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塵……本宮命令你過來。」
……
聽到藍溪的話,陸塵心神觸動。
他看著這個反差感拉滿的女人。
方才,
她還面色蒼白、氣息微弱。
此刻,
卻端著一副霸道女王的模樣,
偏偏那雙桃花眼裡,還掛著一絲不容違抗的架勢。
明明連站都站不起來了,還命令他過去。
陸塵心中不由得一嘆:
「哎……罷了。
若不是她,我可能會深陷心魔劫,不知多久才能掙脫呢,說不定就此身死道消。
這下,更加糾纏不清了。」
可話雖如此,
他體內的純陽本源卻也翻湧如潮。
結嬰之後,
那股躁動的力量非但沒有平息,
反而因為陰冥元嬰的凝成而被徹底激發。
至陽與至陰之力在他體內交織碰撞,
如同一座即將噴發的火山,每一寸經脈都在渴望著一場獸性釋放。
這股能量太過浩大,
如果不釋放出去,也會自行消散,白白浪費。
不如,
就此便宜了藍溪這個女人吧!
想到這裡,
陸塵目光灼灼,
他大步上前,一把將藍溪從地上抱了起來。
藍溪被這突如其來的動作嚇了一跳,
隨即掄起粉拳捶在他胸口,
嘴裡嚷嚷著:
「陸塵!你要幹嘛?!
本宮又沒有中毒,你休想對本宮如何如何!」
陸塵一愣。
先前那三日裡,
她明明那般積極,上下索求,樂此不疲。
現在倒是知道矜持起來了?
「別動!」
陸塵低聲開口,
雙臂收緊將她穩穩抱在懷中,
「我只是想送你一場造化而已。」
藍溪捶著他的胸口,
卻又捨不得用力,粉拳落在陸塵結實的胸膛上輕飄飄的。
她偏過頭去,
耳根泛紅,嘴上卻不肯認輸:
「本宮才不要什麼機緣!
我看你就是饞本宮的身子,才找了那麼多的藉口。
本宮……才不是那麼隨便的人。」
陸塵也不管了。
不管她是不是口是心非,也不管她是不是嘴硬心軟。
他體內,
那些天雷殘餘的道蘊和純陽本源正在飛速躁動,很快就要消散。
正好,
為她療傷和送造化一起。
陸塵微微抬手,
打下數道禁制,
又從儲物戒中取出一方柔軟錦被鋪在石台之上。
動作熟練得像做過千百遍。
然後,
他將藍溪輕輕放在錦被上,聲音低沉:「躺好!」
藍溪仰面躺在錦被之上,
雙手抱在胸前,
擺出一副楚楚可憐的模樣,可眼裡既是慌亂又是期待。
她面色雖然依舊蒼白,
可那蒼白的底色之下,已經透出了一層薄薄的緋紅。
陸塵盯著她。
她那雙眼裡,
水光瀲灩,
眼尾微微上挑,如同桃花瓣。
鼻樑秀挺,
唇色雖然淡了些,卻依舊飽滿柔軟。
她的面容,
已經徹底褪去了先前那層刻意的妖媚。
只剩下清麗出塵的底色,乾淨得讓人移不開眼。
藍溪被陸塵看得渾身發燙,
一邊伸手推他,一邊本能地往錦被裡縮了縮,
嘴裡還在逞強:
「混蛋……這是第二回了,你若是要了本宮……以後就必須做本宮的男人……不離不棄!」
陸塵沒有回答。
這個承諾太重,
他已經有了那麼多道侶、還有諸多紅顏……
更不知道能走到何種地步。
他不知道自己明天會死在哪條路上,
所以,
他給不了任何人不離不棄的承諾。
可陸塵也沒有拒絕。
他只是俯下身去,
引導著體內那股天雷殘餘道蘊和純陽本源,緩緩渡入她的經脈。
有些承諾,他給不了!
但有些事,他可以做!
藍溪的推拒,漸漸變成了無力的攀附,
甚至,呼吸紊亂。
陸塵的純陽本源與她元陰交織碰撞,
如同陰陽交匯,將她體內的傷勢徹底治癒,
又將她受損的經脈一根根修復、加固、拓寬。
藍溪的身段,
在這一刻美得驚心動魄。
削肩纖腰、腰肢盈盈、飽滿豐盈,曲線如同山巒起伏,瑩潤如蚌。
……
七日!
整整七日!
當陸塵終於意猶未盡,徹底釋放完體內的那些獸性。
這才緩緩收功。
他元嬰初期的修為已經徹底穩固。
丹田之中,
那尊陰冥元嬰盤膝而坐,雙目神采奕奕,嘴角掛著一絲邪笑。
周身氣息沉穩內斂,再無半分虛浮。
可陸塵很快發現,
結嬰與結丹完全不同。
他體內的其他金丹依然處於金丹狀態。
想要繼續突破到出竅、化神境界,就必須再凝結其他的屬性元嬰。
炎靈、雷靈、木靈、陽靈、冰靈……
更何況,
他還有金、水、土、風四枚屬性金丹尚未成就大道金丹。
這些,都需要機緣!
可此刻,
不是想這些的時候。
陸塵身側,
藍溪緩緩睜開雙眼。
她的面色已經恢復了紅潤,肌膚比先前更加瑩潤飽滿。
那雙美目里神光流轉,
整個人如同脫胎換骨一般。
不僅如此,
她體內的氣息比先前渾厚了何止一籌。
竟在這七日之中,
從元嬰初期巔峰一舉突破到了元嬰中期!
更讓陸塵意外的是,
藍溪的氣質再一次發生了變化。
她那層清冷出塵的底色之上,多了一份傲嬌迷人的韻味。
藍溪見陸塵目光灼灼,以為他還想修煉。
她嘴角微翹,
幸福一笑,卻又強行壓了下去。
「哼,」
她偏過頭去,
聲音裡帶著幾分刻意的清傲,
「本宮說過……才不稀罕什麼造化!
這可是你自己主動給本宮的,本宮就勉為其難的收下了。」
可藍溪耳根那抹緋紅出賣了她。
如同雪山之巔的寒梅,冷艷中透著三分嬌媚。
好不誘人!
見狀,
陸塵只感覺體內純陽本源再次躁動,
他暗叫一聲不好,
「這……這個妖精!」
隨著修為提升,
那種陰陽相濟的躁動,變得愈發難以控制。
他本想壓下那股躁動,
可藍溪那嬌俏模樣,正直直地盯著他,
眼底還翻湧著一絲挑釁、一絲期待。
陸塵看著她,沒有說話。
他只是抬手,
再次將凌亂的錦被鋪展開來。
……
石殿中,
兩人又是一番極盡修煉之後,這才各自穿好衣衫。
陸塵走在前方,
藍溪非要與他並肩而行,
還主動挽住了陸塵的胳膊。
她的動作自然而霸道,
像是在宣告某種主權,美目中翻湧著一絲滿足。
「陸塵,本宮說了,以後你就是我的男人了。」
她微微揚起下巴,
語氣霸道,
「如今,本宮已是元嬰中期修為,以後本宮罩著你。」
聞言,
陸塵無奈苦笑。
這女人的性格還真是跳脫。
霸道女王范兒麼?
不過,
他也沒有狠心推開她。
想到此女為了自己以精血磨石門的那一幕,想到她在石門外嘶吼的聲音。
陸塵心弦微動。
走出石殿,
陸塵回頭看了一眼。
這座困了鬼幽尊者萬年的血色殿宇,此刻已經徹底沉寂下來。
血池乾涸,符文黯淡,
八根石柱上的鬼紋盡數熄滅,如同一座廢墟。
他心中感慨萬分,
鬼幽尊者萬年布局,代代傳承,
最終卻連自己的靈識和遺骨都被他吞噬煉化,成就了他的陰冥元嬰。
這大概就是天意。
「走!」
陸塵淡淡開口,邁步朝甬道深處走去。
剛走兩步,
藍溪忽然驚叫一聲。
「陸塵!」
她猛地拽住他的胳膊,
一臉緊張地上下打量他,
「你的修為怎麼還是金丹大圓滿?
這七日……你是不是給了我太多純陽本源,導致自己的修為跌落了?」
她越說越急,
眼裡滿是擔憂,緊緊挽著他的胳膊。
陸塵搖了搖頭。
他心念微動,
丹田之中那尊陰冥元嬰緩緩釋放出一縷氣息。
元嬰初期的磅礴威壓當即從他體內擴散開來,
將甬道中的陰冥鬼氣都震得微微一盪。
見狀,
藍溪愣住了!
「你……你又突破元嬰了?」
她瞪大了眼睛,
可隨即又發現了不對,
「不對!你的氣息明明還是金丹大圓滿,怎麼會?」
陸塵難得耐心地解釋了一句:
「我還有九枚金丹尚未結嬰。
所以,我能很自然地隱藏修為。」
聞言,
藍溪滿眼恍然,隨即震驚,
紅唇張了張,半天才擠出一句話來:
「你這傢伙……莫不是瘋了?
你難道打算凝聚十個元嬰?!」
陸塵只是淡淡開口:「是。」
其實,他也不想。
只修煉一個元嬰自然是輕鬆的,前路也清晰得多。
可誰叫他是十靈根呢?
十靈根修士想要突破化神,只有一條路。
十嬰合一,
化為大道元嬰!
除此之外,別無他途。
這條路,千萬年來沒有人走通過。
可陸塵沒得選!
藍溪沉默了。
她看著陸塵那張平靜到近乎淡漠的臉,
忽然覺得,
這個男人比她想像中要瘋狂得多,也沉重得多。
凝結十個元嬰!
這在修仙界千萬年來聞所未聞。
他走的,
是一條沒有前人走過的路,
每一步都是未知,每一步都可能是萬丈深淵。
她攥緊了陸塵的胳膊,沒有再說話。
……
不知不覺,
兩人沿著甬道向外走去。
出了甬道,陸塵發現,那些老怪物大都死絕了。
甬道中橫七豎八地躺著十幾具屍體,渾身精血全無,已經化作一具具乾屍。
那些曾經在葬神海外圍叱吒風雲的元嬰修士,
此刻,
都埋葬於此。
可陸塵神識一掃,
在一間坍塌了大半的石室內,竟發現了一個還在掙扎的氣息。
一個元嬰小人瘋狂地想要逃出來,
一次次撞在石室的禁制光幕上。
可那道禁制紋絲不動,將他死死困在其中。
「咦?」
陸塵微微眯眼,
神識探入那間石室,
頓時嘴角一彎,
「竟然是沈松鶴的元嬰?這老狐狸的命可真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