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得知妖舟排位戰的所有事之後,
陸塵打算先處理一些私事,再趕去葬神海深處。
臨走前,
謝長吟將一份地圖遞到陸塵手中,
神色鄭重:
「陸兄,此玉簡中記錄了我謝家在葬神海內海的詳細駐地位置。
你來時,可以隨時傳訊於我。」
陸塵接過玉簡,點了點頭:
「好。」
謝長吟又看了一眼萬魂宗主島的方向,
目光沉吟,語氣感慨:
「陸兄,沒了仙宮的掣肘,葬神海的混亂時代即將開啟。
你既已決定代表仙宮出戰,也該早做準備了。」
「我知道。」陸塵淡淡道。
謝長吟不再多言,朝他拱了拱手。
隨即轉身,
金筆凌空一划,
一道浩然文氣鋪展如橋,
六位文淵殿師兄齊齊踏上,化作一道金色長虹破空而去。
陸塵目送那道虹光消失在天際盡頭,
低頭看了一眼掌中的玉簡,隨即收入袖中。
他轉身望向萬魂宗主島。
如今,
沈若彤正在洞府中閉關凝嬰,藍溪守在洞外護法。
馮戮在後山煉化那五具元嬰後期老怪的肉身。
鬼龍蹲在廣場的魂柱上打盹,沈玥忙著安頓萬魂宗殘餘的弟子。
一切都有條不紊地運轉著。
……
可他知道,
這些都只是暫時的平靜。
葬神海的水,
必定比他想像的要深。
玄武妖舟排位戰、異族、妖族、人族千年未解的困局……還有娘親。
還有在玄靈大陸那些等著他去接應的仙子們。
陸塵收回目光,轉身朝後山走去。
他需要時間。
半年之內,他必須提升修為。
而提升修為,
最好的方式,就是雙修。
……
靈泉空間,是夜。
靈果園後山,竹屋。
黃萱兒單手托腮,
坐在竹屋前的石階之上,望著天穹中那輪靈光凝成的圓月。
感受著四周陣陣果香和渾厚的靈力,她滿眼迷茫。
她已經坐在這裡發呆很久了。
「陸塵你這混蛋,竟然敢無視本仙子!」
她低聲嘟囔著,
手指無意識地揪著裙角,心中幽怨。
她也不知道自己從什麼時候開始,
每次坐在竹屋前發呆都會莫名想起陸塵。
每次都像是在等他回來。
等他多看自己一眼,等他哪怕多停留一息!
明明那個傢伙每次來找她都要與她修煉一番。
可最近,
他回來總是來去匆匆,連多看她一眼都沒有。
她黃萱兒要樣貌有樣貌,要身段有身段,怎麼就被他當成了一團空氣?
這時,
田玲汐從靈田方向走來,
遠遠便看見黃萱兒坐在竹屋門前發呆。
她腳步一頓,
走近時輕聲喚了一句:
「萱兒姐姐,你在發什麼呆呢?」
黃萱兒猛地回神,
抬頭看了看她,
眼神呆呆的:
「玲汐妹妹……你來找我幹嘛?」
田玲汐嫣然一笑,在她身旁坐下。
正說著,
蕭韻兒也湊了過來,
她抱著胳膊,靠在竹屋的柱子上,
低頭掃了黃萱兒一眼,
嘴角一挑:
「萱兒妹妹,你這是得了相思病啊?」
黃萱兒俏臉一紅,
當即否認:「我才沒有呢!」
蕭韻兒哼了一聲,
語氣裡帶著幾分看透一切的篤定:
「別以為我不知道。
你嘴上不饒公子,心裡可是喜歡得緊。
如今公子結嬰了,咱們的修為也該提一提了。
你啊,可一定要主動些。」
田玲汐也點了點頭,
語氣溫柔認真:
「是啊。所以,若是公子回來,萱兒姐姐可要好好伺候他。」
「啊?!」
黃萱兒瞪大了美目,
臉上騰地燒了起來,「那你們怎麼不去伺候?」
蕭韻兒揚了揚下巴,
滿臉振振有詞:
「本仙子自然還不到時候。
只要我不結嬰,公子是不會碰我的。
而我……也打算將道基修煉得紮實一些,不急不急!」
田玲汐也輕聲接道:
「我一直專心陣道,修為突破還有很久呢。
而且……而且玲汐已經很知足了……」
黃萱兒咬了咬唇,當即又問:
「那雲煙妹妹呢?」
「雲煙妹妹忙著照顧阿璃和盞漓妹妹呢,哪裡有空。
邀月姐姐還得帶孩子……」
田玲汐幽幽答道。
……
三女正議論著,
忽然,
一道熟悉的氣息出現在竹屋之外。
只見,
陸塵憑空出現!
他剛站穩身形,
便看見三女齊刷刷回頭盯著他,
那一雙雙美目里,
有幽怨、有驚喜、有慌亂、
還有幾分說不清道不明的炙熱。
他一時愣住,氣氛十分微妙。
蕭韻兒第一個反應過來,
猛地站直了身子,俏臉一紅,丟下一句:
「呀!公子,你回來了?
韻兒可沒有偷懶,我這就去練劍!」
說完,她便飛身而去。
陸塵無奈苦笑。
韻兒這丫頭就這麼害怕自己麼?
田玲汐則湊近半步,
語氣溫柔:
「公子,你是來找萱兒姐姐的吧?
玲汐也先去忙了。」
說完,
她也轉身溜走了,腳步輕快得像一隻小兔子。
……
竹屋前,
就只剩下黃萱兒一人。
陸塵都懵了。
她們什麼意思?
怎麼見了自己就跟遇見大灰狼一樣?
不過,
他確實是來找黃萱兒的,也就沒有在意。
黃萱兒扭過頭去,
留給陸塵一個泛紅的側臉,和一隻揪著裙角的手,
聲音悶悶的:
「你……你又回來作甚?」
陸塵尷尬地咳了一聲,
摸了摸鼻子:
「其實……其實我就是來看看化形草和啟靈果培育得如何了。」
他頓了頓,
繼續道:
「我這不是結嬰了麼?我打算親自為白璃和盞漓化形。」
白璃和玄盞漓都是為了他才現出本體原型。
陸塵只想儘早為她們化形,助她們找回失去的靈智。
聞言,
黃萱兒猛地轉過頭來,
臉上的紅暈還未褪盡,又添了一層尷尬。
她張了張嘴,
半天才憋出一句:
「噢……那、那你且隨我來。」
黃萱兒當即轉身,朝著靈田走去,
腳步比平時倉促了幾分。
陸塵跟在她身後,
看著她那曼妙柳腰和飽滿的挺翹,
暗自咽了咽口水,卻沒多說什麼。
靈田之中,
幾株化形草和幾枚啟靈果在靈光的籠罩下靜靜生長。
化形草的葉片已經泛著一層淡金色的靈紋,
根莖粗壯,
藥力沉澱得極為濃郁。
啟靈果更是飽滿圓潤,
果皮上流動著細密的靈紋,如同小小的靈胎。
黃萱兒蹲下身,
小心翼翼地撥開周圍的靈土,讓陸塵看得更清楚:
「化形草和啟靈果都已經有近千年的藥力了。」
見狀,
陸塵滿意點頭,心中激動。
他蹲下身,
仔細端詳了片刻,
伸手輕輕摘下兩株化形草和兩枚啟靈果,收入玉盒之中封好。
「很好!」
他站起身,
看著黃萱兒那張還帶著幾分不自然的側臉,
語氣誠懇,
「萱兒,辛苦你了。」
黃萱兒被這一聲辛苦說得心頭一軟,
低著頭沒看他,
聲音小了幾分:
「不辛苦……反正我在靈泉空間裡也沒有別的事做。」
陸塵點了點頭,
將玉盒收入儲物戒指。
隨即一個閃身,直接從原地消失了。
見狀,
黃萱兒愣在原地。
她等了半息,
確認那個傢伙真的就這麼走了,頓時急得直跺腳。
只能無奈一笑,滿臉哀怨:
「你、你這傢伙!又是不聲不響地跑了!
本仙子有那麼嚇人麼?!」
黃萱兒氣得臉頰鼓鼓的,
哼了一聲,
又低聲嘟囔道:
「哼!下次……下次你別想這麼容易就走了!」
她低頭看了看自己的手,
忽然想起蕭韻兒方才說的那句話,
「如今公子結嬰了……你啊,可一定要主動些。」
黃萱兒咬了咬唇,耳根有些發燙。
下次,他再來,
自己就……就主動一些。
可她剛這麼想,
又立刻搖了搖頭:
「不行不行,本仙子才不要主動呢!那也太不矜持了!」
她跺了跺腳,
轉身跑回了竹屋,躲在錦被間。
可那竹屋的門,卻留著一道縫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