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嗚——喔——!」
悽厲的防空警報聲響徹整個鋼鐵玻璃展館。
原本熱鬧非凡的大唐第一屆全球博覽會,瞬間亂成了一鍋粥。
萬國來朝的使臣們丟掉了手裡的傳單,像沒頭蒼蠅一樣在各個展區之間慌亂地奔逃。
「哐當!」
伴隨著一聲暴烈的金屬撞擊巨響。
大門直接被一輛渾身披著厚重鋼甲的履帶式蒸汽裝甲車強行撞碎。
「城管一號」裝甲車頂端那兩根粗壯的排氣管里,正瘋狂地噴吐出滾滾黑煙。
房遺愛雙手死死抓著那挺轉輪加特林的握把,威風凜凜地站在車頂。
他嘴裡銜著根剛點燃的雪茄,那雙銅鈴般的大眼裡滿是悍匪特有的滔天凶光。
「大唐城管執法!閒雜人等全給老子閃開!」
「今天誰敢擋老子砸攤子,老子直接連你的人和攤一起軋成鐵皮!」
裝甲車沉重的履帶在光滑的大理石地面上瘋狂摩擦。
留下一道道漆黑的焦黑印記,泥石流般橫衝直撞。
它毫無阻礙地向前狂奔,目標直指大廳最繁華的波斯帝國展館。
此時的波斯展館內。
幾個金髮碧眼的波斯商人,手裡正拿著幾個粗製濫造、表面粗糙的銅質閥門。
他們正口若懸河地向一群大不列顛貴族推銷。
「看一看!瞧一瞧!」
「正宗的大唐重工出產蒸汽閥門!」
「買一個送一個!只要一半的價格!」
他們話音未落。
「砰——!」
龐大沉重的蒸汽裝甲車以一種排山倒海之勢,強行衝破了波斯展區的圍欄。
巨大的蒸汽怪獸碾壓過名貴的地毯,毫不留情地撞向了那些雕樑畫棟的紅木櫃檯。
電鋸的刺耳摩擦聲伴隨著鐵架倒塌的巨響,驚得旁邊的波斯商人尖叫連連。
巨大的蒸汽吊臂在裝甲車頂上瘋狂擺動。
「噠噠噠噠噠噠——!」
房遺愛根本不問青紅皂白。
他調轉加特林的槍口,對著波斯展台那些碼放整齊的銅質零件就是一頓狂暴掃射。
子彈在大理石地板上彈射出刺眼的火花。
那些粗製濫造的假貨零件,在金屬風暴的洗禮下,瞬間被打成了漫天飛舞的金屬碎屑。
「大唐重工的牌子,也是你們這幫癟三能仿造的?」
房遺愛一腳踩死剎車。
裝甲車發出刺耳的摩擦聲,噴出一股灼熱的白霧。
整座裝飾華麗的波斯展館,在短短三十秒內,被強行推成了一片廢墟。
「我的真神啊!我的展位!我的金子啊!」
波斯商人的領頭人撲倒在廢墟旁,看著自己苦心經營的攤位變成了一片廢鐵。
他發出殺豬般的悽厲嚎叫。
他癱在地上,眼淚和鼻涕混在一起,整個人都快要心痛得暈死過去了。
「砰!」
房遺愛從三米多高的裝甲車頂縱身躍下,沉重的皮靴在地上砸起一片煙塵。
他歪著頭,囂張地吐出一口青煙。
他手裡拎著一根大鐵棒,不緊不慢地走到那個哭天搶地的波斯商人面前。
「你就是這家假貨鋪子的老闆?」
房遺愛用鐵棒挑起波斯商人的下巴,眼神里滿是不屑。
「大將軍饒命啊!小的不知道做錯了什麼啊!」
波斯商人渾身劇烈顫抖,連連磕頭。
「不知道?」
房遺愛冷笑一聲,從廢墟里用腳踢出一個被壓扁的銅閥門。
「拿著工部報廢的銅料,私下裡手搓兩個粗糙的鐵圈。」
「就敢在上面打上『大唐重工』的防偽鋼印?」
「你當大唐的市場監管局是吃乾飯的嗎!」
房遺愛猛地一跺腳。
「在大唐的地盤上,敢賣假貨,老子連你國都給平了!」
他唰地從懷裡扯出一個超大號的鐵皮喇叭,把嘴湊了上去。
「都給老子聽好了!」
房遺愛的破鑼嗓子在擴音器的加持下,瞬間震得整個展館的玻璃穹頂嗡嗡作響。
「不管是法蘭西還是羅馬,不管是波斯還是不列顛!」
「誰要是敢在大唐的地盤上賣一件假貨,搞一次坑蒙拐騙!」
房遺愛揚起手裡那根大鐵棒,指著周圍那些嚇得兩腿發軟的外國使臣。
「城管大隊不僅要沒收你所有的非法所得!」
「還要開著鐵甲艦去平了你們的國都!」
「大唐重工,品質保證!」
「誰砸大唐的招牌,大唐就砸碎他的狗頭!」
這霸道、毫無邏輯卻又充滿了恐怖武力威脅的打假通告。
讓圍觀的數千名外國使臣齊齊打了個冷戰。
原本還在商量著怎麼偷偷摸摸仿造大唐機器的幾個西方小領主。
當場嚇得把懷裡的手繪圖紙塞進了褲襠里。
徹底熄滅了心中最後一絲投機取巧的僥倖火苗。
嚇得魂飛魄散的波斯使臣連滾帶爬地爬到房遺愛腳邊,死死抱著他的大腿。
「房統領!我們再也不敢了!」
「可是,我們小國寡民,也想賺大唐寶鈔啊!」
「求求您指條明路,我們到底要怎麼做,才能合法地在大唐的企業里當高管發大財啊?」
房遺愛嫌棄地一腳將他踹開,不耐煩地拍了拍褲腿上的泥土。
「想合法賺大洋?想當大唐的高管?」
房遺愛冷笑連連。
他順手從兜里扯出一張皺巴巴、沾著機油的傳單。
一巴掌狠狠甩在波斯使臣那張滿是眼淚的臉上。
「去把這上面的東西背熟了!」
「等下個月海外分考場開考,考過了,你們自然能來大唐當上體面的白領!」
波斯使臣手忙腳亂地揭下臉上的傳單。
他顧不得上面的黑油,定睛一看。
只見上面用大唐官話印著一行刺眼的黑體大字。
《大唐首屆全球海外科舉統考招生簡章:主攻微觀經濟學》。
波斯使臣張大嘴巴,乾涸的喉嚨里擠出一聲茫然的呢喃。
「大唐……微觀經濟學?」
「廢話!」
房遺愛吐掉嘴裡的雪茄,咧嘴露出一口大白牙。
「背不完這本《五年模擬三年科舉》,你們連大唐廠里挑大糞的活兒都搶不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