歸墟秘境,東海大峽谷!
玄海道君正感受著楚源的位置,快速向其逼近!
突然!
在他的感知中,楚源的氣息突然消失一瞬,隨後又再次出現。
但是兩人相距的距離卻被無限拉大!
以至於他根本無法確切知道楚源所在的位置。
只能模糊感應到大致方向!
能出現這種情況,二人此時的距離一定相距百萬里以上!
玄海道君身形驟然一頓,懸浮於虛空之中,眉頭緊鎖如刀刻。
百萬里……
這個距離,即便是他以化神後期的修為全力飛遁,也需數日之功方能跨越。
而楚源不過化神初期,即便有遁空真符相助,也不該瞬間拉開如此遙遠的距離。
除非是五階極品真符。
亦或者——
"歸墟的空間褶皺。"
玄海道君低聲自語,目光投向遠方那片扭曲的天穹。
歸墟秘境本就是從上古戰場碎片中演化而來,空間法則崩壞紊亂,處處暗藏摺疊與斷層。
楚源定是不慎觸發了某處空間節點,被強行傳送至秘境深處。
這既是兇險,亦是機緣。
兇險在於,歸墟深處的空間亂流足以撕裂化神修士的肉身。
機緣在於,那小子若能在亂流中存活,或許會被傳送到尋常修士終生難至的秘地。
玄海道君沉吟片刻,袖袍一拂,掌心浮現一枚巴掌大小的青銅羅盤。
羅盤上指針並非指向南北,而是循著某種玄奧軌跡緩緩旋轉,最終定格在東北偏北的方向。
"這個方向嘛。"
「希望事情不要太糟糕!」
玄海道君微微頷首,眸中閃過一絲複雜之色。
這追蹤羅盤,只要後者生機未絕,便能感應大致方位。
只是那模糊的程度,證實了二人此時確實相距百萬里之遙。
"唉……"
玄海道君正嘆息著,突然神識如潮水般向四周蔓延。
一道身影出現在他的感知中!
正是前不久剛剛偷襲楚源的墨水道君!
玄海道君眸光一凝,周身氣機瞬間鎖定那道鬼魅般的身影。
墨水道君此時一襲墨袍如夜,面容隱匿於陰影之中,只露出一雙幽深如淵的眼眸。
他懸立於千丈之外,周身縈繞著淡淡的黑霧,仿佛與歸墟秘境中紊亂的空間法則融為一體。
"啊!原來是玄海道友,別來無恙。"
墨水道君的聲音沙啞而飄忽,似從四面八方同時傳來,令人難以辨別其真正方位。
玄海道君冷哼一聲,化神圓滿的磅礴威壓如潮水般洶湧而出,將方圓百丈內的空間盡數凝固。
那些原本游離的黑霧在這股威壓之下,竟如冰雪遇烈陽般消融潰散。
"原來是墨水道友啊,可曾見過歸源道友?"
玄海道君一步踏出,虛空震顫,青銅羅盤在掌心發出低沉的嗡鳴。
他目光如電,死死盯著那道墨袍身影,心中殺機翻湧。
因為他在墨水身上感知到了楚源的氣息!
雖然很微弱,很明顯被其專門消散過,但確實還存在一絲!
"呵呵……"
墨水道君低笑出聲,黑霧重新匯聚,臉上沒有表現出什麼不對,但是卻不動聲色的在其周身形成一道扭曲的屏障,
「沒有見過啊!」
「這歸墟秘境這麼大,吾也是剛剛進來,怎麼會見過歸源道友呢!」
這般說著,墨水道具暗中卻已經握住一張真符,準備逃跑!
因為他知道,既然玄海道君這麼問了,一定是從他身上感知到了楚源的氣息!
該死!
明明他已經第一時間就散去身上楚源的氣息了。
沒想到還是被這個老傢伙給看出來了,而且自己怎麼這麼倒霉!
轉眼的功夫就遇到了玄海道君啊。
這南無邊海跟他犯沖是吧!
「哼!」
玄海道君感知到墨水的小動作,怒極反笑,袖袍翻卷間,一柄湛藍長劍已然在手。
劍身如秋水凝碧,劍鋒所指,虛空竟泛起層層漣漪,仿佛連空間都要被這一劍斬開。
"墨水,給吾死來!"
話音未落,玄海道君已然出手。
這一劍,沒有花哨的劍招,唯有純粹的殺意與磅礴的靈力。
湛藍劍光如天河倒懸,橫貫千丈虛空,所過之處,那些紊亂的空間褶皺都被強行撫平,露出其後漆黑的虛無。
墨水道君瞳孔驟縮,身形暴退!
"轟——"
劍光斬落,黑霧屏障應聲而碎。
墨水道君悶哼一聲,墨袍之上多出一道猙獰劍痕,暗紅色的血跡滲透而出,卻在觸及空氣的剎那化作縷縷黑煙消散。
"玄海!你當真要與本君不死不休?"
「你就不怕,日後吾宗老祖弱水天君,鎮壓你們南無邊海嗎?」
墨水道君身形急退,雙手結印,周身黑霧瘋狂翻湧,竟在其身後凝聚成一頭百丈墨蛟。
蛟首猙獰,鱗甲森然,張口便噴出一道漆黑如墨的光柱。
隨後便接連捏碎數道真符!
有攻擊真符,也有防禦真符,更有遁空真符!
然而玄海道君不閃不避,長劍橫於身前,劍身之上浮現出密密麻麻的藍色符文。
那些符文流轉交織,最終化作一面光盾,將墨光盡數擋下。
同時將附近空間直接鎮壓,根本不給墨水道君逃跑的機會!
"不死不休?"
玄海道君踏空而行,每一步落下,腳下便綻放出一朵湛藍劍蓮。
七步之後,七朵劍蓮環繞其身,劍氣沖霄,將整片天穹都染成幽藍之色。
"真當我們南無邊海是你們的後花園嗎!"
「你也不想想,為什麼吾南無邊海瀚海天君隕落千年,依然矗立!」
「給無死來!」
七朵劍蓮同時綻放,萬千劍氣如暴雨傾盆,將墨水道君周身百丈盡數籠罩。
那些劍氣並非直來直去,而是在虛空中不斷折射、交織,最終形成一座森然劍陣。
"碧海潮生劍陣!"
墨水道君面色劇變,他終於意識到,玄海道君這是動了真怒,一出手便是壓箱底的殺招。
這劍陣以化神圓滿修為催動,足以困殺同階修士,更遑論他這化神中期的修為。
"玄海!你瘋了!在這歸墟深處動用如此大術,不怕引來空間亂流——"
話音未落,劍陣已然合攏。
萬千劍氣如碧海潮生,一浪高過一浪,將墨水道君的身影徹底淹沒。
那百丈墨蛟在劍陣中瘋狂掙扎,鱗甲剝落,蛟血飛濺,卻終究無法衝破這劍氣牢籠。
玄海道君面色冷峻,手中長劍不斷震顫,每一次震顫,劍陣中的殺機便濃郁一分。
「你會後悔的!」
「啊啊啊!不要殺我啊!」
......
僅僅片刻,劍陣成,墨水隕!
那七朵湛藍劍蓮緩緩消散於虛空,只留下一片狼藉的戰場。
墨水道君的屍身早已在劍陣中被絞成齏粉,連神魂都未能逃脫,唯有一枚儲物戒指和幾件殘破的法寶碎片,以及一道有損的福地之種從空中墜落,被玄海道君袖袍一卷收入囊中。
隨後只見玄海道君大手一揮,無盡靈氣匯聚!
「聚,搜!」
片刻後,墨水道君生前的記憶,傳入玄海道君腦海中!
玄海道君閉目凝神,神識如潮水般湧入那些破碎的記憶碎片之中。
畫面紛亂而斑駁,卻清晰呈現出楚源被偷襲的始末——墨水道君潛伏於火山亡靈谷中,以一道五階匿息符遮掩身形。
待楚源與亡靈纏鬥之際,墨水之箭直取其後心。
那一擊狠辣至極,分明是要將楚源的元神與肉身一併撕裂。
好在被楚源反應過來,交手幾個回合後,便直接遁走!
不過,這小子手中竟然有五階極品遁空真符!
玄海道君低頭望向掌心羅盤,指針依舊固執地指向東北偏北,只是那模糊的程度,比先前更甚了幾分。
"小子,你可要撐住啊……"
他低聲自語,身形化作一道湛藍流光,向著羅盤指引的方向疾馳而去。
與此同時,空間裂谷。
"空間裂谷……"
楚源對照地圖,確認這便是通往時淵谷的必經之路。
地圖上對此處的標註只有四個字——"九死一生"。
他深吸一口氣,正欲尋找相對安全的穿越路徑,神識卻猛然捕捉到一絲異常。
裂縫深處,有東西在動。
不是空間碎片的自然流動,而是某種有規律的、近乎呼吸般的起伏。
那起伏帶著一種古老而腐朽的氣息,仿佛沉睡了萬年的存在正在緩緩甦醒。
楚源瞳孔驟縮,身形暴退!
"轟——"
一隻蒼白巨手從裂縫中探出,五指修長卻乾枯如柴,指甲漆黑如墨,每一根都有數丈之長。
那巨手拍在裂縫邊緣,整片大地都為之震顫,無數空間碎片被震得四散飛濺。
緊接著,一顆頭顱緩緩升起。
那是一張人臉,卻蒼白得沒有一絲血色,雙眸緊閉,眉心處卻嵌著一枚血紅色的晶石,散發著妖異的光芒。
它的身軀還在裂縫深處,僅探出的部分便有百丈之高,難以想像其完整形態是何等恐怖。
"這是……?"
只見那蒼白頭顱緩緩轉向楚源所在的方向,雖然雙眸緊閉,他卻感到一道冰冷的"目光"正穿透虛空,鎖定在自己身上。
"生魂……"
一道神識波動傳來,沙啞而空洞,仿佛從萬古之前飄來。
"新鮮的……生魂……"
那蒼白頭顱眉心血晶驟然亮起,猩紅光芒如實質般掃過楚源周身。
他只覺神魂一顫,仿佛有無數冰冷觸手正沿著識海邊緣攀爬,要將他的元神生生拽出軀殼。
"不好!"
楚源咬破舌尖,五色神光護體,將那詭異的攝魂之力堪堪阻隔在外。
然而五色神光以肉眼可見的速度黯淡下去!
那蒼白巨手再次抬起,五指張開,朝著楚源所在方位緩緩抓來。
動作看似遲緩,實則快得驚人,所過之處空間如水面般凹陷扭曲,形成一道無法掙脫的引力旋渦。
楚源只覺周身一沉,仿佛有萬鈞之力從四面八方擠壓而來。
他體內靈力瘋狂運轉,化神初期的修為催動到極致,身形卻仍在不受控制地向那巨手滑去。
"遁空真符!"
他毫不猶豫地捏碎袖中最後一張保命符籙,身形瞬間虛化。
然而那蒼白頭顱眉心血晶光芒大盛,一道猩紅光柱激射而出,竟將尚未完全閉合的空間通道生生截斷!
"噗——"
楚源身形從虛空中跌落,口中鮮血狂噴。
他低頭望去,只見左肩處多了一個碗口大小的血洞,邊緣血肉竟已化作灰白之色,仿佛被抽走了所有生機。
更可怕的是,那灰白之色正以肉眼可見的速度向四周蔓延,所過之處經脈枯萎,靈力凝滯。
"生魂……留下……"
神識波動再次傳來,帶著一種近乎貪婪的急切。
那蒼白巨手五指收攏,引力旋渦驟然收縮,楚源只覺骨骼都在這股力量下發出不堪重負的呻吟。
不待楚源繼續有所反應,那蒼白頭顱便再次襲來!
"吼——"
那蒼白頭顱猛然仰起,眉心血晶劇烈閃爍,緊閉的雙眸竟裂開一道縫隙——其下並非眼球,而是兩團旋轉的漆黑漩渦,仿佛通往無盡深淵的入口。
空間裂谷在這聲咆哮中劇烈震顫,兩側崖壁崩塌,更多裂縫向遠方蔓延。
楚源被爆炸餘波掀飛出去,身形如斷線風箏般墜入一道新生的空間裂隙之中。
在意識陷入黑暗前的最後一刻,他仿佛看到那蒼白巨手不顧空間碎片的切割,執意向他抓來。
而在巨手之後,那蒼白頭顱的雙眸完全睜開,漆黑旋渦中倒映著無數掙扎的魂影——
那些魂影穿著各異年代的服飾,有的身著上古戰甲,有的披著中古長袍,最邊緣處甚至有幾個穿著與楚源相近的修士。
他們都在無聲嘶吼,都在拼命掙扎,卻終究無法掙脫那旋渦的吞噬。
原來,這怪物以生魂為食,已不知存活了多少歲月。
"新鮮的……生魂……"
那沙啞空洞的聲音最後一次在識海中迴響,隨後便被無盡的虛空吞沒。
『臥槽,不是吧,剛進來就要觸發海克斯了!』
隨後楚源墜入黑暗,失去了意識。
「唔?」
「主人...的氣息...蛋炒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