御靈宗外百里,
天際中,
一片黑壓壓的烏雲鋪天蓋地席捲而來,仿佛要將整片天空吞沒。
一股濃烈到令人窒息的魔氣,如同海嘯般翻湧而至,
壓得所有人呼吸一窒,脊背發涼。
「那……那是什麼?」
有人顫抖著指向遠方,語氣驚恐。
「魔氣!好濃的魔氣!」另一位修士臉色煞白。
「天吶!是魔族大軍!!!」
隨著一聲尖叫劃破長空,人群瞬間炸開了鍋。
「到底怎麼回事?此地為何會有魔族大軍逼近!?」
那些曾經經歷過魔族侵襲的修士們渾身發抖,
眼中滿是恐懼,
仿佛想起了當年被魔族屠戮的慘狀。
一時間,
驚呼聲、尖叫聲交織在一起,亂成一團。
正在圍攻御靈宗的那些元嬰老怪物們也紛紛停手,
臉色大變,
不約而同地望向那片越來越近的魔雲。
他們活了幾百年,還從未見過如此規模的魔族大軍。
那股沖天魔氣,連他們都感到心悸。
天衍劍尊眉頭緊鎖,微微握拳。
厲血河面色陰沉,眼底閃過一絲不安。
天猿姥姥眯起眼,滿臉凝重,眼中閃過一絲驚疑。
這支魔族大軍,怎會如此湊巧地出現?
而且,
他們是直奔御靈宗而來!
……
就在眾人沉吟間,
天際盡頭,
那黑壓壓的魔雲,鋪天蓋地地壓了過來。
只見數萬魔兵、人魔組成的魔族大軍,如同決堤的洪水,席捲而至。
魔氣沖天,遮天蔽日,連陽光都被吞沒!
天地間,只剩下一片壓抑的暗紅。
「殺!」
雙面魔將四臂齊揮,魔氣翻湧!
率領魔族大軍直直撞入那些圍攻御靈宗的中州勢力陣營。
刀光劍影,血肉橫飛,慘叫聲此起彼伏。
那些修士哪裡見過如此陣仗?
一個照面便被沖得七零八落,潰不成軍。
雙面魔將赤紅面孔猙獰狂笑,煞白面孔冷漠如冰,
四件魔器刀戟錘斧舞得虎虎生風,每一擊都有數名修士斃命。
「是魔族入侵!!!」有人驚恐尖叫。
「快逃!!!」
可他們逃不掉。
數萬魔兵魔人如同潮水,將這片戰場圍得水泄不通。
那些原本圍攻御靈宗的元嬰後期老怪物們,不得不聯手迎戰雙面魔將。
十幾位元嬰後期大修士各施神通,
靈光如瀑,法寶齊飛,與那雙面魔將戰作一團。
可那雙面魔將竟絲毫不落下風,
四臂輪轉,魔氣翻湧,以一敵十,竟將那些老怪物逼得連連後退。
更詭異的是,
這支魔族大軍,竟沒有絲毫進攻御靈宗的意思!
他們如同長了眼睛,
只攻擊那些圍攻御靈宗的勢力,對御靈宗視若無睹。
夜振雄站在宗門階梯前,望著這一幕,心中又驚又疑。
他當即咬牙下令:
「所有弟子,立即撤回宗門!
萬獸山莊、天妖宗的諸位道友,還請速速隨退入我御靈宗!」
聞言,
眾人紛紛後撤,收縮防線。
這時,田玲汐終於緩了過來,
她雙手結印,九宮鎖天陣再次亮起靈光,將整個御靈宗籠罩在其中。
一時間,
御靈宗外,血流成河,屍橫遍野。
數萬魔兵如同收割生命的鐮刀,將那些圍攻御靈宗的修士殺得哭爹喊娘,抱頭鼠竄。
那些曾經不可一世的宗門勢力,在魔族的鐵蹄下,如同紙糊。
而御靈宗內,卻一片安靜。
就在局勢一發不可收拾,魔族正虐殺成性之時。
「夠了!」
虛空中,
猛然炸開一道蒼老而威嚴的聲音!
那聲音如同驚雷,滾過長空!
震得所有人耳膜發顫。
一道枯瘦的身影從虛空中緩緩走出,
他鶴髮童顏,雙目如電,周身縈繞著一股令人窒息的威壓。
他微微抬手,輕輕一按。
「轟!」
一隻巨大的靈力手掌從天而降,蓋壓而下!
一掌便將大半魔兵拍成肉泥!
隨著魔霧消散,慘叫聲戛然而止。
接著,他又一指彈出,
一道凌厲的指風直奔雙面魔將,輕鬆洞穿其肩頭,黑血飛濺,
雙面魔將慘叫一聲,倒飛出去,重重砸在地上。
見狀,
厲血河倒吸一口涼氣,臉色慘白,下意識後退半步。
「這是我中州的人族大能!?」
天衍劍尊等人臉色大變,隨即狂喜,紛紛抱拳,「多謝前輩出手相救!」
那鶴髮老者看都沒看他們一眼,
只是負手而立,
目光淡淡掃過御靈宗,
聲音不大,卻清晰地傳入在場每個人耳中:
「本上人此番出關,只為破界珠而來。
既然此珠不在爾等手中,那個叫陸塵的小輩也不在此地……」
他頓了頓,
抬手掐指一算,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長的笑,
「有趣。此子竟如此多情,且此刻……在這御靈宗之內便有四位。」
他的目光,緩緩掃過御靈宗,淡淡開口:
「本上人不想為難爾等。只是那破界珠,本上人志在必得。
陸塵若是重情之人,自會來尋。你們……誰是他的女人?
自行站出來吧。本上人只帶走一人。」
說著,
他和煦一笑,仿佛只是在陳述一件無關緊要的小事。
抬起手指,遙遙一指御靈宗方向!
他周身並無殺意,卻讓人汗毛倒豎。
只見,
一股無形的威壓鋪天蓋地壓下,如山如海,沉重得讓人喘不過氣。
在場所有人,
包括那些元嬰後期的老怪物,竟都動彈不得,如同被釘在原地。
魔胤渾身死氣翻湧,拼命掙扎,卻連一絲魔氣都調動不了。
他心中又驚又怒,
若是他全盛時期,這種貨色他一根手指頭都能戳死!
「這老東西,實力遠超元嬰,恐怕是傳說中的出竅期老怪物!
這玄靈大陸,果然還藏著很多超越元嬰的老古董。」
雙面魔將趴在地上,四臂撐著地面,渾身顫抖,像被一座大山壓著,怎麼也動不了。
那些魔兵魔人更是直接癱倒在地,瑟瑟發抖。
那鶴髮老者面相溫和,
他之所以如此行事,只是不想多造殺孽。
同樣,他壽元無多,
心中早已算定,那陸塵重情重義,女人便是他的軟肋,道侶被擒,他必會現身!
屆時,破界珠自然到手!
「我便是陸塵的道侶!」
隨著一道清冷的聲音響起,
只見宋雲煙從人群中緩緩走出。
她面色蒼白,卻目光堅定。
自從得了幻夢靈狐的傳承,
她整個人便染上了一股飄忽不定的嫵媚,
眉眼間風情流轉,
一顰一笑都帶著勾人心魄的魅惑,美得如夢似幻,讓人挪不開眼。
「我才是陸郎明媒正娶的道侶,自然是我去!」
夜凌霜也勇敢邁出一步,不顧傷勢未愈,境界未穩。
咬著唇,眼中滿是決絕。
她身型高挑,體態勻稱,
結嬰之後那修長的美腿和緊緻的腰身,帶著一種颯爽的別樣風姿,英氣逼人。
「她們都不是!我才是!」
蘇靈兒也沖了出來,攥緊拳頭,眼眶通紅。
她嬌小玲瓏,卻嬌美可愛,那豐腴的身材越來越有她母親楊玉嫻的張力韻味。
蘇靈兒雖然和陸塵還沒有夫妻之實,但她心中早已認定,自己就是陸塵的女人。
「我跟你走!陸塵那傢伙最在意的是我,他一定會來找你的!」
「還有我……我也是……」
一道輕柔卻堅定的聲音從人群中傳出。
田玲汐緩緩走出,
她眉目如畫,氣質嫻靜,一襲青色長裙襯得她溫婉如玉。
那份深谷幽蘭的氣質,讓人無法忽視。
四位絕色仙子並肩而立,毫不退縮。
一個嫵媚如夢,一個英氣如火,一個俏皮如風,一個溫婉如蘭,各有千秋,美得不可方物。
……
見到四位絕色仙子竟然不顧生死、爭先恐後地站出來,
那鶴髮老者眼中閃過一絲意外,
隨即,便微微勾起嘴角。
能讓如此多佳人甘願赴死,
那陸塵,必定不是薄情之人,他一定會來!
他心中越發篤定,這場守株待兔,是對的!
四周,
那些被定住的修士們看到這一幕,心中五味雜陳。
有人羨慕,有人感嘆嫉妒,也有人暗暗佩服。
那陸塵何德何能,
竟能讓如此四位傾城絕色的佳人為他赴死?
人群中,
雲傲天死死盯著那四道絕美倩影,眼中的忌妒幾乎要噴出來。
他攥緊拳頭,心中恨意翻湧。
「陸塵,你真該死!除了虞曦月,竟還有這麼多絕色女子心甘情願為你去死!
憑什麼?!憑什麼所有的好處都讓你給占了?!」
雲傲天心中瘋狂咆哮,
恨不得這四個女人都被帶走,讓陸塵痛不欲生。
他那張原本俊朗的臉,扭曲得近乎猙獰。
暗處,
一道修長的身影隱藏了許久,正是陸塵的分魂。
他親眼目睹那四張絕美的臉上寫滿決絕,
親耳聽到她們爭先恐後地以陸塵的道侶自居,甘願赴死。
分魂藏在陰影中,雙拳緊握,
胸口翻湧著一股說不清、道不明的情緒。
憤怒、不甘、嫉妒,
還有一絲連他自己都不願承認的……心疼。
「這些傻女人……明明知道本體不在這裡,還一個個搶著去送死。」
他咬著牙,低聲自語,
「她們這是蠢!還自以為有多了不起!」
可偏偏,分魂見不得這一幕。
他想取代本體,想取代他擁有的一切。
又怎能眼睜睜看著她們被帶走?
即便他知道,
這些女人心中愛的、惦念的,是本體,不是他。
「拼了!」
分魂眼中閃過一絲狠色,
緩緩從暗處走出。
他的面貌與陸塵一般無二,
只是氣質卻更加陰冷,眉宇間多了幾分戾氣,
嘴角那抹似笑非笑的弧度,透著說不出的邪性。
若非熟悉之人,根本難以分辨。
分魂負手而立,
直視那鶴髮老者,聲音沉穩如山:
「我陸塵!不許你動她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