地下密室。
王林坐在石凳上,盯著鐵籠里的吳三。
吳三也盯著他。
那雙眼睛煞氣十足,像困獸。
兩人都不說話。
「你是誰?為什麼抓我?」
「飛雲號,炸船艙,築基草……」王林玩味。
「是你!」
吳三的眼神像刀子。
當年就是因為這小子,他沒能把築基草全帶走。
也是因為這小子,血手幫被天寶閣那位金丹老祖追殺了三年!
數百號兄弟死的死逃的逃,最後就剩他一個!
他猛地從地上躍起,像瘋虎一樣撞向鐵籠!
「砰!」
千年寒鐵打造的鐵籠被撞得嗡嗡作響。
他練氣八層的強橫肉身也被鐵籠上的禁制彈了回去!
「小畜生!我殺了你!!」
吳三再次瘋狂地撞向鐵籠。
一次。
兩次。
十次。
……
他像不知疲倦的野獸,用身體一次次挑戰那堅不可摧的牢籠。
血從額頭流下來。
染紅了那張本就猙獰的臉。
但他好像感覺不到疼。
嘴裡只是重複著那句話。
「我殺了你……」
「我殺了你……」
王林靜靜看著,臉上沒有表情。
直到吳三撞得頭破血流,精疲力盡,再也爬不起來。
王林才開口。
「你現在是我的階下囚。」
「你的生死,在我一念之間。」
「你覺得,你還有資格跟我說這種話?」
但聽在吳三耳朵里,像一盆冰水,把他被仇恨沖昏的腦子瞬間澆醒。
是啊。
自己現在是他的階下囚。
他想讓自己生,自己就能生。
他想讓自己死,自己就得死。
無盡的屈辱和絕望從吳三心底湧上來。
他「獨臂劍魔」吳三,縱橫青陽坊市這麼多年,什麼時候受過這種氣?!
「你想怎麼樣?」吳三趴在地上,喘著粗氣。
「很簡單。」王林走到鐵籠前,蹲下身,「回答我幾個問題。」
「只要你老老實實回答。」
「我可以給你個痛快。」
「呸!」吳三吐了口帶血的唾沫,「你休想!」
「我吳三就算死,也不會向你這種陰險小人低頭!」
「是嗎?」王林笑了。
他站起身,對趙胤龍擺了擺手。
「交給你了。」
「讓他開口。」
「是,主人!」趙胤龍臉上露出殘忍而興奮的笑。
他最喜歡折磨這種所謂的「硬骨頭」。
他走到鐵籠前,從儲物袋裡拿出一套布滿倒刺、鉤子、鉗子的刑具。
「吳三道友,久仰大名。」
「我早就想領教一下,您的骨頭到底有多硬了。」
趙胤龍一邊說,一邊打開鐵籠的門,走了進去。
「啊——!!」
很快。
地下密室里響起一陣陣不似人聲的悽厲慘叫。
……
半個時辰後。
趙胤龍從密室里走出來。
身上沾滿血跡。
但臉上帶著變態的滿足笑容。
「主人,他招了。」
他恭敬地行了一禮。
王林點點頭,走進密室。
密室里充滿濃烈的血腥味。
鐵籠里,那個曾經不可一世的「獨臂劍魔」吳三,此刻已經變成一灘不成人形的爛肉。
四肢都被打斷。
身上每一寸皮膚都被剝了下來。
他甚至連慘叫的力氣都沒了。
只能像條死狗一樣趴在地上,苟延殘喘。
王林走到他面前,蹲下身。
「現在可以說了嗎?」
吳三用那隻唯一還算完好的眼睛看著王林,眼神里只剩下恐懼和怨毒。
「我說……我都說……」
「什麼東西?」
「一塊……一塊令牌……」
「一塊可以開啟'魔淵'封印的令牌……」
「魔淵?」
王林眉頭一皺。
「那是什麼地方?」
「我……我也不知道……」吳三趴在地上,聲音斷斷續續,「我只知道,那是……那是我們'聖教'的聖地……」
「聖教?」王林眼神一凝,「你說的是血手幫?」
「血手幫只是……只是聖教在青陽坊市的一個小小的外圍組織罷了。」吳三的聲音裡帶著一絲狂熱,「我們真正的名字叫'拜月聖教'!」
「我們的使命就是……就是迎接'聖主'的降臨!」
拜月聖教?
聖主降臨?
王林聽得一頭霧水。
這都什麼跟什麼?
怎麼還扯上邪教組織了?
「你說的令牌,跟黑風山脈的黑霧有什麼關係?」
這才是他最關心的問題。
「黑霧……就是聖主降臨的徵兆……」吳三的臉上露出一抹病態的潮紅,「令牌一共有三塊。」
「只有集齊三塊令牌,才能……才能徹底打開魔淵的封印,讓聖主重臨人間!」
「我們就是為了找到這三塊令牌。」
「六年前,我們好不容易才從飛雲商隊那裡得到那塊令牌的消息……結果卻被你這個小畜生給攪黃了!」
吳三說到這裡,情緒又激動起來,劇烈地咳嗽著,吐出幾口黑血。
王林心裡掀起滔天巨浪。
他終於明白,當年飛雲商隊運送的那批貨為什麼會引來血手幫如此瘋狂的覬覦了。
原來那批貨里除了三株築基草,還藏著一塊關係到某個上古封印的令牌!
「另外兩塊令牌呢?」
「……我不知道。」吳三搖搖頭,氣息越來越微弱。
「我知道的……就這麼多了……」
「你……給我個痛快吧……」
他眼神里充滿哀求。
他不想再受那種生不如死的折磨了。
王林看著他,沉默片刻。
然後站起身,對趙胤龍淡淡地說:「給他個痛快。」
「是,主人。」
王林沒再看吳三一眼,轉身走出地下密室。
他需要一個人好好消化今天得到的這些驚人的信息。
魔淵。
拜月聖教。
聖主降臨。
三塊令牌。
黑風山脈的黑霧。
……
這些看似毫不相干的線索在這一刻被串聯在一起,構成了一張巨大而恐怖的陰謀之網。
而他王林也在不知不覺中被捲入了這張網的最中心。
「麻煩了啊……」
王林坐在院子裡的石凳上,揉了揉發脹的眉心。
他有種預感,一場比他想像的還要可怕的風暴就要來了。
他現在必須儘快提升自己的實力。
不然等那場風暴真正降臨的時候,他恐怕連當炮灰的資格都沒有。
「實力……還是實力……」
王林握緊拳頭。
他現在對力量的渴望達到了前所未有的頂點。
他再次走進地下密室。
他要繼續他的符籙製作大業。
他要製作出更多的「炎龍符」。
他要用這些可以瞬間爆發出強大威力的符籙來武裝自己,來換取更多的修煉資源!
……
接下來的日子,王林再次進入瘋狂的閉關狀態。
他將從趙胤龍那裡搜刮來的所有妖獸皮和各種珍稀靈材全都拿了出來。
然後沒日沒夜地把自己關在密室里,開始瘋狂繪製「炎龍符」。
有了第一次成功的經驗和那支他親手製作的「神筆」。
他這次的製作過程順利了許多。
雖然失敗率依舊很高。
十次裡面能成功一次就已經算燒高香了。
但每一次的成功都意味著一百塊中品靈石的進帳!
這種誘惑足以讓任何一個修士為之瘋狂。
王林也不例外。
他就像個沉迷於賭博的賭徒,紅著眼睛一遍又一遍地重複著那個枯燥而又刺激的過程。
時間就在這種一半是天堂一半是地獄的交替中飛速流逝。
一個月後。
當王林將最後一張妖獸皮用完的時候。
他看著石桌上整整齊齊擺放著的十張散發著熾熱氣息的赤紅色符籙,臉上露出滿足的笑容。
十張!
整整十張一階極品「炎龍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