僅僅過了一天。
對於壽命無限的高維神明來說,一天的時間連打個盹都不夠。
大法官正端坐在虛空法庭的審判席上。
他手裡十分寶貝地撫摸著那把散發著廉價RGB燈效的「至高法槌」。
哪怕法庭現在因為公款被抽乾而陷入了停擺,連照明用的虛空能量都快供應不上了。
但大法官依然覺得這是值得的,因為他終於找回了屬於庭長的威嚴。
然而,他那非常脆弱的美夢,很快就被一陣十分刺耳的轟鳴聲無情地擊碎了。
「轟隆隆——」
幾萬艘塗裝著大唐星際錢莊標誌的重型殲星艦,非常粗暴地撕裂了虛空法庭的防禦壁壘。
它們就像是一群聞到血腥味的食人魚,將整座莊嚴肅穆的神殿圍得水泄不通。
「裡面的人聽著!大唐城管大隊例行催債!」
一個十分囂張的高音喇叭聲音,穿透了虛空,在法庭上空炸響。
「虛空法庭首席大法官!你欠大唐星際錢莊的一百億虛空本源,已經逾期了!」
「趕緊出來還錢!不然我們就強行收繳抵押物了!」
聽到「一百億」這個數字。
大法官手裡的至高法槌「啪嗒」一聲掉在了地上。
他那張沒有五官的白紙臉上,雖然看不出表情,但周身的金色神光已經嚇得變成了慘綠色。
「一……一百億?!」
大法官連滾帶爬地衝出神殿,指著半空中那個巨大的全息投影,聲音悽厲得像殺豬一樣。
「這不可能!我昨天明明只借了一萬本源!」
「就算大唐的利息再高,怎麼可能一天時間就滾到一百億!」
全息投影里,李恪正非常愜意地坐在太師椅上,一邊喝著枸杞茶,一邊翻看著手裡的電子合同。
「怎麼不可能?」
李恪十分鄙夷地冷笑了一聲,將合同放大,指著右下角那行納米級的小字。
「大法官同志,白紙黑字寫得清清楚楚。咱們大唐的高利貸,算的是『宇宙微秒複利』。」
「一秒鐘等於一百萬微秒,這複利滾了一整天,算你一百億都是本王給你打了個親情折扣了。」
李恪非常無恥地攤開雙手,一副理所當然的樣子。
「咱們大唐做生意,向來是九出十三歸。本王可是個講道理的文明人,欠債還錢,天經地義啊。」
大法官聽完這十分喪心病狂的算法,差點當場一口老血噴出來。
按微秒算複利?!
這特麼哪是高利貸,這簡直是把宇宙經濟學按在地上瘋狂摩擦啊!
「我不服!這是欺詐!這是非常惡劣的敲詐勒索!」
大法官瘋狂地揮舞著雙手,試圖做最後的掙扎。
「我是虛空法庭的首席大法官!你們無權對我進行這種非法的審判!」
「不服?」
李恪的臉色瞬間冷了下來,他十分霸道地一揮手。
「大唐城管!給他上點手段!讓他知道花兒為什麼這樣紅!」
隨著李恪的命令。
幾百個穿著玄黑色動力裝甲的大唐城管,非常兇悍地從天而降。
他們手裡提著滋滋作響的高頻分子電棍,直接把大法官按在地上,一頓十分慘烈的毒打。
「還錢!還錢!還錢!」
城管們一邊打,一邊非常缺德地拉起了一條條刺眼的紅色橫幅。
高音喇叭里開始十分洗腦地循環播放著非常經典的催債口號。
「虛空法庭大法官,欠債不還王八蛋!拿著公款去抽卡,還我大唐血汗錢!」
這十分不要臉的催債方式,讓那些躲在暗處偷看的其他法官們,嚇得渾身發抖,連大氣都不敢喘。
堂堂虛空法庭的最高裁決者,現在居然像個老賴一樣被人在家門口拉橫幅毒打。
大法官被揍得金光渙散,終於徹底崩潰了。
「別打了!我沒錢!我真的沒錢了!」
大法官非常悽慘地哭喊著。
「沒錢?」李恪十分滿意地叫停了城管,「沒關係,本王早就料到了。」
他非常自然地指了指法庭中央那本十分神聖的《虛空反壟斷法典》。
「按照合同,既然你還不上錢,那這本法典作為抵押物,就非常合法地歸大唐所有了。」
幾名城管立刻衝進法庭,十分粗暴地將那本代表著宇宙最高真理的法典扛了出來。
大法官看著法典被搶走,心都在滴血,但他根本不敢反抗。
「法典收了,但這隻抵了五十億的債務。」
李恪非常悠閒地搖著摺扇,十分陰險地看著大法官。
「剩下的五十億,你打算怎麼還?」
「我……我願意去挖礦!我去給大唐當勞工!」大法官非常卑微地祈求道。
「挖礦?你想得美!」
李恪十分嫌棄地撇了撇嘴。
「就你這細皮嫩肉的,一天能挖幾塊石頭?去礦場簡直是浪費本王的糧食。」
李恪非常惡劣地上下打量了一番大法官,嘴角勾起一抹十分缺德的弧度。
「正好,大唐順豐物流最近在非常危險的平行宇宙開拓了新業務,急缺外賣騎手。」
「你不是精通空間法則嗎?送外賣絕對是一把好手。」
李恪打了個響指。
一件十分扎眼的明黃色大唐順豐外賣員制服,非常精準地套在了大法官的身上。
不僅如此,李恪還十分貼心地給他配了一輛非常拉風的星際小電驢。
「去吧,大法官同志。」
李恪十分和善地拍了拍大法官的肩膀。
「不管客戶是在黑洞中心還是在非常恐怖的蟲族巢穴,你都得把烤冷麵準時送達。差評一次,債務翻倍哦。」
看著曾經高高在上的虛空大法官,十分屈辱地穿著黃色外賣服,騎著小電驢非常悽慘地鑽進蟲洞去送外賣。
李恪十分爽快地大笑起來。
他非常霸道地轉過身,一腳踹開了虛空法庭那扇十分莊嚴的大門。
「現在。」
李恪非常囂張地看著法庭內那些瑟瑟發抖的殘餘法官。
「這家專門查壟斷的衙門,十分合法地歸本王所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