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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66章:各展技能

2026-05-31 18:18:37 作者: 米飯拌西紅柿

  四指厚,大概六七厘米,這個厚度能承受成年人的重量,

  但要站一群人同時作業的話,還得小心。

  這裡水相對較深,魚群冬天喜歡往深水裡扎,尤其是大鯽魚和鯉魚,

  這個季節都在水底的淤泥里貓著。

  然後張大爺讓人把這裡當鑿主口,往下再鑿六個小口,一字排開,間距二十步。

  幾個年輕後生輪流上陣,一個人累了換下一個人,

  不到兩個半小時,就在冰面上鑿開了七個冰窟窿。

  拉網從主口送下去。

  這張尼龍絲編的網,是他們特意為這次冬捕準備的。

  網眼不大不小,專門用來冬捕的。

  網的兩頭各繫著一根長竹竿,竹竿從主口塞進水裡,幾個老把式配合著把竹竿在水底下往前推。

  竹竿每到一個副口,蹲在副口旁邊的人就拿鉤子把竹竿鉤住,繼續往前遞。

  李老歪蹲在主口旁邊盯著水下的動靜。

  水很清,冰面下的水呈現出一種深沉的墨綠色,能看到漁網在水底下慢慢展開。

  竹竿在冰下的水裡一截一截地往前挪,幾個老把式的手凍得通紅,但動作一點不含糊。

  「網沉底了。」

  張大爺在主口這邊拽了拽網繩,感覺到網底下已經拖到了水底的淤泥層。

  「收網。」

  李老歪這個命令一下,冰面上所有人同時開始拉網。

  網繩被從兩端同時拉動,冰面下的漁網慢慢合攏。

  拉網的繩索在冰面上磨出吱吱的聲響,所有人咬緊牙關,腳下使勁,身子往後仰。

  

  網越收越緊。

  然後,第一個副口那裡傳來了水花翻湧的聲音。

  一條鯉魚從冰窟窿里跳了出來,掉在冰面上。

  然後是一串噼里啪啦的聲響。

  鯽魚,鰱魚,鯉魚,一條接一條地被漁網從冰窟窿里兜上來,在冰面上跳成一片。

  魚在冰面上蹦躂了幾下就凍住了,

  「這一網至少三四百斤。」一群人蹲在冰面上,拿粗糙的手掌按住一條凍僵的大鯉魚,估了估分量,臉上的皺紋擠在一起,笑得合不攏嘴。

  陳鋒看著另一邊冰面上密密麻麻的魚,嘴角也彎了一下。

  然後他也開始發力了。

  「黑風,過來。」

  陳鋒蹲在一塊不起眼的冰面上,手掌按在冰殼子上,朝身後招了招手。

  黑風鼻尖貼著冰面嗅了一圈,耳朵陡然豎起,尾巴僵了半截。

  「汪,老大,底下有大傢伙。」

  「有多大?」

  黑風歪著腦袋想了想,前爪在冰面上刨了兩下。

  「汪,反正不小。」

  陳鋒嘴角一彎,站起來拍了拍手上的冰碴子。

  他剛才用山河墨卷掃了一遍,這片冰面底下是個暗坑,水深至少五米。

  那輪廓比旁邊張大爺他們撈的那些魚,大了不止一個量級。

  「二柱子!」

  二柱子正蹲在張大爺那邊幫忙分魚,聽見喊聲回頭,手裡還攥著一條鯽魚。

  把魚往魚堆里一扔,小跑著過來,棉鞋在冰面上打了個滑,差點摔個屁股蹲。

  「鋒哥,啥事兒?」

  「去把那根備用的尼龍網拿來,還有穿線杆,兩樣都要。」陳鋒說著已經開始擼袖子了,「霞子,你也過來。」

  陳霞正蹲在魚堆旁邊數魚呢,小姑娘第一次跟大部隊出來冬捕,興奮得跟什麼似的,

  聽見大哥喊她,蹭一下就站了起來,腳底一滑,雙手在空中掄了兩圈才穩住身子。

  「來了來了!」

  過了十五分鐘左右,二柱子扛著網回來的時候,看見陳鋒正拿冰鑹子在冰面上畫圈。

  畫了三個,間距十米,一字排開。

  「鋒哥,你這是要另起爐灶?」二柱子把網放下,喘著粗氣,「張大爺那邊不是正拉得歡實嗎?那網少說三四百斤了。」


  「他那網拉的是上層魚。」陳鋒接過穿線杆,在手裡掂了掂,

  「底下還有個坑,坑裡貓著個老貨,張大爺的網根本兜不到那個深度。」

  陳霞湊過來,眼睛亮晶晶的:「哥,你咋知道底下有坑?」

  陳鋒低頭看了她一眼,面不改色地胡說八道:「我夏天來這兒游過泳。」

  小姑娘哦了一聲,對自家大哥說的話,那叫一個深信不疑。

  二柱子倒是多看了陳鋒一眼。

  月亮泡子這地方水深多少,底下啥地形,村里那幫老把式都不一定說得清楚,

  夏天游泳就能摸這麼透?

  但他沒問,跟著鋒哥幹活有個好處。

  不用動腦子,聽指揮就行。

  「霞子,你去把幽靈牽過來,讓它在旁邊待命。」

  陳鋒拿起冰鑹,在第一個圈上比了比位置,「二柱子,你負責清碎冰,我鑿的時候碎冰別堆在眼邊上,這樣會滑。」

  「得嘞。」

  陳鋒往手心唾了口唾沫,搓了搓,掄起冰鑹。

  這冰鑹是周誠打的,純鋼鍛造,鑹頭開了四道血槽,

  砸冰跟切豆腐似的。

  這鑿冰是個力氣活,也是個技術活。

  不能直上直下地鑿,得鑿出一個漏斗形的眼。

  上寬下窄。

  這樣出魚的時候才方便。

  陳鋒力氣大那可不是虛的,冰鑹在他手裡跟玩似的,二柱子在旁邊幫忙清理碎冰,嘀咕著:

  「這冰層得有一米厚吧?張大爺那邊六個人輪流鑿,鑿了兩個半小時才鑿開七個眼。鋒哥你一個人鑿三個,這不科學。」

  「科學?」陳鋒又是一鑹下去,冰面發出沉悶的碎裂聲,「你跟一個冬天零下四十度的地方講科學,不如跟黑風講道理。」

  黑風趴在旁邊,耳朵動了動。

  「汪,老大說得對。」

  陳霞蹲下來揉黑風的耳朵:「你能聽懂啊?」

  黑風舔了舔陳霞的手套。

  二柱子無奈:「得,連狗都站你那邊。」

  鑿了二十分鐘,第一個眼透了。

  冰鑹鑿穿冰層的那一下,一股水柱順著鑹頭噴出來,濺了陳鋒半條褲腿。

  水在零下三十度的空氣里迅速結冰,褲腿上瞬間掛了一層白霜。

  「透了。」陳霞興奮地喊了一聲,然後又反應過來,「哥,你的腿。」

  「沒事。」陳鋒低頭看了一眼,渾不在意。

  陳鋒沒歇,緊接著開始鑿第二個眼。

  第二個眼比第一個快,不到十五分鐘就透了。

  第三個更快,十分鐘搞定。

  三個冰眼間距十米,一字排開,

  陳鋒把冰鑹往旁邊一扔,拿起穿線杆。

  穿線杆是一根三米長的竹竿,頭上綁著一個鐵鉤,專門用來把漁網從冰底下穿過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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