另一邊。
王林帶著蘇淺來到主峰半山腰的一處小院。
「以後你就住這裡,離我和婉兒的院子不遠。」
「有什麼事,隨時來找我。」
蘇淺點點頭,眼中滿是感激。
「多謝師父。」
王林擺擺手。
「對了,明日開始,你跟我學習金屬性功法。」
「我雖然不是金屬性修士,但對五行功法都有些研究。」
「應該能幫到你。」
「是!」蘇淺眼睛一亮。
王林轉身準備離開。
剛走到院門口,蘇淺突然叫住他。
「師父。」
「嗯?」
「我……我想知道……」
蘇淺咬著嘴唇,似乎在猶豫什麼。
片刻後,她鼓起勇氣開口。
「您為什麼要收我為徒?」
「真的只是因為我的天賦嗎?」
王林停下腳步,沉默片刻。
「天賦是一方面。」
「但更重要的……」
他轉過身,看著蘇淺。
「是因為,我在你身上看到了希望。」
「什麼希望?」
「改變命運的希望。」
王林笑了笑。
「我和你一樣,都是被命運捉弄的人。」
「但我不信命。」
「我相信,只要足夠努力,就能改變一切。」
「而你……也應該相信這一點。」
蘇淺怔怔地看著王林,眼眶再次泛紅。
「師父……」
「好好修煉吧。」
王林揮揮手,轉身離開。
走出小院後,他深吸一口氣。
收徒這件事,確實有些冒險。
但他心裡清楚:若想修煉《浮生屠戮》的共鳴之法,就必須讓蘇淺完全信任他。
而收徒,是建立信任最好的方式。
「不過……」
王林摸了摸下巴。
「婉兒那邊,得好好解釋一下。」
……
王林回到小院時,天已經黑了。
院子裡燈火通明。
李婉兒坐在石桌旁,托著下巴,小臉鼓得像個包子。
看到王林進來,她哼了一聲,扭過頭去。
王林心中一咯噔。
壞了。
看這架勢,婉兒是聽說他收徒的事了。
「婉兒……」
他走過去,想伸手揉揉她的頭髮。
李婉兒啪地一下拍開他的手。
「別碰我!」
王林訕笑。
「婉兒,你聽我解釋……」
「不聽不聽!王八念經!」李婉兒捂著耳朵。
「你收徒弟也不跟我商量,還是個女徒弟!」
「而且還是天靈根!」
「哼,你是不是嫌棄我只是藥靈聖體,不夠厲害?」
王林哭笑不得。
這都哪跟哪啊。
「婉兒,你別胡思亂想。」
他坐在李婉兒旁邊,認真道。
「我收蘇淺為徒,完全是因為她的身世可憐。」
「而且,她的天賦確實不錯,若不好好培養,太可惜了。」
「哼。」李婉兒還是不看他。
「那你為什麼不收個男徒弟?」
「這……」王林撓了撓頭。
「蘇淺正好是金屬性天靈根,我對金屬性功法有些研究……」
「你騙人!」李婉兒突然轉過頭,氣鼓鼓地瞪著他。
「你明明修煉的是五行功法,對每個屬性都有研究!」
「收誰當徒弟不行,偏偏收個小姑娘!」
「你……你是不是想……」
她說到這裡,臉突然紅了。
王林看著她的樣子,忍不住笑了。
「婉兒,你在想什麼呢?」
「我……我才沒想什麼!」李婉兒臉更紅了。
王林伸手將她拉進懷裡。
「婉兒,你在我心裡是獨一無二的。」
「不管是藥靈聖體還是天靈根,都比不上你。」
李婉兒身體僵了一下,隨即軟了下來。
「真的?」
「當然是真的。」王林在她額頭上親了一下。
「不信你問師父,她也能作證。」
李婉兒這才稍微消了點氣。
「那……那你以後不許對她太好!」
「好好好,都聽你的。」王林笑著說。
「對了,今天發生了很多事,我跟你說說。」
他將今天的事情簡單說了一遍,包括汪倫的出現、蘇淺的身世,還有他燃燒壽命與汪倫交手的事。
聽完後,李婉兒臉色變了。
「林哥哥,你……你燃燒了三十年壽命?」
「嗯。」王林點點頭。
「不燃燒壽命,根本擋不住元嬰初期的攻擊。」
李婉兒眼眶一紅。
「你傻不傻!」
「為了一個剛認識的人,燃燒三十年壽命!」
「那可是三十年啊!」
王林摸了摸她的頭髮。
「婉兒,我這麼做,不只是為了蘇淺。」
「還有另一個原因。」
「什麼原因?」
王林沉默片刻,開口道。
「浮屠道人的《浮生屠戮》。」
「那部功法?」李婉兒愣了一下。
「可是那部功法不是需要吞噬天靈根嗎?」
「林哥哥,你該不會……」
她臉色大變,連忙後退一步。
「不是你想的那樣。」王林連忙解釋。
「我得到的傳承中,除了《浮生屠戮》,還有一種特殊的輔助法門。」
「叫做共鳴之法。」
「共鳴之法?」
「對。」王林點點頭。
「這種法門,可以在不傷害天靈根修士的前提下,通過共鳴的方式,完成靈根蛻變。」
「但前提是……」
「對方必須完全信任我,並且願意配合。」
李婉兒聽完,鬆了口氣。
「原來是這樣。」
「所以,你收蘇淺為徒,是為了讓她信任你?」
「嗯。」王林沒有隱瞞。
「建立師徒關係,是最快建立信任的方式。」
「而且,我也確實打算好好培養她。」
「畢竟,若她將來能幫到我,那也是一件好事。」
李婉兒聽完,臉上的表情複雜起來。
她既覺得王林的做法有些功利,又覺得他確實是在為將來考慮。
「那……那你打算什麼時候跟她說共鳴之法的事?」
「不急。」王林搖搖頭。
「至少要等她完全信任我之後。」
「而且,共鳴之法需要雙方都達到一定的修為。」
「她現在還差得遠。」
李婉兒點點頭。
「那就好。」
她突然想起什麼,小臉又紅了。
「林哥哥,你今天燃燒了三十年壽命,身體應該很虛弱吧?」
「還好,吃了幾顆丹藥,已經恢復得差不多了。」
「那……那我們雙修吧。」李婉兒小聲說。
「我的藥靈真丹,可以幫你恢復。」
王林眼睛一亮。
「這個主意不錯。」
他一把將李婉兒抱起,大步走進房間。
「哎呀!」李婉兒臉紅得快滴出血來。
「林哥哥,你……你輕點……」
「放心,我會很溫柔的。」
……
一夜春宵。
翌日清晨,王林神清氣爽地走出房間。
體內靈力充盈,燃燒壽命造成的虛弱感已經完全消失。
「婉兒的藥靈真丹,效果確實不錯。」
他活動了下筋骨,骨骼噼啪作響。
李婉兒從房間裡走出來,臉上還帶著淡淡的紅暈。
「林哥哥,你今天有什麼安排?」
「去看看蘇淺,教她一些基礎的修煉方法。」王林說。
「那我陪你一起去!」李婉兒立刻說。
王林愣了一下。
「你不是要去煉丹堂嗎?」
「不去了!」李婉兒哼了一聲。
「我要監督你,免得你對那個小丫頭太好!」
王林哭笑不得。
「行行行,你跟著就跟著。」
兩人一起來到蘇淺的小院。
院門開著,蘇淺正在院子裡打坐修煉。
看到王林和李婉兒進來,她連忙站起身行禮。
「見過師父,見過……」
她看向李婉兒,不知道該怎麼稱呼。
「叫我婉兒姐姐就行。」李婉兒笑著說。
「我是你師父的道侶。」
蘇淺愣了一下,隨即點點頭。
「婉兒姐姐好。」
王林走到院中,開始傳授蘇淺一些基礎的金屬性功法。
雖然他修煉的是五行功法,但對單一屬性的功法同樣有研究——尤其是得到浮屠道人的傳承後,對金屬性功法的理解更加深刻。
蘇淺聽得很認真,不時提出一些問題。
王林都一一解答。
一旁的李婉兒看著這一幕,心裡莫名有些不是滋味。
她發現,王林對蘇淺確實挺上心的:不僅解答問題很耐心,還時不時指點她的修煉姿勢。
「哼。」
李婉兒在心裡哼了一聲。
等回去後,一定要讓林哥哥好好補償她!
時間一點點流逝。
不知不覺,已經到了午時。
王林停下講解,看向蘇淺。
「今天就到這裡,你先回去消化一下。」
「明天繼續。」
「是,多謝師父!」蘇淺恭敬行禮。
王林點點頭,拉著李婉兒離開小院。
剛走出院門,李婉兒就氣鼓鼓地說:
「林哥哥,你對她也太好了吧!」
「都教了一上午了!」
王林笑著揉了揉她的頭髮。
「婉兒,吃醋了?」
「才……才沒有!」李婉兒扭過頭。
「行了,回去我好好補償你。」
「哼,這還差不多。」
兩人說說笑笑,回到小院。
剛進門,就看到洛雪坐在石桌旁,手裡端著茶杯。
「師父?」王林愣了一下。
「您怎麼來了?」
洛雪放下茶杯,看向王林。
「有件事要跟你說。」
「什麼事?」
「青州聯盟那邊傳來消息。」
洛雪神色凝重。
「拜月聖教的殘餘勢力,最近動作頻頻。」
「他們似乎在策劃什麼大事。」
「聯盟決定,提前發動清剿行動。」
「而你……」
她頓了頓。
「作為聯盟副盟主之一,必須參加。」
王林眉頭一皺。
「師父,清剿行動什麼時候開始?」
「三日後。」洛雪說。
「慕容天已經召集了所有副盟主,準備商討具體行動方案。」
「你明日午時,去青州城聯盟總部報到。」
王林點點頭。
「弟子明白。」
洛雪看了他一眼,語氣放緩。
「你小子剛燃燒了三十年壽命,身體還沒完全恢復。」
「這次行動,量力而行,別逞強。」
「是。」
洛雪站起身,準備離開。
走到院門口時,她突然回頭。
「對了,婉兒也去。」
「啊?」李婉兒愣了一下。
「師叔祖,我也要去?」
「你現在是金丹初期,而且擁有藥靈真丹。」洛雪說。
「聯盟那邊需要大量療傷丹藥,你正好可以幫上忙。」
「而且……」
她看向王林。
「有你在旁邊,這小子也能安心一些。」
說完,她身形一閃,已經消失不見。
院子裡,只剩下王林和李婉兒面面相覷。
「林哥哥,我們要一起去清剿拜月聖教?」李婉兒有些緊張。
「嗯。」王林點點頭。
「不過別擔心,有我在,不會讓你出事的。」
「我才不擔心呢!」李婉兒嘟著嘴。
「我現在可是金丹初期,又不是小孩子了!」
王林笑了笑,沒有說話。
他心裡清楚:拜月聖教的殘餘勢力,絕不會那麼容易對付。
這次行動,恐怕會有一場惡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