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擎天儼然一副劍仆做派,拱手作揖,低頭久久不抬。
「嗯。」
陸御承沒有拒絕,對方的天賦不差,願意臣服,他也樂意收下。
李擎天歸劍,站在陸御承身邊。
「是否還有不服者?」
陸御承頷首淺笑,目光眺望下方。
當然他這個動作,在洞天中顯得很滑稽,但在外界,他確實是在擂台邊緣,俯瞰下方。
修士的視角,直觀看見,最真實也是一個修士最強的對外感官,但神識同樣很強,三百六十度無死角。
元嬰修士的神識,甚至能覆蓋萬丈之遠。
因此陸御承雖是在看地表,但神識卻掃過千里宮闕核心處。
所有人都跟隨他的神識之力,看向千里宮闕核心處,那裡其餘聖地四位聖子,全部都在。
「不要看我!我才金丹!」
陸炁劍腦袋搖的跟撥浪鼓一般,眼下他無比慶幸,還好他打算磨一磨劍骨的融合,沒有選擇直接突破。
甚至他都走到半步元嬰的層次,依舊選擇推倒重來。
雖然短時間損失了戰力,但以長遠規劃的視角來看,他的選擇無比正確,打好最牢固的地基,才能建起萬丈高樓。
不管在哪個世界,這個道理依舊通用,且好用。
尤其是現在,他更是慶幸...
自家人清楚自家事,就連三伯都沒辦法,他豈會是大伯的對手。
「你個孬貨!」
陸御柔戳了戳他的腦袋,陸炁劍也毫不在乎,反而擺爛說道。
「大不了,這個聖子我不當了,我也當聖子親隨!」
他的話,傳遍天地,讓百里流雲的臉色極其難看,這廢物,竟然不打就認輸,簡直丟盡了聖子的臉。
當即他也不再猶豫,閃身飛上擂台,與他一同進入擂台的還有兩人。
柳輕舞與陸御真。
陸御真剛進來,就一臉邪笑,不懷好意說道。
「你要當唯一聖子,那挨個打服我們,只能說明你比我們強一點,但卻不代表...你能鎮壓我們所有人,不能鎮壓我們所有人,你憑什麼當這唯一的聖子?」
陸御承:「所以你的意思是?」
陸御承面上不顯,心中只覺好笑,看向陸御真的眼神,有著幾分寵溺情緒。
「額!~」
百里流雲一陣惡寒,哪怕是李擎天都沒好到哪裡去,一瞬間感覺菊花不保。
李擎天突然有點後悔,眼下他成為陸御承親隨,萬一對方哪天想走後門,他究竟是開心的同意,還是哭泣的同意...
打又打不過,除了同意還能有什麼辦法...
後庭花、後庭花,唱過一次苦哈哈...
在場幾人,也只有柳輕舞,了解其中情況,對哥哥與弟弟之間的拌嘴,並沒太多表示。
「我們一起干你!」
陸御真表情認真。
「切!」
「陳武聖子竟然如此無恥?!」
「這樣的傢伙,配當什麼聖子,滾下來!」
頓時無極聖地眾多弟子沸騰,對陸御真的嫌棄,上升到一個前所未有的高度。
打不過就打不過,天驕之間的鬥法,什麼時候需要群毆了,這麼丟臉幹嘛要站上去...
學陸炁劍擺爛,或許他們都能原諒陸御真,當然只是或許...
要是身為同境界陸御真都不敢上,陸御真立刻就會成為眾矢之的。
「他不准參加,除非跟我們一夥!」
陸御真指向李擎天,提出更進一步的過分要求。
「無恥!」
「太無恥了!」
無極聖地的弟子,此刻只感覺面上無光,他們的聖子,竟然會是這麼醜陋的人物。
多少元嬰真君,眼神頻頻掃向天空的其餘三大元神勢力觀戰台,在盤算要不要出手解決他們...
一瞬間,溟夜凰、黎蛻真君以及龍王三太子等強者,無不都感覺背後一寒...
在無極聖地的地界,哪怕是元神不出手,單靠無極聖地的真君併肩子上,都能把他們留下來十個來回...
「無恥,上傳下效...」
溟夜凰眼裡滿是無語,還說陸御真無恥,他瞅無極聖地其他人,也挺無恥的。
「哈哈哈,我來了!」
陸炁劍眼見有表現空間,一躍就要衝上擂台,卻在邊緣被李擎天一腳,又給踹了回去...
墜落到原本的宮闕陽台,跟個死狗一般,抽搐不斷...
身上的傷是小事,面子丟了是大事...
一丟再丟,那簡直就是人生...大事...
附近的陸氏族人扶額,只有陸炁天拍手哇哇叫,一臉激動。
這熱鬧看的真攢勁!
「有你什麼事...」
李擎天還不知曉陸炁劍與陸御承的關係,眼見對方一個金丹,都想來踩聖子一腳,頓時就忍不住給對方踹了回去。
只是他一回頭,莫名的就感覺到兩道冰冷的視線...
一道是陸御真,對方跟陸炁劍是叔侄,這點他知道,所以陸御真不滿他的行為,他能理解...
可另外一道目光,他揉了揉眼睛,有點不敢相信,怎麼會是聖子...
「擎天我告訴你一件事!」
柳輕舞露出明媚笑容說道:「你的聖子大人,姓陸,字輩御,名承...」
啊?!
一瞬間,百里流雲與李擎天俱是一愣...
陸御承,好熟悉的名字...
兩人再次看向陸御真,嗯...
屬性的感覺沒錯,跟陸御真的本名,只差一個字。
臥槽!
李擎天一瞬間消失在原地,出現在陸炁劍的身旁,滿臉都是和煦的笑容,輕輕將陸炁劍扶起。
「沒事吧,陸聖子!」
李擎天笑容燦爛,態度甚至有點諂媚。
擂台外聽不見裡面的聲音,不清楚其中情況,現在一見李擎天秒切諂媚臉,一個個都不明所以。
「好了,礙事的人都走了,咱們可以鬥了!」
陸御真說罷,率先發起攻擊。
「神力,破鋒槍!」
柳輕舞緊隨而至。
「天外飛仙!」
璀璨光劍揮出,一劍仿佛自天上而來,飄然出塵。
只留下百里流雲表情難看至極,陸御承跟陸御真是同族,柳輕舞知曉其中情況,只有他被蒙在鼓裡。
眼下哪裡還有什麼戰意,這場大戰,分明就是給陸御承抬轎子的障眼法,哪怕他斗得過又如何...
其餘兩人真的是他盟友嗎?
他深表懷疑...
事實上也沒出乎他的預料...
大戰持續三日,身邊兩個狗隊友,出工不出力,甚至拖後腿...
看似勢均力敵的戰鬥,只有他一個老實人,最終慘敗在陸御承腳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