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塵被白璃和玄盞漓親密攬住,
心中感慨萬千,
兩女剛剛化形,靈智尚未開啟,暫時還不能動用啟靈果。
得等她們適應了人形之後,
再以啟靈果喚醒靈智,才能逐步恢復記憶。
可眼下的問題是,
白璃拉著他的左手,玄盞漓挽著他的右手,誰都不肯鬆手。
陸塵試著抽了一下手,
兩女同時收緊了手指,
那力道不大,卻帶著一種近乎本能的執著。
白璃偏著頭看他,
那雙空洞的眼睛裡,忽然浮起一層薄薄的水光,
嘴唇微微抿著,像是在害怕被丟下。
哪裡還有半分曾經妖王的姿態!
而玄盞漓,
則將他的手貼在自己臉頰上,
輕輕地蹭了蹭,像是在撒嬌。
陸塵無奈苦笑。
他只得像哄小女孩一樣,
聲音輕緩:
「好了好了,乖!別怕!我就在這裡。」
兩女的情緒這才安穩下來。
宋雲煙站在一旁,
看著這一幕,
忍不住掩唇輕笑:
「陸郎,看來兩位姐姐都很喜歡你呢。」
陸塵無奈看了她一眼:
「雲煙,你且照顧她們幾日。
等她們適應了人形,我再過來為她們服下啟靈果。」
宋雲煙乖巧點頭,
走上前來,
溫柔地牽起白璃和玄盞漓的手,
像哄著兩個怕生的孩子:
「來,乖喲!
跟姐姐走。姐姐帶你們去看桃花,好不好?」
白璃和玄盞漓回頭看了陸塵一眼,
這才戀戀不捨地鬆開了手。
跟著宋雲煙朝桃林深處走去。
……
而陸塵離開之後,
並沒有著急去找黃萱兒修煉。
而是去了一趟公孫邀月的住處。
竹屋掩映在靈泉空間深處的一片竹林之中,
門前種著幾株靈蘭,
花葉修長,輕輕搖曳。
陸塵推門而入時,
公孫邀月正坐在窗前的竹椅上,
手裡依然捧著那捲泛黃的舊書,
陽光透過窗欞灑在她身上,將那道嫻靜的身影映照得極美。
她今日穿了一件素色的長裙,
青絲松挽,
只別了一根簡單的玉簪。
那張曾經冷艷凌厲、帶著女王般強勢的面容。
如今,
變得溫婉了許多,
眉眼間沉澱著一種為人母后的柔和安寧。
她微微垂著眼帘,
指尖輕輕翻過一頁書,整個人安靜得像一幅畫。
聽到門響,她抬起頭來。
那雙美目直直落在陸塵臉上,
聲音輕緩柔和:
「夫君,你來了。」
陸塵走到她身旁坐下,
伸手將她手中的書卷輕輕拿開,握住了她微涼的手。
「邀月,我是來告訴你一個好消息的。」
陸塵的聲音溫和,
「你的道基有辦法恢復了。」
公孫邀月微微一怔,
那雙美目里掠過一絲極淡的波瀾,隨即又歸於平靜。
「可能需要一種靈液,名叫歸元聖露,你放心我一定會為你尋來。」
陸塵繼續道,
他自然是從許冰雲那裡打聽到的。
據說此液能重塑道基、再造經脈,便是經脈盡斷、丹田破碎之人,也能藉此重新修煉。
不過,
陸塵心中也是略顯沒底,
這歸元聖露就連馮戮都沒有聽說過。
可見,這歸元聖露在靈界,也是極難尋找。
聞言,
公孫邀月無喜無悲。
她輕輕反握住陸塵的手,
美目溫柔:
「夫君,能陪著你,陪著孩子,邀月已經很滿足了。
若是能恢復道基,能與夫君長相廝守,自是極好。
若是不能……」
她微微一頓,嘴角彎起一道釋然的弧度,
「邀月也不想強求!」
陸塵目光灼灼地看著她。
如今的公孫邀月,確實不太一樣了。
曾經的她,
是一位冷靜布局、運籌帷幄、說一不二的女王。
可自從她為自己生下了那個孩子之後,整個人都變了。
那份凌厲的鋒芒被她收了起來,
取而代之的是一種母儀天下般的端莊從容。
她不再爭,不再搶,
只是安靜地守在這間竹屋裡,等陸塵回來。
陸塵心頭一軟,
伸手將她攬入懷中。
她身上的氣息乾淨而溫暖,帶著淡淡的蘭花清香。
「邀月,你體內的氣血不足,靈果靈藥又虛不受補。」
他低聲道,
「且讓我來為你滋養一番吧!」
公孫邀月從陸塵懷中抬起頭來,
那雙美目含笑望著他,聲音裡帶著幾分久違的害羞:
「夫君想怎樣滋養?」
陸塵沒有回答,
只是俯身將她抱起,朝那張竹床走去。
竹床上,
錦被帶著她身上獨有的清香。
公孫邀月的身段比從前豐滿了不少,
腰肢依然纖細,可胸前與臀線卻多了一層別樣的豐腴。
曲線起伏之間,
自有一股從前沒有的溫軟。
竹床輕搖,
窗外竹影婆娑。
陸塵緩緩滋養著她受損的經脈,充盈填補著她虧虛的氣血。
……
直到夜幕降臨。
承受幾度雨露的公孫邀月俏臉紅潤,
眉眼間,
還帶著一絲媚意。
即便陸塵已經刻意溫柔了許多,
可元嬰修士的純陽本源又豈是尋常肉身能輕易消受的?
她撐著床沿想要起身,
腰肢卻酸軟得使不上力氣,雙腿微微發顫。
「邀月,要不今晚我留下來?」
陸塵靠在床頭,
看著她那副模樣,嘴角帶著幾分心疼的笑意。
公孫邀月扶著床柱站穩,
回頭嗔了他一眼,
語氣裡帶著幾分溫柔的幽怨:
「別。我該去找孩子們了。
再來,我可真就下不了床了。」
陸塵:「……」
他張了張嘴,
想說什麼,終究只是無奈地笑了笑。
又從儲物戒中取出幾瓶自己以靈泉水和數十種靈藥親手煉製的滋補靈液,
一瓶一瓶地擺在竹桌上。
「這些都是給你滋補氣血用的。」
公孫邀月看著他那一本正經的側臉,
忍不住彎了彎嘴角。
誰能想到那個殺神陸塵,此刻卻如此溫柔。
他這份笨拙的溫柔,
比任何情話都讓她心軟。
公孫邀月走上前,
從背後抱住了他的腰,將臉貼在他後背上,
聲音輕柔:
「好了好了,我都記下了!
你且去忙你的正事吧。」
陸塵轉過身來,
低頭在她額間落下一個吻,這才轉身離去。
……
陸塵離開後,
讓田玲汐送來了不少新鮮靈藥。
那丫頭抱著一大筐靈草靈藥走進陸塵新打造的洞府,
將竹筐往石桌上一擱,
然後愣在原地,
兩隻玉手絞著衣角,
一雙明亮的美目望著陸塵,欲言又止。
過了好一會兒,
她才磨磨蹭蹭地開口:
「公子,那玲汐走了哦……真的走了哦。」
她嘴上說著要走,
腳步卻紋絲不動,甚至還往前挪了半步。
陸塵看著她那副模樣,哭笑不得。
這丫頭明明一臉期待,
偏偏要裝出我很忙的樣子。
他走過去,
伸手從竹筐中揀出幾株靈草看了看品相,
隨口回了一句:
「嗯,你先去忙吧!」
聞言,
田玲汐的嘴角微微一垮,
她張了張嘴,終究只是輕輕嗯了一聲,轉身離去。
可那腳步,比來時慢了許多。
陸塵看著她走遠的嬌俏背影,無奈輕笑。
先前,
他確實是為了療傷才與田玲汐修煉。
那丫頭雖然乖巧順從,
可說到底還是清清白白的一個姑娘。
占有她的時候,
他心中多少有些罪惡感。
可轉念一想,
自己若是一直這樣對她若即若離,那才是真的對不起她。
田玲汐的心意,陸塵清楚。
她的情意,他也看在眼裡。
他若是再矯情下去,反倒顯得虛偽了。
只是,
陸塵現在真的忙不過來了。
半年之期在即,他需要儘快提升修為,
想到這裡,
陸塵當即收回心神,
將注意力重新放回石桌上的靈藥之上。
接下來,
他要煉製一批提升元嬰修為的丹藥。
陸塵盤膝坐下,
取出那口赤紅丹鼎,祭出青蓮地心火。
他先將靈藥炒制提純,再按照丹方逐一投入鼎中。
控火,融合,起丹!
一爐。兩爐。三爐。
……
兩日之後。
陸塵面前擺著大大小小的瓷瓶,
密密麻麻擺滿了整張石桌,足有上百瓶。
有凝練修為的嬰元丹,有溫養神魂的養魂丹,還有幾瓶淬鍊肉身的丹藥。
這些丹藥對元嬰修士提升修為有極大裨益,
要不是他這些年積累豐厚,
加上大半靈藥能在靈泉空間裡湊齊,尋常丹師很難煉製出來。
而且,
丹藥純度高達九成五。
顯然,
陸塵的丹道又提升了不少。
「這些丹藥,雖然對我沒啥用,但可以留給身邊人。」
陸塵十分滿意。
他將那些瓷瓶收入儲物戒中,這才起身活動了一下筋骨。
然後,
他朝靈泉空間的另一側走去。
那個方向,正是黃萱兒所在的靈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