閱兵大典,正式開始。
朱雀大街,人山人海,連一隻蒼蠅都擠不進來。
天空中,驕陽如火。
街道兩側,萬國使節們縮在各自的席位上,個個神情嚴肅。
「咚!」
一聲沉悶的巨響,驟然炸開。
接著。
「咚!咚!咚!」驟然炸開。
幾百面巨大的牛皮大鼓,在朱雀大街兩側同時敲響。
鼓點急促如雨,厚重如山,每一聲都精準地撞擊在圍觀百姓的心臟上。
那種頻率,那種力度,讓在場所有人的心跳瞬間隨之共鳴。
所有人的呼吸,都被壓到了極致。
「踏!踏!踏!」
整齊的腳步聲,從大街盡頭滾滾而來。
那不是散亂的行軍,那是一整塊移動的鋼鐵城牆!
步兵方陣出場了。
他們身上穿著李恪特意改良的明光鎧,每一片鱗甲都打磨得寒光閃爍。那不是散亂的行軍,那是一整塊移動的鋼鐵城牆!那不是散亂的行軍,那是一整塊移動的鋼鐵城牆!
記住我們101看書網
身後,是鮮紅如血的戰袍,隨風瘋狂抖動,仿佛流淌的血液。
「一!二!一!」
李恪站在閱兵指揮台上,手裡握著那個鐵皮大喇叭,聲嘶力竭地吼著口號。
他的每一個動作,都在帶動著這支軍隊的靈魂。
「起步——走!」
那動作,那是從未在歷史上出現過的步伐。
所有人同時抬腿,同時落地。
沒有一絲雜音,沒有半分混亂,只有那震耳欲聾的落地聲。
「咔!咔!咔!」
那不是皮靴磕地的聲音,那是死神踏碎大地發出的脆響。
這一刻,整個長安城都安靜了。
甚至連遠處的鳥雀,都被這股恐怖的節奏嚇得不敢鳴叫。
吐蕃使節祿東贊,手裡那盞價值連城的琉璃酒杯,在這一瞬間無聲滑落。
「砰」的一聲,摔在地上成了碎片。
但他根本沒心思管。
他瞪大了那雙精明的眼睛,死死盯著那方陣中每一個人的眼神。
那些士兵,臉上沒有任何表情。
沒有歡呼,沒有騷動,只有一種讓人窒息的冷漠。
他們仿佛不是活人,而是一具具被賦予了意志的殺戮機器。
「這……這就是大唐的王師嗎?」
突厥降將阿史那·雲,身體不可控制地顫抖起來。
他見過大唐的軍隊,但從未見過如此紀律嚴明的怪物!
這種壓迫感,甚至比突厥最精銳的狼騎還要恐怖十倍!
李世民端坐在城樓上,看著這一幕,雙眼通紅,身體因為激動而在輕微顫抖。
他本以為這只是個面子工程。
沒想到,李恪竟然真的練出了一支「殺人機器」!
這哪是什麼閱兵?
這分明是在向全世界宣布——大唐,不可戰勝!
「咚!」
步兵方陣剛剛過去。
緊接著,更加沉重的轟鳴聲,從地平線深處湧現。
大地開始劇烈震顫。
那是騎兵。
那是大唐最強的底牌——李泰與李恪共同研發的「重裝板甲騎兵」。
「嘶——!」
圍觀的人群,爆發出一陣倒吸冷氣的聲音。
這一聲聲抽氣聲,此起彼伏,形成了一道詭異的背景音。
這根本不是人類的騎兵!
他們從頭到腳,都被嚴絲合縫地包裹在厚重的精鋼板甲里!
不僅是人,連戰馬的胸前、頭部、側翼,全都掛著亮銀色的鋼甲!
陽光打在板甲上,反射出刺眼的光芒。
他們就像是從地獄裡爬出來的鋼鐵怪獸,每一步落下,地面都要震上一震。
只有兩隻眼睛,冷冷地從鋼盔的縫隙中透出來,盯著前方,不帶一絲溫度。
「這是……馬?」
使節席里,一個羅馬帝國的探子差點嚇得坐倒在地。
他是個行家,他知道這意味著什麼。
這意味著在正面對撞中,任何輕騎兵碰上他們,都會像紙糊的一樣瞬間被撕碎!
這簡直就是時代的降維打擊!
馬蹄聲越來越近,帶著摧枯拉朽的氣勢,呼嘯而過。
那整齊的頻率,哪怕是相隔百步,都能感受到那股即將噴薄而出的戰意。
那種壓迫感,不僅僅是來自於盔甲的厚重。
更來自於那種不可一世的自信。
全場徹底淪為了寂靜的荒原。
沒有人敢說話。
沒有人敢鼓掌。
甚至,連剛才那個還想吹牛逼的攤販,此刻也嚇得縮在了攤位底下,手裡緊緊攥著那把切菜的刀。
空氣,粘稠得像是灌了鉛。
所有人的目光,都被那涌動的鋼鐵洪流所占據。
那一排排明晃晃的鋒利刃尖,指著前方,似乎在告訴世人,任何敢於擋在他們面前的障礙,都將被碾碎成塵埃。
李世民慢慢站了起來,他看著這一幕,心裡五味雜陳。
他知道,李恪送給他的,不僅僅是一支軍隊。
這是一種信仰。
一種只有大唐才有資格擁有的、凌駕於蠻夷之上的信仰!
他深吸一口氣,轉頭看向身側的李恪。
李恪神情肅穆,那種玩世不恭的神態,此刻全被一種掌控大局的沉穩所取代。
李恪似乎感覺到了李世民的目光,轉過頭,輕聲說了一句:
「父皇,這只是開始。」
「等哪天咱們的炮火能覆蓋到羅馬的城牆下,那才是真正的盛世。」
李世民沒有回答。
他只是轉過頭,看著那鋼鐵洪流遠去的方向,眼神變得無比深邃。
這一刻,他不再懷疑。
他不再是那個被掛在門樓上的臘肉。
他,就是天選之子。
他,就是大唐的魂!
觀禮台上,那幾名來自羅馬帝國的探子,此刻面如死灰。
他們原本想看笑話。
他們原本想刺探情報。
但現在,他們只想立刻回家,把這裡看到的一切,燒給他們的皇帝看!
因為這根本就不是什麼軍隊。
這是一場,關於如何在一瞬間終結一個舊時代的噩夢!
他們看著遠處,目光呆滯,身體微微搖晃。
現場安靜得可怕。
連風都停止了吹動。
所有人的呼吸聲,都被這股超越時代的鋼鐵氣息,無情地扼殺在喉嚨深處。
那是對力量極致的敬畏。
那是對一個嶄新時代降臨的,最直接的戰慄。
他們就這樣呆呆地看著,看著那鋼鐵洪流漸漸消失在路的盡頭,整個朱雀大街,卻仿佛依然迴蕩著那讓人心膽俱裂的金屬撞擊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