長安城吳王府的地下絕密情報室里機械轟鳴。
李恪翹著二郎腿靠在真皮沙發上翻閱著剛排好版的大唐日報樣刊。
他拿起粗大的紅毛筆在頭版頭條上畫了個碩大的圈。
「標題還不夠抓人眼球。」
李恪用筆桿敲著桌面指點那個滿頭大汗的報社主編。
「把江南水患改成百年不遇特大洪災,要把那種毀天滅地的災難感寫出來。」
主編擦著冷汗連連點頭掏出炭筆飛快記錄。
武媚娘在一旁端著青瓷茶盞慢條斯理地補充細節。
「再加一條內幕消息,就說山西幾大主幹煤礦全部透水坍塌。東海造船廠因為缺乏燃料已經全面停工斷產。」
主編聽得直咽口水這可是殺頭的造謠大罪啊。
但看著攝政王和首富娘子那運籌帷幄的淡定神情他哪敢多問半句。
不到半個時辰這份專門為西方列強量身定製的內參便火熱出爐。
李恪拿著那份滿篇都是大唐產業崩潰假消息的報紙走向電報機。
他把報紙甩給首席發報員嘴角勾起一抹殘忍的笑意。
「用咱們在歐洲故意暴露的那個間諜頻段把這些消息一字不落地發出去。」
「記住發報的手法要顯得慌亂急促,營造出一種大唐帝國即將大廈將傾的末日緊張感。」
電報員心領神會手指在黃銅按鍵上瘋狂跳動。
無形的電波順著漆黑深邃的海底電纜以光速沖向大洋彼岸。
這就是信息差帶來的絕對碾壓。
在這個落後的冷兵器時代西方人還在苦苦等候幾個月前的遠洋帆船。
而李恪卻能坐在長安城的沙發上隨心所欲地捏造事實操控全球情緒。
法蘭西巴黎的一座隱秘地下酒窖內。
反唐資本聯盟的巨頭們正滿臉焦躁地等待著前方的金融戰報。
那台從大唐走私來的電報機突然發出急促刺耳的滴答聲。
滿頭金髮的密碼譯員手忙腳亂地翻譯著紙帶上的內容。
當他看清上面的字跡時整個人激動得像觸電一樣彈了起來。
「公爵大人!天大的好消息!上帝終於眷顧我們了!」
譯員舉著那張紙條連滾帶爬地衝到會議桌前。
「我們在大唐高層潛伏的暗樁發回了絕密情報!」
「大唐南方遭遇特大洪災煤礦全部被淹,造船廠和紡織廠已經全面停工!」
此言一出幽暗的酒窖里瞬間死寂。
幾秒鐘後爆發出掀翻屋頂的狂熱歡呼聲。
法蘭西大公激動得一巴掌拍碎了面前的紅酒杯紅色的酒液濺了滿手。
「我就知道!這些東方魔鬼的工業擴張速度太快肯定會遭到天譴!」
坐在主位上的猶太裔老銀行家猛地站起身雙眼爆發出貪婪的綠光。
「大唐的工廠停工意味著他們承諾的工業物資將無法按期交貨!」
「這可是千載難逢的世紀大抄底啊!」
老銀行家雙手撐著桌面對著在場的所有歐洲權貴聲嘶力竭地吼叫。
「立刻調整策略!停止做空大唐貨幣!」
「把我們湊集的所有白銀全部砸進大宗商品期貨市場!」
「買入大唐的鋼鐵、煤炭和紡織品看漲合約!有多少買多少!」
大不列顛侯爵有些猶豫地擦了擦汗。
「可是我們的現銀已經不多了,如果全部砸進去風險是不是太大了?」
「風險?現在不搶以後我們就只能永遠給大唐當奴隸!」
法蘭西大公一把揪住侯爵的衣領眼珠子紅得像個瘋狂的賭徒。
「去借高利貸!去把底褲都當掉!加上五十倍的金融槓桿!」
「只要大唐到期交不出貨按照契約他們就得賠付我們天價的違約金!」
「我們要用這筆違約金徹底買下吳王府錢莊把李恪那個混蛋變成我們的奴僕!」
瘋狂的貪婪瞬間吞噬了這些老牌貴族的最後一點理智。
海量的資金帶著幾十倍的槓桿如同決堤的洪水砸向了倫敦期貨交易所。
大唐工業品的看漲合約價格在短短一天內如同坐了火箭般直線飆升。
兩天後大唐長安城吳王府。
李恪舒坦地躺在後花園的藤椅上吃著剝好的冰鎮荔枝。
武媚娘拿著一疊厚厚的交易清單邁著優雅的步伐走了過來。
她那張絕美的臉上掛著讓人心驚肉跳的算計笑容。
「夫君,魚兒已經把魚餌連同魚鉤一起死死吞進肚子裡了。」
武媚娘將清單遞給李恪。
「西方資本聯盟加上了足足五十倍的槓桿買空了咱們未來三個月的所有工業品產能合約。」
「他們現在正滿心歡喜地等著咱們斷貨違約名正言順地掏空大唐國庫呢。」
李恪接過清單看著上面那一長串天文數字忍不住笑出了聲。
「五十倍槓桿?這幫土鱉還真是不懂死字怎麼寫啊。」
他隨手將清單扔進旁邊的紅泥小火爐里看著火苗將其吞噬。
「他們真以為咱們大唐缺煤缺鋼鐵?」
李恪站起身走到水池邊洗了洗手眼底閃過一抹冷酷。
大唐的真實情況是工業產能早就嚴重過剩了。
東海造船廠的倉庫里堆滿了滯銷的鋼材和布匹連卸貨的空地都找不出來。
李恪正愁這些過剩的工業垃圾沒地方傾銷。
西方聯盟這波瘋狂加槓桿簡直就是主動把脖子洗乾淨了送到他的鐮刀底下。
此時萬里之外的巴黎鐵塔下。
一場盛大的慶祝酒會正在秘密舉行。
法蘭西大公舉著裝滿昂貴香檳的高腳杯與盟友們大聲歡笑。
他們沉浸在即將掏空大唐金庫、重回世界霸主的迷夢中無法自拔。
而他們根本不知道等待他們的將是何等殘酷的地獄。
視線跨越浩瀚的大洋回到大唐的東海深水港口。
夜幕掩護下幾百艘吃水深沉的萬噸級鋼鐵巨輪已經悄然升火起錨。
船艙里塞滿的不是空氣而是多得快要發霉的過剩工業品。
李恪站在碼頭的高塔上看著那些噴吐黑煙駛向遠洋的龐大艦隊。
「告訴船長們全速前進,直接把貨砸在歐洲的交易大廳里,別讓咱們尊貴的歐洲股東等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