玉門關外那場震驚中外的「生化自衛反擊戰」,結束得草率。
羅馬十字軍和隱太子李建成的聯軍,在經歷了一場史無前例的「屎雨」洗禮後,全軍的心理防線徹底崩潰。
最後李恪連一兩黃金都沒花出去,這幫西方遠征軍就哭著喊著簽了「大唐西域鐵路勞務派遣合同」。
隱太子李建成連夜扛著玄鳥旗跑路,連那三千萬兩白銀的建國備用金都不要了。
仗打完了,大唐的實際經濟控制版圖直接擴張到了拜占庭的家門口。
作為大唐攝政王兼首富,李恪果斷把爛攤子全甩給了城管大隊。
他自己連夜坐著蒸汽吉普車,逃難似的溜回了長安。
長安城,吳王府後花園。
微風拂過人工湖面,盪起層層金色的漣漪。
人工湖裡養的不是什麼普通錦鯉,全是從美洲運回來的食人魚,李恪美其名曰保持生態平衡。
李恪穿著一身寬鬆的絲綢常服,頭上戴著一頂南洋進貢的寬檐草帽。
他舒服地躺在藤椅上,手裡漫不經心地搖晃著那把騷包的象牙摺扇。
旁邊插著一根特製的碳纖維魚竿,那魚鉤上掛著的甚至不是蚯蚓,而是一塊金燦燦的碎金子。
姜太公釣魚是願者上鉤,李恪釣魚純粹是用資本去砸暈獵物。
這才是生活啊!
李恪深深吸了一口帶著花香的空氣,在心裡默默給自己的提前退休計劃點了個贊。
打工是不可能打工的,當攝政王更是天方夜譚。
「呀——咿呀——」
藤椅旁邊,放著一輛造型賽博朋克的全金屬嬰兒車。
這是魏王李泰閒著沒事幹,用兵工廠邊角料手搓出來的防彈避震嬰兒推車。
車裡躺著一個粉雕玉琢的奶娃娃,正抱著一個純金的撥浪鼓啃得起勁。
這是李承乾剛滿周歲的長子,大唐皇太孫李象。
小李象的脖子上,掛著一長串五顏六色的寶石項鍊,那是老九李治從瑪雅神廟裡扒下來的。
純金撥浪鼓上,還鑲嵌著兩顆足有鴿子蛋大小的夜明珠。
大唐首富的親侄子,就得有這種樸實無華的排面。
李恪今天一大早就跑去東宮,把這大侄子連人帶車給順了出來。
他伸出摺扇的扇骨,輕輕逗弄了一下李象肉嘟嘟的下巴。
「小象兒啊,你看你三叔我現在多安逸。」
「每天睡到自然醒,無聊了就去東海造船廠看看遊艇圖紙。」
「提前三十年體驗釣魚養花帶孫子的老年生活,這叫少走幾十年彎路。」
「你長大了可千萬別學你爹,天天九九六打鐵批奏摺,頭皮都快熬禿了。」
小李象咯咯直笑,吐了個口水泡泡,似乎對三叔的資本家理論非常贊同。
李恪剛想再傳授兩句摸魚學大綱,院子外突然傳來一聲震天動地的怒吼。
「李恪!你個混帳王八蛋給朕滾出來!」
「砰」的一聲巨響,吳王府那扇包著鐵皮的紅木大門被人一腳踹開。
李承乾氣急敗壞地沖了進來。
這位大唐新皇此刻連龍袍都沒穿,身上套著一件沾滿機油和煤灰的工裝服。
他手裡還拎著一把足有半米長的管鉗,眼睛紅得像一隻發狂的兔子。
「大哥,格局小了不是?」
李恪連眼皮都沒抬,繼續慢悠悠地搖著摺扇。
「你可是大唐集團的董事長,要注意企業形象。」
「拿著把管鉗滿世界跑,讓西方那些剛簽了合同的外籍員工怎麼看咱們?」
「放你娘的屁!」
李承乾大步流星地衝到人工湖邊,一管鉗狠狠砸在李恪旁邊的青石板上,火星四濺。
嬰兒車裡的小李象不僅沒哭,反而興奮地拍著手,以為他爹在表演雜技。
「你還有臉提勞務派遣?」
李承乾指著李恪的鼻子,唾沫星子差點噴到他臉上。
「玉門關外那十萬十字軍,你把他們全打包弄回了大唐!」
「現在長安城外到處都是金髮碧眼的紅毛鬼,吃飯得張嘴,幹活要發錢!」
「大唐現在的壓縮餅乾雖然滯銷,但也不能全拿去餵他們啊!」
「更何況那幫紅毛鬼還不吃辣!他們居然投訴我們大唐老乾媽辣條太刺激!」
「老三,你拍拍屁股回來釣魚了,戶部那幫老頭天天在太極殿抱著朕的大腿哭窮!」
李恪聽完,不僅沒生氣,反而笑得更開心了。
他將摺扇一收,在掌心重重敲了一下。
「大哥,你這就是典型的缺乏現代宏觀經濟學常識了。」
「他們是來搶飯碗的嗎?錯!他們是大唐第一批廉價的外籍勞工!」
「你不是正愁西域鐵路的二期工程沒人挖隧道嗎?」
「不是正愁江南的紡織廠招不到踩縫紉機的女工嗎?」
李恪站起身,理直氣壯地拍了拍李承乾沾滿灰塵的肩膀。
「這十萬免費勞動力,就是本王給大唐工業化進程送上的超級大禮包!」
「你不僅不用給他們發大唐戶口,還能用最低的工錢榨乾他們的剩餘價值。」
「這就是資本的力量啊,我的皇帝陛下!」
李承乾愣住了,舉著管鉗的手停在半空中。
他雖然覺得李恪這番話里充滿了殘忍的剝削味道,但仔細一想,居然該死的有道理。
「可是……可是那也用不著朕天天在兵工廠裡帶頭打鐵啊!」
李承乾的語氣軟了下來,委屈得像個兩百斤的胖子。
「你知不知道朕已經連著七天沒回後宮了?」
「你倒好,掛著個攝政王的名頭,躲在家裡養花釣魚,還把朕的兒子偷出來當猴耍!」
李恪重新躺回藤椅上,懶洋洋地打了個哈欠。
「大哥,我這不叫偷,這叫幫你解決後顧之憂。」
「你在前線揮灑汗水,我在後方幫你撫育皇室血脈,這是多麼感人的兄弟情深?」
「再說了,我這攝政王的權力不是全權交給了武大掌柜嗎?」
一提到武媚娘,李承乾的臉色瞬間變得比剛才還難看,簡直像是吃了苦瓜。
「你快閉嘴吧!」
「你媳婦比你還狠!她現在天天帶著戶部的人在東宮查帳!」
「昨天連朕的御膳房都查了,說朕每天吃兩頭羊嚴重超標,硬是給扣成了一頭!」
「朕想申請點內庫的錢用來改良蒸汽機,她居然讓朕寫一份三萬字的商業計劃書!」
「不僅要寫投資回報率,還要有五年財務預測和風險評估報告!」
「朕是個打鐵的皇帝!去哪給她搞風險評估?!」
「這日子沒法過了!」
看著崩潰的大唐皇帝,李恪不僅沒有絲毫同情,反而笑出了聲。
他剛準備用自己那套天衣無縫的歪理邪說再給李承乾洗洗腦,管家老李突然神色慌張地跑了進來。
「殿下!陛下!不好了!」
「出什麼事了?」李恪微微皺眉。
老李咽了口唾沫,手裡舉著一封蓋著火漆印的加急信件。
「武掌柜剛傳來的消息,太上皇的『夕陽紅號』列車,在羅馬境內徹底放飛自我了。」
李承乾心裡一緊:「父皇又闖什麼禍了?」
「太上皇他老人家,帶著長孫無忌和程咬金那幾個退休的老將軍……」
老李的聲音都在顫抖,額頭直冒冷汗。
「他們把羅馬教皇的宮殿給炸了。」
「聽說是因為教皇請太上皇吃飯的時候,沒上咱們大唐的特供茅台酒。」
「太上皇一怒之下,直接掏出霰彈槍,把飯桌給掀了。」
「現在他老人家不僅洗劫了教廷的金庫,還把教皇綁上了火車。」
「說要拉回長安來,當大唐博物館的迎賓門童。」
人工湖畔瞬間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靜。
只有嬰兒車裡的小李象還在沒心沒肺地搖著純金撥浪鼓。
李恪手裡的摺扇「啪嗒」一聲掉在了地上。
他倒吸了一口涼氣,在心裡瘋狂吶喊。
「狗系統!你到底給李世民覺醒了什麼恐怖的強盜基因?!」
李承乾雙腿一軟,直接跌坐在青石板上。
他絕望地看著天空,仿佛已經看到了全歐洲結成反唐同盟的恐怖畫面。
「完了……全完了……朕這個皇帝,遲早得給太上皇背鍋背死。」
李恪迅速撿起摺扇,恢復了鎮定,拍了拍李承乾的肩膀。
「大哥,穩住。」
「不就是綁了個教皇嗎?多大點事兒。」
「這叫文化輸出!這叫宗教融合!」
「等教皇到了長安,咱們就在西市給他弄個算命攤子,主打一個中西結合。」
李承乾眼淚都快掉下來了,一把抓住李恪的袖子。
「老三,算大哥求你了!」
「你趕緊出山吧!這朝政朕一天也管不下去了!」
「大不了這大唐的股份,朕再分你兩成!」
李恪嫌棄地抽回袖子,一把抱起嬰兒車裡的小李象。
他轉身就往後院走去,腳步走得比兔子還快。
「大哥你冷靜點,大唐集團的公關危機,那是你這個董事長該操心的事。」
「我只是個微不足道的攝政王,我現在要去給小侄子換尿布了。」
李承乾絕望的咆哮聲在吳王府上空久久迴蕩。
「李恪!你帶孩子就帶孩子,你拿朕的龍袍給他當尿布算怎麼回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