另一邊,
陸塵、慕沉雪和刀疤三駕馭靈舟,一路向北。
暮色四合,
靈舟破開雲層,前方出現一片連綿無際的黑色山脈。
正是中州聞名的,北莽山脈。
此山,山勢陡峭,險峰插雲,
「少爺,前方即將跨越北莽山脈,夜間罡風猛烈如刀,飛獸也極是兇悍。
不如,咱們今兒就在山腳下的北岩鎮歇息一晚吧。」
靈舟上,
刀疤三微微抬手,指著前方隱約可見的燈火。
陸塵點了點頭。
很快,靈舟便緩緩降落在小鎮之外。
北岩鎮不大,卻因地處北莽山脈要道,往來修士極多。
街頭巷尾,散修們三五成群,有的擺攤叫賣,有的低聲交談。
當然,
也有宗門弟子結伴而行,個個氣息不弱,警惕地打量著每一個路人。
想來,他們是來北莽山脈歷練的。
此刻,
陸塵早已用千面幻形術微微改變了容貌,
他看上去只是一個普通的金丹散修。
慕沉雪雖也戴上了遮掩面紗,
可她那冰肌玉骨、清冷出塵的氣質,還是引得不少修士頻頻側目。
有人忍不住多看了兩眼,便再也移不開目光,
那窈窕的身段,那若隱若現的絕色容顏,實在是勾人心魄。
只是,在感受到刀疤三渾身散發的凶煞之氣後,
那些蠢蠢欲動的目光頓時縮了回去,一個個低著頭,再不敢多看一眼。
在這邊荒小鎮,
金丹後期修士,已經算得上是頂尖的存在了。
刀疤三那身濃烈的殺氣,足以震懾任何心懷不軌之徒。
三人很快便在北岩鎮找到了一家凡間客棧。
北岩鎮不大,凡人倒也不少,
酒肆茶樓遍布,
街邊的燈籠在夜風中微微搖晃,映得青石板路一片昏黃。
陸塵要了三間上房。
客棧雖簡陋卻十分乾淨,被褥還帶著一絲陽光的味道。
三人,一人一間,
陸塵進去便盤膝坐在床上。
這座邊陲小鎮,連金丹修士都不多見,他難得放鬆心神,不用提防暗處的眼睛。
他閉目調息,靈力在體內緩緩流轉。
這些日子疲於奔波和捲入各方殺伐,陸塵已經很久沒有安安靜靜地修煉過了。
雖然打坐對他來說修為幾乎沒有什麼提升,但對穩固心境、摒除雜念,卻至關重要。
修士的心境,
有時候就像一面鏡子,稍有裂痕,便再難圓滿。
……
夜深人靜時,
窗外的蟲鳴聲斷斷續續。
忽然,房門被輕輕叩響。
刀疤三推門而入,恭敬抱拳道:
「少爺,長魚世家那邊有消息了,老奴得先去打探安排一番。
您和慕仙子慢行,十日後我們在中州北域邊緣的鳳王城匯合。」
陸塵睜開眼,眉頭微皺,點了點頭。
他心中沉吟,讓刀疤三提前去探探路也好。
長魚世家那潭水深不見底,自己此行確實有些冒險,
有刀疤叔先摸清虛實,總好過兩眼一抹黑地闖進去。
「刀疤叔,路上小心。」陸塵低聲關切道。
刀疤三咧嘴一笑,拍了拍腰間的刀柄:
「少爺放心,老奴可不是小孩子了。」
說完,
他轉身大步離去,腳步聲很快消失在樓梯口。
夜風從窗外灌進來,帶著山野草木的氣息。
陸塵靠在床頭,望著跳動的燭火,久久沒有動。
隔壁房間,
慕沉雪正盤膝靠在牆邊,假裝打坐。
得知刀疤三已經離去,
她眼帘微垂,
手指絞著衣角,嘴角卻彎起一抹不易察覺的弧度。
「刀疤叔竟然走了,終於有機會和公子獨處了。」
當夜幕深沉,月色如水。
刀疤三離去後,客棧里安靜得只剩下風吹窗欞的細微聲響。
起初兩人各自在房裡打坐,倒也沒什麼。
可到了下半夜,
慕沉雪怎麼都靜不下來,翻來覆去,心跳得厲害。
猶豫了許久,
她終於一咬牙,起身走到陸塵房門前。
她抬起手,
又放下,又抬起,反覆好幾次,才輕輕叩響門扉。
門開了。
陸塵盤膝坐在床上,月光從窗欞漏進來,灑在她身上,
慕沉雪低著頭,臉頰泛著不正常的紅暈,
手指緊緊絞著衣角,欲言又止,一副手足無措的模樣。
「沉雪,你怎麼了?」
陸塵聲音平淡,
目光卻在她臉上停留了片刻。
慕沉雪咬著唇,
像是鼓了一輩子的勇氣,才小聲開口:
「公子……沉雪體內的冰魄玄體,
若長期不激發,會反噬經脈,導致寒症發作……雲煙姐姐說,只能靠公子幫忙。」
她說話時眼神躲閃,聲音發顫,
那模樣又羞又怯,像是做錯事的孩子。
心底卻默默念叨:
「雲煙姐姐,對不住了,沉雪只能拿你當藉口了。」
陸塵看著她,差點忍不住笑出聲。
這丫頭,藉口編得倒是像模像樣,
可那躲閃的眼神和發顫的聲音,早就把那份渴望寫在臉上了。
陸塵明知她有小心思,卻硬不起心腸拒絕。
他打坐了半宿,體內靈力毫無進展,道心也同樣不怎麼平靜。
更何況,
冰靈大道金丹確實還差一些火候。
他輕輕嘆了口氣,淡淡開口:「進來吧。」
房門關上,燭火搖曳。
慕沉雪站在屋裡,手足無措,臉紅得像熟透的柿子。
陸塵看著她那副又羞又怕、卻硬撐著不肯退縮的模樣。
直接走上前,
輕輕攬住她纖細的腰肢,伸手摘下她的面紗。
燭光下,
那張臉清冷美艷,眉目如畫,肌膚勝雪,如同千年寒玉雕成的冰美人。
此刻,
卻染上了淡淡的紅暈,美得不可方物。
「來,我這就助你壓制體內的寒症。」
陸塵低聲說著,低頭便直接吻了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