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塵可不想和這些屍奴糾纏。
他目光一掃,體內炎靈金丹驟然運轉,
沉睡已久的青蓮地火在丹田中甦醒,青色的火焰如同驕陽,從他體內噴涌而出。
「都站遠點!」
他低喝一聲,雪輕舞連忙帶著鐵牛等人退到遠處。
陸塵深吸一口氣,雙手結印,
青蓮地火在他掌心凝聚,化作一朵朵金色的火蓮,懸浮在半空,將整片天空照得如同白晝。
那些屍奴感受到火焰的熾熱,紛紛停下腳步,
眼中幽火劇烈跳動,竟流露出幾分本能的畏懼。
「焚!」
陸塵淡淡開口。
話音未落,數百朵金色火蓮同時炸開,
化作漫天火雨,鋪天蓋地地落向屍奴群。
火焰所過之處,屍氣如同冰雪般消融,
那些屍奴連慘叫都來不及發出,便被青金色的火焰吞沒,
化作一團團黑色的灰燼,隨風飄散。
那為首的屍奴還想掙扎,卻被一朵火蓮正中胸口,金色的火焰瞬間蔓延全身,
他嘶吼著、掙扎著,最終化作灰燼,徹底消散。
不過數息,近百具屍奴,全滅!
鐵牛等人在一旁看得目瞪口呆,一個個張大了嘴,連話都說不出來。
「確實不用俺們出手,主人太強了……」
雪輕舞站在遠處,美眸中滿是震撼。
她知道陸塵很強,卻沒想到他能強到這種地步。
那青金色的火焰,那漫天的火蓮,簡直如同火神降世。
陸塵收起青蓮地火,擦了擦額頭的汗。
這一下,
幾乎將他體內的靈力抽空。
他隨手取出一滴靈泉水,仰頭灌下,枯竭的靈力瞬間充盈,整個人又變得精神抖擻。
「走吧!」
在吸收了那些屍奴消散後的煞氣,陸塵只覺得渾身暢快,連此地對他的神識壓制都變得弱了幾分。
如今,他的神識能探出近百里。
……
一行人繼續前行,
一個多時辰後,終於踏入一片山林。
陸塵緊繃的神經這才鬆了下來,
雪輕舞也自然而然地挽住他的胳膊,仿佛這是天經地義的事。
畢竟,兩人已經知曉彼此的根底。
走著走著,
陸塵忽然停下腳步,眼神變得古怪起來。
因為,他竟然感應到了晟元寶的氣息。
此刻,
那傢伙正躲在一棵大樹的樹洞下方,賊眉鼠眼地往外張望,藏得還挺好。
若不是他神識強橫,還真發現不了。
陸塵嘴角一抽,忍不住笑罵道:
「好傢夥,我讓你進來歷練錘鍊肉身,你倒好,躲在這裡當縮頭烏龜?」
想到這裡,
陸塵嘴角微翹,那笑容裡帶著幾分說不清的意味。
他神秘兮兮地把鐵牛幾人叫了過來,
壓低聲音:
「現在,我交給你們一個任務!去把那邊躲在樹洞裡的小胖子揍一頓。」
聞言,鐵牛愣住了,撓撓腦袋:「揍誰?」
他順著陸塵的目光看過去,只看到一棵巨型大樹,啥也沒有啊。
「別管是誰,那小胖子就躲在樹洞裡,你逮著揍就完了。」
說完,
陸塵從儲物戒里掏出九根棍形法寶,人手一根,
又掏出九個黑色頭套,
「戴上這個,別讓他認出你們。」
鐵牛接過棍子和頭套,一臉茫然。
翻來覆去地看著手裡的黑頭套,又看看其他人。
血影門的其他幾人也是面面相覷,搞不懂陸塵這是要鬧哪樣。
雪輕舞站在一旁,美眸瞪得溜圓,滿臉不解。
她自然也發現了晟元寶的氣息,
據她所知,
陸塵和晟元寶的關係不是很好嗎?
「主人,要不要打死?」鐵牛瓮聲瓮氣地問道。
陸塵差點被口水嗆到:「打不死就往死里打,別打死就行。」
聞言,鐵牛更懵了,
撓著腦袋糾結了半天:「那……那到底打不打死啊?」
陸塵哭笑不得,一巴掌拍在他後腦勺上:
「我說別打死!留口氣就行!你咋這麼軸呢?」
鐵牛似懂非懂地點點頭,
帶著八個弟兄套上黑頭套,拎著棍子,氣勢洶洶地摸了過去。
九個大漢躡手躡腳地圍住那棵大樹,鐵牛伸出三根手指比劃了一下,八個人齊齊點頭,屏住呼吸。
那邊,
晟元寶正美滋滋地躲在樹洞裡啃著靈果。
這一路他東躲西藏,運氣倒是不錯,既沒遇到厲害的異獸也沒遇到壞人,還摘了不少靈果,小日子過得挺滋潤。
他啃著靈果,翹著二郎腿,心裡美滋滋地:
「嘿嘿!還是我聰明,躲在這裡等姐夫來救我就行了,多省事兒。
又不用打打殺殺,又不用擔驚受怕,還能吃果子,嘖嘖,這日子,神仙來了都不換!」
正想著,
一隻粗糙的大手從樹洞外伸了進來,一把薅住了他的衣領。
晟元寶瞪大眼,
嘴裡還塞著半個果子,還沒來得及咽下去,就被強行拖了出去。
「唔唔唔!」
只見,九條蒙面大漢圍了上來,
二話不說,掄起棍子就開打。
鐵牛還特意繞到他背後,照著他肉最厚的屁股就是一頓猛抽。
「啊!」
晟元寶一口將果子噴了出來,痛得嗷嗷直叫,
「你們誰啊?!幹嘛打我?!」
鐵牛等人也不吭聲,只管悶頭打,棍子如雨點般落下來,專挑肉厚的地方招呼。
「砰!砰!砰!」
「嗷!」
晟元寶叫得撕心裂肺,滿地打滾,
「你們到底是誰?別殺我!我姐夫是陸塵!他很厲害的!他會為我報仇的!」
聞言,鐵牛等人手上微微一頓,
但想起陸塵的交代,當即充耳不聞,繼續輸出。
這小子皮糙肉厚的,棍子打上去跟打鐵似的,震得他們手都麻了。
「啊!別打了!我給你們靈石!很多靈石!我爹是王爺!他有很多寶物!」晟元寶抱著腦袋滿地打滾。
還是沒人理他。
「我姐夫真的會打死你們的!」
他哭嚎著,聲音都變了調,
「他殺人不眨眼的!你們聽說過君無殤嗎?連他都不是我姐夫的對手!」
鐵牛越打越心驚,這小胖子也太抗揍了!
打了半天,愣是連塊淤青都沒留下,倒是他們幾個累得氣喘吁吁,虎口都震麻了。
陸塵躲在暗處,看得又氣又笑。
這小子,一身銅皮鐵骨,卻只會躲樹洞裡啃果子。
這螭龍體,真是白瞎了!
鐵牛拄著棍子喘粗氣,偷偷看了一眼陸塵藏身的方向,心裡直犯嘀咕:
「這小子怕不是從石頭縫裡蹦出來的吧?」
其他八人也齜牙咧嘴地甩著手,一個比一個蔫。
一位絡腮鬍的圓臉弟子湊了過來,壓低聲音:
「鐵牛哥,這小子邪門啊,我都打不動了,他還嚎得嗷嗷起勁呢。」
另一人也小聲嘀咕:「要不……咱們撤吧?這活沒法干啊!」
鐵牛抹了把汗,想起陸塵的交代。
只要打不死就往死里打。
他咬咬牙,當即一揮手:「不行!主人交代的事,必須辦好!」
他握緊棍子,眼中閃過一絲狠勁,「弟兄們,動真格的!」
九人對視一眼,齊齊點頭,
當即嗑下一枚丹藥補充靈力。
接著握緊棍子,深吸一口氣,棍子掄得更高,力道更猛,狠狠砸了下去!
雪輕舞躲在一旁,見到這陣勢,實在看不下去了,連忙開口問道:
「陸師弟,你……你這是和元寶師弟有仇?」
陸塵搖了搖頭:「沒仇啊。」
雪輕舞更加不解了:「那……那你是不是有什麼特殊癖好?」
聽到這話,陸塵老臉一黑:「我才沒有。」
「那你想幹嘛?怎會如此殘忍?」
雪輕舞看著晟元寶那副慘狀,都有些不忍心了。
那小子眼淚鼻涕糊了一臉,嗓子都哭啞了,還在那喊姐夫救命呢。
陸塵冷笑一聲:「殘忍?更殘忍的還在後頭呢。」
雪輕舞張了張嘴,還想說什麼,卻被陸塵一個眼神堵了回去。
「放心,我有分寸。」
他低聲道,
目光卻始終落在晟元寶身上,眼中藏著說不清的複雜。
「這傻小子,不逼他一把,螭龍體何時才能完全覺醒?
如今,大晟王朝處處殺機,靠躲能躲到什麼時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