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女、劉母兩人忙快步來到了她的身邊。
劉母輕輕扶住劉採蓮,微微頷首,道:「兒啊,他一定會平安回來的。」
「嗯。」
劉採蓮眼眶微紅,點頭應聲。
一日便這樣結束了。
那報信的小騎跑遍了關中,將河西大捷的消息傳到了每一個關中人家的耳畔。
這是趙光義特地交代過的,畢竟西征的廂軍大多都在關中徵調。
關中人家,誰家沒有個親人朋友在廂軍當中?
在河西大捷的消息傳遍關中之後,關中家家戶戶點起燈來,他們怕不知何時自家孩子或是夫君會歸來。
他們希望,歸家之人的第一眼,便是暖黃葳蕤的燭火燈光。
他們在等。
誰都在等。
青女走在萬年縣的街上。
家家戶戶,皆有燈。
她來到了青霄玉女廟,廟宇前更是人聲鼎沸,不知有多少人來此地祈求平安。
他們那些聲音,一個個傳到了青女耳畔。
青女停步。
她望著那些來往的人,聽著那些期盼的聲音,倏地有些恍惚。
趙清裕就跟在青女的身側,見她沉默不語,又看了看青霄玉女廟。
「青霄玉女……」
「青女……」
「師父,莫非,您就是這位霜神?」
青女微微頷首。
「是我。」
見她承認,趙清裕更是一臉驚詫。
青女帶著她往青霄玉女廟中走去,緩聲對她說起了霜雪女神的故事,聽見她的神位是因為嬴政才有的時,趙清裕眼中的震撼之色溢於言表。
「天啊!」
「這也太神奇了。」
「那……您真的有法術啊?」
「……」
青女點點頭,又搖了搖頭。
她不願在這上面多說什麼,趙清裕也就不繼續問了。
來到青霄玉女廟中後,青女繞過那些祈求平安的百姓們,往廟的後面走去。
這座廟宇,曾經是劉氏的人在打理。
然而,自當年黃巢過境之後,劉氏的根基便徹底散了。
再歷經五代摧殘。
至今,這座廟宇,已經不再是劉氏管理了。
廟祝是萬年縣的縣令選的。
青女緩步走著,很快便來到了一個庫房的門前,她將這大門推開,只見裡面擺滿了所謂的護身符。
很多,數不清,粗略看去,千八百總是有的。
「師父,這些護身符有用麼?」
趙清裕小聲問道。
青女搖了搖頭,道:「都是些凡俗物件,求個心安而已。」
「我倒是盼著這些護身符,都是有用的。」
趙清裕聞言,也點了點頭。
「唉……」
「我們走吧。」
青女嘆息一聲,接著對趙清裕說道。
趙清裕點點頭。
二人轉身便要離去。
「誒誒!」
「你是什麼人,怎麼來的這裡?」
突然間,青女身後傳來了一個聲音。
她與趙清裕轉頭看去。
只見那廟祝往這邊走了過來,一臉嚴肅地注視著兩人。
「速速離去!」
「否則,小心我讓你們吃不了兜著走。」
原本青女是不打算管這件事的。
畢竟求個心安,她也不好說什麼,只不過是來看看情況的罷了,但如今這廟祝一說,她就察覺出了問題。
一個廟祝,見她們在此地,一開口便是威脅,這可不尋常。
「你這……護身符?」
「莫非,有什麼問題?」
青女轉頭看了一眼那擺放在庫房中的護身符。
她這一問,那廟祝變了臉色。
他忙道:「胡言亂語!這護身符可是經過青霄玉女娘娘開光的,哪裡有什麼問題?」
「你這般亂說話,小心玉女娘娘怪罪你。」
「開光……」
「那是和尚們的事兒吧?」
青女蹙眉。
那廟祝頓時語塞。
接著,他便沉聲斥責道:「你走不走?你要是不走,我可就要叫人來了!到時候,可就沒那麼容易了結了,你這娘子看起來也不像是粗野的人,不要趟這趟渾水!」
「渾水?」
青女眉頭一挑。
她盯著這廟祝看了一會兒,冷哼一聲。
「果然是渾水,讓你這等人也能趁此機會摸幾條魚去。」
「我就在這裡等著,你儘管叫人來。」
「你……」
那廟祝後退了幾步。
他眼一瞪。
「你可不要後悔!」
青女搖頭,說:「我不後悔,看看是你叫來的人厲害,還是我厲害,去吧,別浪費我時間。」
聽見這話,廟祝後退幾步,他盯著青女看了好一會兒,飛快轉頭跑開。
不消片刻,便有幾個人受了那廟祝的指示過來看著青女和趙清裕,免得她們逃了。
青女瞥了這幾人一眼,沒說什麼。
她緩步便朝庫房當中走去。
那幾人見狀,當即攔住了青女,抬手就要朝她推搡過來。
「庫房重地,不得入內!」
「滾開。」
青女反手扣住這幾人的手,往旁邊甩開。
人高馬大的壯漢就這樣被青女直接給甩到了一側的小院當中,狠狠地砸在了地上。
他們頓時哀嚎起來。
「哇!」
趙清裕驚呼一聲。
青女皺眉,轉頭看了她一眼。
「你叫什麼?」
「趙清裕。」
趙清裕下意識回了一句。
青女:「……」
感受到青女的沉默後,趙清裕這才忙轉過頭來,笑盈盈地看著青女。
「雖然知曉您的身手不凡,但每次看到都會震驚!」
「想學麼?」
青女接著問道。
趙清裕卻是搖了搖頭。
「不。」
「為何?」
青女蹙眉。
趙清裕道:「太累了,我應該不是什麼練武奇才,人貴在自知。」
這話說得對,人貴在自知。
但是……
「你能偷偷溜出皇宮,身手想來應該也不錯。」
「更何況,你還是個藝術生。」
「不管是演戲的藝術生還是跳舞的藝術生,肢體都要協調。」
青女說到這裡,突然意識到了什麼,問。
「……你總不能是畫畫的吧?」
趙清裕眨眨眼。
她微微一笑,搖了搖頭。
「不,我是演戲的。」
「……」
青女收回了目光,表情有些嫌棄。
那還故意做出這種反應來?
真是討打。
青女點了點她的腦袋,而後便往庫房裡走去。
「慢慢想,十六歲之前,想學,我都可以教你。」
「為何是十六歲之前?」
趙清裕緩步跟了上來,詢問著青女。
青女嘆息一聲,說道:「過了十六歲,身體便僵了,我再教你,你又能領悟幾分呢?」
「就說你的演戲跳舞,那不也是要從小練起來才行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