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對了，徐院士。」石南收起平板。
「按照慣例，獲得者，可以邀請幾名直系親屬或者重要親友作為觀禮嘉賓，在大會堂的指定區域觀禮。您看您的名額安排給誰？我這邊需要提前收集身份信息，統一報送大會安保部門，錄入觀禮人員白名單。名單一旦確認，原則上就不好臨時調整了。」
石南補充道，「這幾個名額都是觀禮名額，住宿、接送和入場證件都會統一安排。您確定人選後，把姓名和身份證號碼發給我就行，後面的事情由保障組負責。」
徐辰靠在椅背上，想了想，父母肯定是最優方案。
他這些年拿過不少獎，也參加過許多頒獎禮，但父母真正見證的，大多只是電視新聞里短短几十秒的畫面。至於這次，他們完全有理由坐在華國大會堂的觀禮席上，親眼看著自己的兒子走上領獎台。
至於其他人還是算了吧，人太多了也沒必要。這種高規格的場合，帶非直系親屬反而顯得過於招搖。
「我先和我爸媽說一聲，確認以後你再報上去吧。」
「好的，確認後我讓團隊去對接他們的具體行程。」
……
等石南離開後，徐辰拿出手機，撥通了老媽的電話。
電話響了兩聲就接通了。
「喂，小辰。今天元旦放假沒上班吧？」徐母周慧的聲音里透著一絲驚喜和謹慎，生怕打擾了兒子的國家大事。
「媽。」徐辰笑了笑，語氣輕鬆，「跟您和我爸說個事。下下個月5號，在北京有個頒獎典禮。我有2個親屬觀禮的名額，您和我爸來趟北京吧，就當是過來旅遊幾天，順便參加一下。」
電話那頭傳來一陣猶豫：「頒獎？哎喲，給你頒獎我肯定想去啊。但是你那些什麼數學大獎，我和你爸又聽不懂。而且去那種場合，周圍肯定都是些大科學家、大領導，我們兩個普通老百姓去了，萬一哪句話說得不對，給你丟人添亂。」
徐辰聽得出老媽語氣里的扭捏，笑著寬慰道：
「媽，別擔心。頒獎典禮就是走個過場，您和爸就在台下指定區域坐著，不用您上台講話。」
「而且這次是在華國大會堂頒發，您和爸真不來看看？」
「華國大會堂？！」
「對啊。」
電話那頭立刻傳來一陣細碎的動靜。
像是徐母把手機拿遠了些，又像是她在客廳里來回走了兩步。徐辰隱約聽見她壓低聲音喊了一句：「老徐！老徐！你先別看電視了，兒子說要帶我們去華國大會堂！」
幾秒鐘後，徐母重新把電話貼回耳邊，聲音已經明顯激動起來。
「那……那我和你爸商量一下。」
「行，您慢慢商量。」
「不用慢慢了。」電話那邊突然傳來徐父的聲音，顯然老爸已經湊了過來，「去！肯定去！這還商量什麼？這要是不去，祖先們晚上都得託夢罵我。」
徐母立刻拍了他一下：「你別胡說八道。」
徐建國不服氣：「我哪胡說了？華國大會堂，咱兒子上台領獎！這放在族譜里，都得單獨開一頁！」
徐辰聽得哭笑不得。
「爸，那我等會兒讓工作人員聯繫你們，他們會幫你們訂票和安排住宿的。你們先確保有一周的假期。」
「好好好。」徐建國答應得極快，「你忙你的，別操心我們。我和你媽保證準時到，絕不給你掉鏈子。」
老媽周慧也趕緊補了一句：「兒子，你放心，我們這兩天就去買身正式點的衣服。到時候你讓人跟我們說怎麼穿，我們都聽安排。」
「行。」徐辰笑著說道，「別太緊張，就當來北京看我。」
掛斷電話後，徐辰看著手機屏幕，嘴角不自覺地揚了揚。
有些榮譽到了他這個層次，已經很難再讓他本人產生太強烈的波動。
但能讓父母高興，這件事本身就很有意義。
……
第二天，徐辰的母親拿著請假條，敲開了主任辦公室的門。
「那個，主任啊，我想請個假。」徐母有些不好意思地遞過請假條，「過幾天，我要去趟北京。」
主任接過請假條，掃了一眼請假事由，直接愣住了。
【請假事由：因本人兒子徐辰榮獲華國自然科學特等獎，特請假前往華國大會堂，參加表彰大會。】
主任倒吸了一口涼氣。
平時單位里請假，理由要麼是紅白喜事，要麼是看病旅遊。
可這份理由……怎麼看怎麼離譜。
去華國大會堂自己兒子領華國自然科學一等獎？
這特麼不是普通人能填出來的請假理由啊。
更絕的是，周慧寫得那麼清楚明白，仿佛生怕主任不知道這事有多榮耀似的。
姐們兒，你這可真是凡爾賽到家了。
最後領導大手一揮，不僅批了假，還順帶延長了幾天。
一時間，徐父徐母成了整個辦公室最閃耀的存在。同事們圍著他們打聽各種細節，眼神里滿是羨慕。
「哎呀，這是什麼福氣啊！」
「就是啊，兒子這麼出息，這可是光宗耀祖的大事。」
聽著同事們的誇讚，徐母雖然嘴上說著「哪裡哪裡」、「這孩子就是運氣好」，但心裡的驕傲早就滿得快溢出來了。
……
等待頒獎典禮的日子還有接近2個月，中間還有一個春節假期。
徐辰其實也並沒有多少時間可以閒著，於是他重新投入到了對霍奇猜想的學習中。
他打開書桌上攤開的幾本專著，在頁邊密密麻麻寫滿批註的紙張間，繼續往前推進。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