千里外,一處群山連綿間,
一座巨峰巍峨聳立,
山腰處有一處廢棄的洞府,石門半掩,藤蔓垂掛,顯然已荒廢多年。
陸塵收了靈舟,抱起宋雲煙落在那洞府前。
推開石門,洞內不大,卻也算乾淨,石床、石桌俱在。
陸塵抬手一揮,
靈力掃過,灰塵散盡,洞府內煥然一新。
他又在洞口布下層層禁制,
靈光閃爍,符文流轉,將內外徹底隔絕。
宋雲煙輕輕卸下肩頭的薄紗,
低頭開始布置錦被雲床,青絲垂落肩頭,隨著她的動作輕輕晃動。
她微微躬身,整理著錦被,身姿舒展自然。
陸塵看著那道身影,心頭微動。
周身的殺伐之氣仍在翻湧……
他深吸一口氣,上前一步,與宋雲煙相對而坐,雙掌相合。
她周身的木屬性靈力如涓涓細流,溫潤綿長,溫熱滾燙。
「陸郎……」
她輕喚一聲,聲音酥軟,撩人心弦。
陸塵扶這宋雲煙在石床坐定,
看著她眉目如畫,肌膚勝雪,
那雙眸子藏著說不盡的柔情。
她櫻唇微微抿著,
竟帶著一絲少女的羞怯,又有幾分成熟女子的韻味。
陸塵與她額頭相抵,將一股純陽靈力渡入她靈台。
兩人靈識相觸,靈氣如絲如縷地纏繞交織,
周天運轉越來越快,靈力越來越灼熱。
……
一番靈力交融之後,陸塵以靈力護住她腰間命門穴。
那處靈力流轉最為滯澀,隔著薄薄的衣裙仍能感知到靈脈的輕微波動。
她的身上有一股淡淡的清香,
不是脂粉的香氣,
而是那種天生的、沁人心脾的木靈幽香,讓人聞了便捨不得鬆開。
自從幻夢靈狐為宋雲煙構設那百年幻境,
她的氣質便開始悄然變化,眉眼間多了幾分天然的嫵媚,
一顰一笑都帶著說不清的韻味,越來越勾人心魄。
或許,是吸收了靈狐一族與生俱來的魅惑之力,
那份柔媚並不刻意,卻像春風化雨,不知不覺便滲進了骨子裡。
隨著宋雲煙露出光潔的肩背,
她的肌骨勻稱,經脈走向清晰可見。
陸塵以指尖點按她背部諸穴,
一路疏導鬱結之氣,所過之處,靈力通透,柔韌有力。
宋雲煙輕輕咬著唇,悶哼一聲,體內靈力隨之激盪。
「陸郎…………」
陸塵感受著那股靈力回饋的溫熱綿密
心中湧起一股說不清的滿足。
這個女人,在幻境世界中陪了他一百年,
如今真真切切地在他懷裡,勾魂攝魄,無比鮮活。
陸塵忍不住低聲開口:
「雲煙,為何怎麼要你都感覺不夠!?」
宋雲煙紅著臉,青絲散落,
輕輕「嗯」了一聲,聲音悶悶的:「那就……永遠別夠。」
那聲音又輕又軟,卻讓陸塵的心狠狠一跳。
兩人相對而坐,氣息相合。
這一夜,
兩人功法同修,靈力往復循環,洞府中只剩下吐納調息之聲。
……
翌日清晨,
晨光透過石縫灑進洞府,將昏暗的石室映出一片暖黃。
陸塵睜開眼,
只覺渾身通泰,像是被春雨洗過一般。
他低頭看著靠在他肩頭的宋雲煙,幾縷青絲散落在他肩上,襯得那張俏臉愈發白皙柔美。
幾度同修之後,
陸塵震驚發現,
體內那股積攢的雜駁殺伐之氣竟消散得乾乾淨淨,像是從未存在過。
可那股純粹的殺意,卻一絲未減,反而更加凝實。
沉在丹田深處,如同一柄入鞘的利刃,靜待出鞘。
「雲煙,你的體質為何會如此純淨無瑕……」
陸塵輕輕撫著她的髮絲,聲音低沉,帶著幾分探尋。
宋雲煙抬起頭,
看著眼前這個強得不像話的男人,目光柔和。
前些時日,
為了全力助陸塵凝聚木靈大道金丹,她主動將體內積攢多年的木靈本源渡給了他,不惜損耗自身根基。
昨夜同修,
陸塵那純陽本源和木靈本源又反哺回來,她的修為竟也直線攀升,如今已是金丹後期。
「雲煙也不知。」她輕輕搖頭,
「幻夢靈狐留給我的,好像不只是那百年幻境。或許……還有一些連我自己都說不清的東西。」
她頓了頓,
嘴角彎起一抹淺笑,眼中滿是溫柔,
「當然,我最感謝她的是,將陸郎送到了雲煙身邊。」
陸塵看著宋雲煙那雙清澈如水的眸子,
看著她眼中毫無保留的依賴和歡喜,心中湧起一股說不清的暖意。
這個女人,將他當成了全世界。
他沒有說話,只是再次催動靈力。
一番周天貫通、靈力完滿的同修之後,兩人相對而坐,呼吸漸漸平復。
……
不知過了多久,洞府外天色微明。
陸塵靠在宋雲煙身旁,正要闔眼。
忽然,他神色一凜,眉頭猛地擰起。
「有人來了。」
他低聲說道,抬手一揮,衣袍裹身。
百里之外,
陸塵感應到有兩道恐怖的氣息,
來人是一男一女,
至少是元嬰中期的修為,兩人正朝著洞府疾馳而來。
「裡面的道友,打擾了。
我夫妻二人從青州遠道而來,有些問題還想請教。」
一道嫵媚入骨的女聲從洞府外遙遙傳來,
聲線清細,卻帶著不容拒絕的威壓。
陸塵聽到「青州」二字,心神一動。
他目光一凝,
當即施展《千面幻形術》化作夜無雙的模樣。
而後,
主動抬手撤去洞府的禁制,牽著宋雲煙緩緩走出。
洞府外,
一男一女轉瞬即至,凌空而立。
男子面容陰鷙,顴骨高聳,左手缺了一根小指,像是被利器削去,眼中滿是冷漠。
女子則異常妖冶,
一襲紅裙裹身,周身散發著一股濃郁的魅惑靈力。
她身段玲瓏,曲線分明,腰肢極細,如柳條般柔軟。
嘴角掛著似笑非笑的弧度,
一雙桃花眼在陸塵身上掃來掃去,毫不掩飾探查之意。
陸塵神色平靜,
微微拱手,不卑不亢:
「兩位前輩從遠道而來,不知想問些什麼?晚輩定知無不答。」
那女子掩嘴輕笑,聲音甜膩:
「這位小哥倒是爽快。姐姐問你,這御靈宗該如何走?
我們夫妻來自青州神元盟,要去御靈宗辦點事。」
她說著,
目光在陸塵身上掃過,「小哥的靈力好生醇厚,姐姐瞧著都想與你較量一番呢。」
陸塵顧不得此女的調戲之言,心中猛地一震,
神元盟?
這不是自己的死對頭嗎?
當年,青州南域,
神元盟掌控了南離王朝,逼迫各大宗門臣服,攻打合歡宗……樁樁件件,都是神元盟乾的。
也不知合歡宗如今如何了?
虞曦月、冷清霜、燕青瑤……她們可還安好?
陸塵之所以沒有立刻趕回青州,
除了上古傳送陣的坐標有誤,加之半路遇上公孫邀月和兩個孩子之外。
更重要的是,
他心中清楚,
以他現在的實力,回去也不過是單打獨鬥,
雖能攪動風雲,卻是以卵擊石。
神元盟盤踞青州數百年,根深蒂固,盟中元嬰無數,還有數位傳說中老怪物。
並不比萬道仙盟弱上多少。
如今,
他身懷破界珠之事早已傳得沸沸揚揚。
若是貿然回去,不僅護不住自己的女人,反而會害得她們擔心。
因此,
陸塵這才下定決心,先在中州站穩腳跟,建立屬於自己的勢力,待到羽翼豐滿,再殺回青州,與神元盟一決高下。
可眼下,神元盟的人已經找上了門。
看來,他們也是得知了破界珠的消息。
陸塵陸塵目光微沉,心中暗暗盤算:
「必須儘快處理完中州的事,收攏勢力,然後回青州一趟。」
合歡宗等了太久,那些等他回去的紅顏佳人,也等了太久!
想到這裡,
陸塵臉上卻不動聲色,淡淡笑道:
「御靈宗離此地不遠,往北五千里便是!」
「噢?姐姐真不知該如何報答小哥呢。」
那女子笑得更歡了,眼中卻閃過一絲算計。
她上下打量著陸塵,又看了看他身旁的宋雲煙,
忽然湊近男子,
壓低聲音,卻故意讓陸塵聽見,
「夫君,這位小哥體內的至陽靈力好生醇厚,人家想借他的本源修煉一番……」
聞言,
那男子眉頭一皺,臉上閃過一絲不悅,冷冷道:
「哼,你速戰速決,採補為主,切莫貪樂!正事要緊。」
女子掩嘴輕笑,眼中滿是得意:
「嘻嘻,夫君真好。這位仙子靈力不俗,修為也尚可,不如夫君也趁此機會將她的靈力採補一番?」
她說著,指了指宋雲煙。
男子扭頭,冷冷地瞥了一眼宋雲煙,
而後,面無表情淡淡道:
「娘子,你知我心中只有你一人。
此女,便殺了吧。不能讓她亂了我的道心。」
女子滿意地點了點頭,眼中滿是玩味:
「夫君對人家還真是……情深義重呢。」
她說著,
轉過身,看向陸塵,眼中滿是勢在必得的笑意,
「這位小哥,你也聽到了。你乖乖隨姐姐進一趟洞府,將你的靈力本源交出來,姐姐保證不傷你性命。
至於你身後那位小娘子嘛……」
她頓了頓,眼中閃過一絲寒意,
「我夫君不喜歡她身上的靈力氣息,那便只能送她上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