正跳著腳罵娘:

  「劉自強,你個廢物,讓你開個車你都開不明白,這可是大隊唯一的寶貝疙瘩,壞了你賠得起嗎?!」

  劉自強灰頭土臉地從駕駛座上跳下來,手裡拿著扳手,一臉委屈:

  「排長,這不怪我啊,這破車都多少年了,加上剛才撞了塊石頭,犁鏵好像卡住了,連帶著發動機也憋熄火了。」

  「我不管,趕緊修,今天這地翻不完,扣你工分!」孫大牙叉著腰。

  一群人圍著拖拉機,七嘴八舌,但誰也弄不明白。

  這年頭,懂機械的人那是鳳毛麟角。

  就在這時,從旁邊的一塊荒地上,走過來一個男人。

  這男人看著有三十來歲,個子不高,但極其敦實,肩膀寬厚。

  穿著一身洗得發白甚至有些破爛的舊軍裝,左腿走路似乎有點微跛,但步子邁得很穩。

  他沒說話,默默地推開人群,走到拖拉機前。

  「哎,那不是周啞巴嗎?」有人小聲嘀咕。


關閉
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