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是。」
趙清裕點點頭,贊同青女的話。
兩人進了庫房。
青女拿起一個護身符,仔細端詳片刻後,手稍稍一用力,便將這護身符捏扁了。
一側的趙清裕看見這一幕後,眼睛一瞪。
「這……」
「假的?」
青女又拿起來幾個,同樣捏扁。
她看著手上的護身符,輕聲一笑,緩聲說道:「護身符這種東西哪有什麼真的假的?人又不可能請到真的神仙來給護身符加護什麼祝福、術法,都是求個心安而已。」
「只不過……」
「這些人太黑了!」
如此材質的護身符,頂多幾文錢就夠了!
可他們卻要賣一貫錢!
那可是一千文!
幾百倍的利潤,廟祝的膽子有這麼大?
青女可不相信,在他的後面,一定還有其他人。
若是在其他廟宇,只要不真的傷天害理,惹得天怒人怨,青女也不會去管。
各家自掃各家廟。
可誰讓這群人不長眼,偏要選在她的廟宇當中?
那她不管,可就不行了。
約莫半個時辰之後,才又有急匆匆的聲音傳了過來,只見那個廟祝帶著一個身穿錦緞華服的中年人往這邊走來。
「哼!」
「我倒是要看看,誰敢在青霄玉女廟鬧事!」
那中年男人冷哼一聲,看向青女和趙清裕,質問道:「就是你們兩個?」
青女的目光落在他身上,微微頷首。
「不錯。」
「是我。」
「你是?」
見青女連他都不認識,這人頓時提起了氣勢來,他輕咳一聲,端起派頭,腆著個大肚子朝青女走了過來。
他微微仰頭,目光睥睨。
「哼!連本大人都不認識,你們是從什麼地方來的?」
「這青霄玉女廟,可是重地!」
「你們如此目無法紀,觸犯大宋律不說,小心引得上天怪罪,還不速速請罪?」
青女:「……」
「你是誰?」
聽見青女的問題後,這人愣了愣。
他沒想到在這個情況下,青女竟然還敢問他是誰?
那廟祝聽見這話,當即上前一步,神氣得很。
「這位可是權知萬年縣事的彭典,彭大人!你這女子,還不速速拜見?」
「……」
「哦。」
青女哦了一聲。
她上下打量了一眼彭典,緩聲說道:「當知縣就能欺瞞百姓,謀取暴利了麼?這些護身符的價值是多少,你們自己心知肚明,賣個幾十文,我也就不說什麼了。」
「可你們卻非要以一貫錢的價格賣出,我也不能不管了。」
「你有什麼資格管?」
彭典蹙眉質問著青女。
當他這句話說出來的瞬間,天空倏地一道白日驚雷閃過。
只見青女的目光極為冷漠,抬起手來。
在她手上,不知何時握住了一把寒光似鐵的木劍。
那木劍閃著金屬的光澤。
光是看一眼,彭典等人就覺得自己墮入了幽深寒谷一樣,冷不丁打了個冷顫。
「資格?」
青女笑了。
她看著彭典,神色譏諷。
「這裡……是我的地盤!我可比你們都先要來。」
「資格?」
「我站在這裡,便是資格。」
說罷,青女便把手中的富貴花丟了出去,直直掠過了彭典的脖頸一側。
他直覺自己的脖頸一涼,一股刺痛襲來。
「啊——!」
彭典驚聲尖叫。
他忙抬手捂住自己的脖頸。
但是預想當中的鮮血卻並未出現,他的脖頸皮膚完好無損。
可那痛感不是假的!
「你……」
「你竟然敢對朝廷命官動手?」
「放肆!實在是放肆!」
青女見他驚聲尖叫的樣子,眉頭微蹙。
在他身後的人沖了上來,要把青女拿下。
可他們哪裡是青女的對手?
見青女一下把這些人全部打倒在地之後,彭典和廟祝更是一臉錯愕。
二人神色凝重地注視著青女,不敢有動作。
青女又轉頭看向旁邊站著的那個廟祝,緩聲說道:「你既然喜歡叫人,正好,如今趙光義就在京兆府,叫他來!」
廟祝聽見這話,更是錯愕地瞪大了眼睛,他又忙看向了一側的彭典。
「大人,她……她……」
「直呼官家舊名,你就算是汴京城的大人物,也逃不了罪責!」
彭典怒斥一聲。
他說得氣勢洶洶,怒不可遏的樣子。
可他那微微顫抖的身體還是表明了他此時的驚懼。
方才青女那隨手一甩的富貴花,的確嚇到了他。
「……」
青女沉默片刻,轉頭看向趙清裕。
她抬手晃了晃。
「把你的印信借我用一下。」
「師父,你我之間還說什麼借用?」
趙清裕一臉無奈。
她將自己那衛國大長公主的印信拿了出來,青女隨便取出一張紙來,印了上去。
「拿去!」
「叫趙光義來,就說我在這裡等他。」
青女說罷,將紙甩了過去。
彭典和廟祝都看見了這紙上面的印信。
「衛國大長公主印……這,你是公主?」
彭典滿臉地不可思議。
不可能!
這小丫頭怎麼可能是公主?
公主不都是住在皇宮的麼?
她怎麼可能……
彭典腳步趔趄,搖頭喃喃自語道:「不可能的……這不可能,你不可能是公主。對,你是冒充的!冒充公主,死罪一條,這下,誰都救不了你了,去……快去叫人!」
青女:「……」
媽的。
神經病吧?
她直接走到了一個之前被她打倒在地上的人身側,一腳踩斷了他的腿骨。
「啊——!!!」
那人痛苦慘叫一聲。
彭典和廟祝都打了個寒顫。
「愣著幹什麼?」
「跑起來!」
青女提高了音量。
那廟祝忙從彭典的手裡把那印有衛國大長公主印的紙扯了過來,飛快地轉頭跑出了後院。
見他這麼快跑走,彭典眼一瞪,剛要動身跟上,就被青女攔了下來。
「你就不必走了,和我在這裡等著。」
「我……」
彭典眉頭緊鎖。
他看向青女,見青女神色冷漠,也不敢再多說什麼。
青女腳下的那人還在哀嚎。
青女瞥了他一眼,眉頭微蹙,說道:「好了,別叫了,等會兒給你治傷!」
雖說這些人也算是為虎作倀,但自有律法收拾。
他們也不是什麼真的需要青女來誅滅的大奸大惡之徒,斷了條腿,很難生活,青女也明白。
嗯。
她真善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