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膽子,還有渠道去弄到這種連白家都難以尋到的殺手組織的情報。
這梟凌背後的家族,難道是那種聲名不顯,特別低調,而且還強的離譜,比如家族裡好多強大修士坐鎮的那種?
不然還能怎麼解釋?
敢這麼挖那血影樓的料,人家還是以刺殺為謀生手段的,這明顯就是威脅啊!
這都不怕被人家找上門來滅口。
背後一定很有底氣!
那麼,人家為啥還要親自上門,把這情報給自己?
他一破開醫館的,就是有這種情報,給了他,除了拿去飯桌那墊吃剩的骨頭之外,還有什麼大用處嗎?
……或者說。
這其實,不是給他的呢?
也許,這情報,其實是給白家的!
只不過,白家離得遠,而他這裡正好有位白家老家僕不是?
這麼一想。
顧衡的腦子當即就猶如醍醐灌頂,茅塞頓開!
「呃,這個嘛……」
梟凌臉色一僵。
果然,被顧公子看穿了啊!
區區一個念靈宗,論體量,根本不是血影樓的對手,又怎麼可能拿得出這種情報來?
當然,梟凌不是沒想過,顧衡肯定看穿這背後另有其人在運籌操作,但梟凌胳膊擰不過炎宣王的大腿,要麼做,要麼念靈宗就此除名。
再者,這份情報,怎麼說也算是有些作用吧。
梟凌就很敏銳地察覺到,顧衡的那位女弟子,現在眼睛直愣愣地盯著那份寫著血影樓詳細情報的紙卷。
她肯定咽不下這口氣!
梟凌咬牙,硬著頭皮,正想著要不要把炎宣王直接供出來的時候。
顧衡卻先懶洋洋地挪開視線,擺擺手道:「算了,我不在乎這麼多,你的來意我也明白了,總之還得多謝你,跑這一趟。」
「那份情報,白末老爺子,你就拿著吧,想怎麼辦就看你們的了。」
他繼續端詳起這副以秦伊瑤的姿勢為模板做出來的畫作,別的就不說了。
說了也沒用。
有這份情報,白家肯定要跟血影樓打得天昏地暗,你死我活……
顧衡就在這裡等好消息。
最好是別等來什麼壞消息。
「……好!我白家,必定會給一個交待的!」
白末看著這份情報,老臉通紅,當然那是太高興了,所以才激動,他鄭重承諾道:「白家定不會讓顧公子失望!」
這意味著什麼?
是顧公子看重白家,要給白家一次表現的機會啊!
當然,壓力也是隨之而來的,如果絞滅血影樓這事辦砸了,白家可就真的要讓他失望,那這以後,不要說好處了,什麼時候被遷怒都是極有可能的。
所以,白家這一次只能成功,絕不能敗!
顧衡聽罷也笑了。
「言重了言重了,我失不失望無所謂的,主要是,我這丫頭,我不想讓她受太多委屈,以前就受不少委屈了……」
「我明白的!」
「小姐,還請你保重,我現在就回族裡。」
白末帶著這份情報,匆忙告辭離開,按照他對顧衡的了解,他可是一路出了雲靈城,尋了個荒郊野嶺,才敢動用道力,躍入半空。
在入凡隱世的顧衡面前,就得表現得像個凡人。
唯一有特權的,只有秦伊瑤,或許還有白菲兒而已……
梟凌則是在他剛走之後,看著顧衡端詳著自己的畫,然後捲起來,捆好,交給了秦伊瑤。
「顧先生,您看,這件事……」
他有些遲疑。
顧衡抬起頭,瞥了他一眼。
「嗯?梟公子還有什麼事嗎?」
奇怪,他都送完情報了,還留在這裡幹什麼?
總不會指望著他招待一番吧?
梟凌的表情變化了幾番,似乎是糾結了半晌,可就像是沒法下定決心開口,梟凌心裡現在有種說不出的絕望。
因為,顧公子,好像不打算給什麼「報酬」!
炎宣王,失算了啊!
梟凌的內心在吶喊,哪怕冷汗都浸透了背脊,面上也依舊淡定:「沒什麼,我就先走了,不叨擾顧公子休息……」
他心裡正在想,要不要乾脆自爆,把炎宣王和他幹的事情全部和盤托出。
可是,如果說出來了。
顧公子恐怕才會對他失望吧,甚至當場斃了他都不是不可能。
「……你這是在怎麼回事?」
顧衡卻發現不對勁了。
他走上前去,扯開梟凌的衣袖,然後就看得到,他右臂滿是紫青色,仿佛骨斷筋破,傷痕累累。
果然不對勁!
難怪這梟公子磨磨蹭蹭地不願走,原來是受了這麼嚴重的傷。
顧衡醫術拉滿,看一眼就知道這條手臂該斷的骨頭都斷了,也真虧梟凌能忍,換個人來早就躺地上哀嚎了。
「梟公子,你這傷……誰幹的?」
想都不用想,這絕對是被人打的。
「我……沒事的。」梟凌抽回手,垂眸道:「我就先走了。」
他轉身就走。
顧衡趕緊追上來攔住他:「等等,你這傷怎麼就沒事了?!」
旁邊的白菲兒和秦伊瑤一言不發,顧衡揮了揮手,她們倆也很聽話地回二樓去了。
「走,跟我進屋。」
顧衡拉著梟凌就往前堂走。
他把磨好的專治斷骨跌打的藥膏拿出來,給梟凌的整條右臂都細細地敷上了,這種藥是他的獨門配方,藥材都是從系統商城裡進貨,主打的就是一個見效快!
他給不少各種出過意外,折手摺腳的病患都用過,一盞茶時間就能好。
敷上藥以後。
梟凌就感受得到,自己右臂的劇痛頓時變為麻癢感。
已經開始緩慢痊癒了?!
這藥效立竿見影,這真乃神藥啊!
被炎宣王捏碎的臂膀,其實梟凌自己都沒法吃丹藥治療,因為炎宣王的道力殘餘早已滲入他的肌理骨骼之中,不是高品階的靈藥,根本驅不散這種力量。
梟凌自己也沒有那麼強大的修為,強行將炎宣王的道力殘餘祛除。
只需一兩日,他的這條手臂就會徹底廢掉。
「顧先生,我這……」
梟凌實在是倍感愧疚。
本來就欠了他一次天大的人情,結果現在又得了他的幫忙,更加無顏面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