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若彤的洞府之內,靈光石明滅不定,
將兩道修煉的身影映得忽明忽暗。
玉床上的兩人,
早已忘了什麼試探、什麼戒心、什麼萬魂宗。
只有乾柴烈火,一觸即發。
靈力瀰漫間,
沈若彤體內的靈力愈發溫潤綿長,
那層困擾她的修為壁壘,
竟在這股純陽之力的衝擊下一點點鬆動,修為節節攀升。
氣息比先前渾厚了何止一籌。
而陸塵的靈力輸出沉穩而熾烈,
每一道純陽本源都如同滾燙的熔岩。
兩人體內那股沉寂已久的靈海,
在彼此的靈力交融,碰撞之中竟掀起了道道浪潮。
陸塵方才在沈松鶴手中受的暗傷,也在這一場酣暢淋漓的修煉中飛速痊癒。
他只覺渾身舒暢,龍精虎猛。
……
隨著天色漸亮,
兩人這才戀戀不捨地收功。
洞府內,
終於安靜下來。
錦被凌亂地堆在玉床一角,
沈若彤青絲散亂,氣息漸漸平穩,
她那雙平日裡清冷如霜的眸子,
此刻,
泛著慵懶的水光。
她緩緩起身,正要說些什麼,
洞府外,
忽然傳來一陣急促的聲音。
「姐姐!快開門呀!」
只聽見沈玥的聲音從外面傳來,清脆響亮,
「陸塵那個傢伙不見了!
我昨晚在他洞府外蹲守了一整夜,那傢伙竟然沒有回去!
他莫不是個小偷,偷了什麼東西跑路了吧?!」
洞府之內,
空氣驟然凝固。
沈若彤的動作僵在了半空,俏臉刷地一下又紅透了。
她盯著陸塵,
那雙美目里翻湧著羞惱、慌亂和不知所措。
若是被妹妹撞見陸塵在她房中過夜,她還真不知道該怎麼開口解釋。
實在太羞人了!
陸塵嘴角一抽,
隨即緩緩彎起一道弧度。
他方才還在想怎麼報復沈松鶴那個老狐狸,
如今倒好,
沈玥這丫頭自己送上門來了。
他低頭看了一眼沈若彤那副慌亂的模樣,心裡忽然湧起一陣邪惡。
如此良機,
不藉此調戲一番怎麼行!
……
「姐姐?姐姐你在嗎?」
沈玥又敲了兩下,語氣里多了幾分狐疑,
「你怎麼不開門呀?不會出事了吧?」
沈若彤深吸一口氣,
努力讓自己的聲音聽起來正常一些:
「玥兒……我沒事,就是昨夜修煉得晚了些,還在調息。
你先回去,我待會兒去找你。」
「修煉?」
沈玥的聲音頓了一頓,隨即更狐疑了,
「姐姐你的聲音不太對呀。
你是不是修煉出了岔子?我進來看看……」
「不用!」
沈若彤的聲音驟然拔高了一度,
連她自己都察覺到了失態,
連忙壓低了嗓子補了一句:
「我……我沒事,真的不用進來。」
可沈玥向來是個不達目的不罷休的性子,
再加上昨夜蹲了陸塵一宿,本就憋著一肚子火,正愁沒處傾訴呢。
此刻哪肯善罷甘休。
只聽她在門外嘀咕了一句,
隨即,
禁制光幕上便傳來一陣靈力波動。
她竟然動用了禁制令牌,直接破開了洞府禁制!
沈若彤臉色大變,
手忙腳亂地抓起散落的衣物。
可她越是慌亂越是出錯,
那件藕色小衣都來不及穿。
陸塵看著她這副手忙腳亂的模樣,終於忍不住笑。
「你還笑!」
沈若彤轉頭瞪了他一眼,
美目含嗔。
……
可禁制光幕碎裂的瞬間,
沈玥已經站在了洞府門口,
她那雙美目掃過洞內的一瞬間,
整個人便如同被施了定身術般僵在了原地。
凌亂的玉床,散落的錦被,姐姐那張紅透了的臉……
還有玉床邊上,
神色淡然、衝著她挑眉壞笑的陸塵。
空氣,在這一刻徹底凝固。
沈玥張大了嘴巴,半天沒能合攏。
「姐姐,你……你們……他……」
她指著陸塵,
手指都在發抖,聲音都變了調,
「好你個大淫賊!
你昨晚沒回洞府,原來是來欺負我姐姐了……」
沈若彤恨不得找個地縫鑽進去,連忙開口:
「玥兒,你聽姐姐解釋……」
「解釋什麼解釋!」
沈玥雙手叉腰,一張小臉漲得通紅,
也不知道是氣的還是羞的,
「反正都是他的錯!這傢伙一看就不是好東西!
昨晚還欺負我來著,轉頭就跑來欺負我姐姐!
陸塵,若是爺爺知道了,你就死定了!」
沈若彤忽然不想解釋了。
她神色清冷,
那雙美目終於恢復鎮定。
她看了一眼陸塵,又看了一眼暴跳如雷的妹妹。
心中轉了好幾個念頭,
若是讓整個宗門都知道她與陸塵有了道侶之實,
那麼爺爺即便再想動陸塵,也得掂量掂量了。
妹妹鬧得越大,陸塵反而越安全。
想到這裡,
沈若彤索性不再開口,由著沈玥鬧去了。
倒是陸塵,
他慢條斯理地走了過來。
目光灼灼地盯著沈玥,
嘴角微翹:
「不知沈仙子昨夜為何要蹲我一宿?」
聽到這話,
沈玥一陣心虛。
她本來叫了幾位宗門長老埋伏在陸塵洞府外,打算好好教訓教訓他。
結果,
硬是等了一整夜都沒見人回來。
如今被陸塵當面問起,她哪能說實話,
只能梗著脖子嘴硬:
「沒、沒事,本小姐就是怕你住不習慣,特地來關心關心你!」
「噢?」
陸塵挑眉,語氣里滿是受寵若驚,
「沒想到沈仙子竟然如此關心在下。」
「誰關心你了!你這個大淫賊!」沈玥氣得直跺腳。
兩人你一言我一語地拌起嘴來,
那架勢活像一對打情罵俏的小冤家。
陸塵更是毫不客氣,
三言兩語便將她堵得啞口無言,
末了,他直接上手,
大手在她腰側輕輕一拍:
「沈仙子這身子,怎麼比昨夜還軟?」
「你!」
沈玥羞得差點跳了起來。
話音剛落,
洞府外便傳來一道破空之聲。
只見,
沈松鶴的身影出現在洞口,
此刻,
他那張枯瘦的老臉上,怒意翻湧。
他掃了一眼洞內的景象,
那張老臉瞬間黑成了鍋底。
「小子,你當真是好膽!」
沈松鶴怒極反笑,眼底殺意翻湧,
「你小子得了若彤還不知足,竟然還敢打玥兒的主意?!」
說著,
他猛地抬手,
一股滔天的神魂威壓如同山嶽般朝著陸塵當頭壓來!
見狀,
陸塵心中一陣暗爽,
老狐狸,你終於被氣到了吧。
可暗爽歸暗爽,
他是料定了對方不會下殺手,才敢如此行事。
沈若彤趕緊上前拉住沈松鶴的胳膊:
「爺爺,你誤會陸塵了!
他只是在和玥兒開玩笑……」
「你不用替他說話!」
沈松鶴一把甩開她的手,怒意更盛。
要說他最疼愛的孫女,自然是非沈玥莫屬。
一想到陸塵竟敢對沈玥也動了歪心思,
他這口氣便怎麼也咽不下去,
「不行!老夫今日非得教訓這小子不可!」
說罷,
他五指一翻,一掌拍出!
這一次,可不再是試探。
而是真正的全力出手!
那一掌帶著出竅境的浩瀚神魂之力,
化作一隻無形的巨掌,朝著陸塵當頭轟下!
陸塵臉色大變:
「不好!這老狐狸來真的!」
他正要催動陰靈法相硬抗,
一道清冷如霜的身影驟然閃至他身前。
來人正是許冰雲,
只見她素手一揚,
那柄冰藍色的半仙器長劍憑空出現在掌中。
劍光一閃,
一道天河般的冰藍劍幕橫亘在陸塵面前。
轟!!!
沈松鶴那一掌轟在劍幕之上,轟然炸開!
氣浪席捲四方,
可那層冰藍色的劍幕卻紋絲不動,將那全力一擊盡數擋下!
反倒是沈松鶴,
他整個人被那股反震之力震得倒退了七八步,
雙手微顫,面色發白,神情劇變!
「這是……仙器?!」
他死死盯著許冰雲掌中那柄長劍,聲音都變了調,
滿眼都是難以置信,
「不對,是半仙器!你、你是靈界前輩?!」
許冰雲收劍而立,
面容清冷如霜,不染絲毫塵埃,只是淡淡看了他一眼,什麼也沒說。
可那一眼,
便讓沈松鶴脊背發涼。
她身後,
長魚晚晴和馮戮並肩而立。
長魚晚晴一個箭步衝上前去,
一把挽住陸塵的胳膊,
整個人擋在他身前,仰著小臉,一臉警惕地瞪著沈松鶴。
她偏過頭,
小聲沖陸塵傲嬌地開口:
「夫君,是我求許前輩出手的。
待我以後變強了,再讓晚晴來保護夫君。」
聽到長魚晚晴這句護短之言,
陸塵心頭一暖,說不出的感動。
這丫頭沒有問他與沈若彤之間的事,
也沒有追問一夜未歸的緣由,更是不論對錯,便站在了他這一邊。
這份毫無保留的信任和偏袒,比任何言語都重。
而馮戮則抱著胳膊站在一旁,咧嘴笑著看好戲,
心中暗自嘀咕:
「嘖嘖,這小子,真能折騰。
一晚上招惹兩姐妹,這沈老頭不被氣死就不錯了。
嘿嘿,就算老夫當年在靈界也沒有如此膽魄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