煉化《萬里江山圖》之後,
陸塵又參悟了一番那兩招文道神通,
感受著浩然正氣在體內奔涌,這股力量在這葬神海外圍,簡直就是天賜的利器。
這片海域的濁氣越濃,
浩然正氣的克制之效便越強,如同烈火烹油,威力倍增。
陸塵這才收起心神,傳音喚來田玲汐。
片刻之後,
田玲汐推門而入。
她今日穿著一件素淨的青裙,
青裙極為合體,緊緊貼合著她纖柔的腰肢和挺翹的臀線,
將她曼妙玲瓏的曲線勾勒得一覽無餘。
頭上烏黑的青絲只用一根素色木簪松松綰著,
幾縷碎發從鬢角落下,整個人被襯得如同一株清爽鮮活的靈草。
田玲汐微微抬眼,
看到陸塵面色紅潤、氣息沉穩的模樣,
那雙美眸先是一亮,
隨即她像是想到了什麼,微微抿了抿唇:
「公子,你的傷勢竟然都恢復了?」
她垂下眼帘,聲音依舊溫柔,
可指尖在袖口裡輕輕蜷了蜷,
「看來若彤妹妹……很是用心呢。」
田玲汐沒有多說什麼,
陸塵卻聽出來她那語氣里怪怪的。
說不上酸,倒像是一點點被落在後面的委屈。
他隨即苦笑一聲。
這丫頭,平日裡只管悶頭做事,什麼時候也學會在意這些了?
陸塵乾咳一聲,正色道:
「玲汐,你如今布下九宮鎖天陣,能達到何種地步?」
田玲汐雙目微亮。
她微微沉吟,語氣認真:
「公子,目前只能勉強影響元嬰修士,讓他們的實力發揮不出八成。
但若是陣基的材料再好一些,我有信心將效果提升數倍。
主要是陣基材料極為難尋……」
她話音未落,
陸塵已經抬手一揮,
嘩啦啦!
一堆靈光四射、寶氣沖天的各種材料從儲物戒中傾瀉而出。
見狀,
田玲汐的眼睛瞬間亮了。
她撲到那堆材料前,
雙手捧起一塊獸骨殘片,又抓起一枚玉晶,
嘴裡念念叨叨,眼睛越睜越大:
「這是……萬年玄鐵!這是靈玉髓晶!天吶,這是蛟龍脊骨……這是深海寒鐵……
公子,若是以這些材料作為陣基,玲汐有把握,讓元嬰後期大修士都受到限制,實力至少下降三成!
若是他們進入陣中越深,壓制便越強!」
陸塵微微點頭,嘴角彎起一道弧度:
「下降三成麼?足夠了。
好,你且儘快去布陣,為了以防萬一,此陣便由你全權操控。」
田玲汐乖巧點頭。
她將那些材料小心翼翼地收入儲物戒中,微微欠身:
「公子放心,玲汐定不辱命。」
她轉身朝洞外走去,腳步比來時快了不少。
顯然,
田玲汐還是以參悟陣道和布置陣法為樂。
……
田玲汐離開之後,
陸塵在洞府中又靜坐了片刻。
他閉目內視,感受著五竅玲瓏心的跳動,
每一次搏動都讓他心神通明。
他將心神沉入那幅《萬里江山圖》,
畫卷在他識海深處緩緩展開,
依然是山川綿延,江河奔涌,碧海無垠,白雲悠悠,一片浩瀚天地在他靈台之中鋪陳開來。
他不知道這幅畫卷究竟是何品階的法寶,
至少也算是極品靈寶吧?
甚至有可能……更高。
只是如今他的與文道造詣都還遠遠不夠,發揮不出這件至寶的真正威力。
可即便如此,
他也底氣十足。
隨後,
陸塵睜開眼,推開石門,朝萬魂宗主島的巨型廣場走去。
一路上,
他能感覺到無數目光落在他身上,
有好奇的,有審視的,也有毫不掩飾的貪婪。
看來,
關於那樁鬼道機緣的消息,已經傳遍了葬神海。
他沒有迴避那些目光,神色從容穿過人群。
此刻,
沈若彤正在親力親為,張羅布置。
這座可容納上百萬人的巨型廣場,便是道侶大典的舉辦之地。
廣場四周,
已掛滿了大紅色的魂燈,將整座主島裝點得喜氣洋洋。
廣場之上,
已經有數百個海島勢力提前趕到。
他們口中說著恭賀之詞,目光卻在彼此身上來回打量。
有人是因為聽聞陸塵以金丹修為斬殺靈屍上人的消息,想親眼看看這個年輕人到底是何方神聖。
有人是衝著那份傳聞中的機緣來的,心中藏著貪婪。
還有人純粹是來湊熱鬧的,順便來看看葬神海的局勢。
來的人各有目的,心思各異。
他們心中,全都清楚,
這場道侶大典,絕不只是一場婚宴那麼簡單。
但無一例外,
那堆在廣場一側的賀禮,堆得如同小山一般,靈光四射。
……
他們遠遠看見沈若彤在廣場上張羅布置的嬌俏身影,
一個個都看得呆住了。
今日的沈若彤褪去了往日的素白衣裙,
換上了一襲玫紅色的仙裙,裙擺曳地,腰束玉帶,
將她的身段勾勒得淋漓盡致。
她青絲高挽,
露出修長的頸項和瑩潤的耳垂,
發間,一支鳳首發簪輕輕搖曳,
襯得那張清冷端莊的面容愈發出塵絕艷。
而沈若彤體內,
陸塵留下的純陽本源又讓她冷艷中透著幾分藏不住的千嬌百媚,
宛若一位風情萬種的女王。
實在是讓人引人矚目。
「沒想到這萬魂宗的沈老鬼,竟還有一位如此國色天香的孫女……」
「嘖,這等絕代美人,便是放在整個葬神海也找不出幾個來。」
「真不知道沈老鬼如此大張旗鼓,到底打著什麼如意算盤……」
……
議論聲此起彼伏,
一道道目光追隨著那道曼妙身影,
驚艷、垂涎、目光灼灼。
沈松鶴此刻正站在廣場高台之上,
那張枯瘦的老臉上堆滿了笑意,樂呵呵地招待著各方來客。
數百個勢力齊聚主島,賀禮如山,恭維如潮。
這是他執掌萬魂宗以來,從未有過的盛景。
哪怕他心機再深,此刻也難免有些飄飄然。
可他眼底深處,
始終壓著一絲旁人難以察覺的陰沉。
這道侶大典,說白了就是一場針對陸塵的圍獵。
更是一次葬神海外圍勢力的重新洗牌。
萬魂宗能否真正站穩腳跟,今後還得看鬼幽殿的態度。
沈松鶴心裡清楚。
他費盡心機,在鬼幽殿眼中,何嘗不也是一枚棋子?
只是這枚棋子,想在棋盤上多走幾步罷了。
直到陸塵的身影出現在廣場一角。
沈松鶴的目光驟然一凝。
今日,
陸塵換了一身嶄新的墨色長袍,
袍角繡著暗銀色的流雲紋,腰束錦帶,步履從容。
這自然是田玲汐為他量身定做的,裁剪得十分精緻。
穿在他身上既襯得整個人風度翩翩、俊朗挺拔。
如同一柄出鞘的利劍!
此時,
陸塵周身的氣息比先前深沉了何止一籌,
他面色紅潤,氣息沉穩,仿佛從未受過傷一般。
沈松鶴心中一震:
「這小子的傷勢……怎麼可能恢復得如此之快?」
他眼底,
掠過一絲精光,臉上卻不動聲色。
反而,
快步迎上前去,滿臉和藹笑道:「陸小友,你的傷……」
陸塵拱手一禮,面色恭敬如常:
「拜見前輩。晚輩僥倖,這幾日調息得當,傷勢已無大礙。」
沈松鶴盯著他看了兩息,心中驚疑不定,
嘴上卻哈哈一笑:
「那便好,那便好!這幾日老夫可擔心壞了,你可是我萬魂宗的大英雄。
如此甚好,也不會耽誤你與若彤的道侶大典了,哈哈哈。」
高台不遠處,
沈玥站在一旁,
目光遠遠地落在陸塵身上,又偏頭看了看忙碌的沈若彤。
她的面色有些蒼白,
那雙平日裡刁蠻跋扈的眼睛裡,此刻複雜難明。
她努力張嘴,試圖傳音,
可喉嚨像是被一隻無形的手扼住,一個字都吐不出來。
沈玥不知道爺爺到底有什麼陰謀盤算,
也不知道該如何去提醒陸塵和姐姐。
她只能站在那裡,
攥緊了袖口,心中滿是擔憂、愧疚……
……
見沈松鶴對一個年輕人如此客氣。
不少人將目光落在陸塵身上,低聲議論著。
「這就是那個陸塵?看著確實年輕,聽說他一人便將鬼靈島嚇得屁滾尿流?」
「何止,我還聽說靈屍上人那等存在,在他手底下都沒撐過一招。」
「一招?這也太玄了吧……此子到底是什麼來頭?」
「嘖嘖,沈老鬼倒是好福氣,撿了如此好一個孫女婿。」
議論聲紛紛擾擾,各懷心思。
就在這時,
天穹之上,忽然傳來一陣低沉的虎嘯。
那嘯聲渾厚而暴烈,
帶著一股濃郁的陰煞鬼氣,如同一片黑雲從天際壓來!
廣場上所有人同時抬頭,
只見海域遠處的灰黑色天穹之上,
四頭通體漆黑的鬼虎踏空而來,
每一頭都有數丈之高,渾身燃燒著幽綠色的鬼火,獠牙森森,虎目如燈。
四頭鬼虎身後,
拉著一架通體漆黑的巨型鬼輦,
輦身由萬年陰木打造,四周垂落著幽綠色的魂幡。
輦中端坐一人,
看上去不過三十餘歲,面容俊美得近乎妖異。
身後還跟著八道身影,個個氣息沉凝如淵,赫然是八位元嬰鬼修!
那鬼輦所過之處,
陰風呼嘯,鬼氣翻湧。
整座萬魂宗主島上,無數修士面色驟變,
有人下意識地後退了數步,有人甚至雙腿發軟。
「這是……鬼幽殿的鬼虎輦!」
「是鬼幽殿少殿主,鬼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