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玉心中瞭然，但她並未多問，更加謹慎小心，不敢亂說。
她又不傻，白菲兒也不是傻的，之前柳玉就早問了她腰間那柄聖品寶劍怎麼來的，結果白菲兒是怎麼都不說，說是「此物來源，你可不要擅自探聽」，當即就把柳玉唬住了。
因為，白家不可能拿得出這種寶貝給白菲兒做佩劍。
整個日炎皇朝，唯一擁有聖品法寶的，只有皇族，聽說皇朝大秘境裡有聖品至寶，甚至還有準帝品，但誰都沒見過，多數人也覺得這不過是日炎皇族為了激勵那些進入大秘境的驕才們，而放出的流言蜚語罷了。
但柳玉見過聖品，也渴望擁有一件屬於自己的聖品法器，白菲兒這輩子沒離開過日炎皇朝，看起來卻比她有更多的「奇遇」。
這就讓她這個以前仰望白菲兒，現在雖然修為超過了，但也沒超過多少的「好妹妹」感到好奇。
好姐姐的聖品劍哪來的？
對柳玉而言，現在答案已經是呼之欲出了。
十有八九，是這位「顧公子」給的。
再加上，剛才白菲兒很明顯地就是把顧衡和他的弟子當做「凡人」來介紹，而那正主甚至都沒有什麼反駁的意思，似乎白菲兒說他是凡人，那他就是了。
柳玉還能不懂？
顧公子絕對不願意別人戳破他在當「凡人」的。
雖然柳玉從來都不太理解，為什麼如此強者，偏偏要選擇像凡人那樣過活，但不理解就不理解吧，也許自己還沒到那種境界。
等啥時候到了，柳玉再看看自己能不能跟別人有共鳴的感覺。
「看來你們倆是認識的啊？」
見了白菲兒，顧衡也就放鬆了，很乾脆地坐到了桌前，給在座的每個人都斟了一杯茶。
「這位是我的好姐妹，不過她幾年前得了千音谷派來徵招新弟子的長老的注意，認為她是可造之材，便帶回千音谷去好好培養了。」
白菲兒輕笑一聲，把她和柳玉的關係說了出來。
反正也沒啥好隱瞞的。
見顧衡已經把茶都倒好了，柳玉雖然有些受寵若驚，但還是坐下來同飲了。
人家給面兒，沒理由不要。
「啊，雖然我不通曉音律，但以剛才柳姑娘的演奏來看，我這種不懂風雅之人也聽得出來，柳姑娘的水準絕對不差，前途必定不可限量！」
柳玉內心是相當驚喜，如此強者都肯定了她的音律道法，這可是意義非凡啊！
「顧公子這實在是折煞我了，小女子不過初出茅廬而已……」
顧衡這番話說得那是相當誠懇。
畢竟，顧衡根本不懂得音律，系統也壓根沒有打算教他，雖然有心自己彈曲，可不會那就是不會。
人笨是這樣的。
茶過三巡，聊得也差不多了，加上小丫頭也想走，顧衡便與柳玉和白菲兒告了別，臨行前，他拿出了本曲譜。
「這一回生，二回熟，我也送柳姑娘一個小物件吧，權當紀念了。」
他將曲譜遞給柳玉。
「這是……」
柳玉有些奇怪，但還是接了過來，翻開，上面通篇都是些較為晦澀複雜的音律法紋，她也難以看得懂多少。
「一本曲譜，算是…呃，我偶然撿來的東西，我自己不懂這些，不過柳姑娘是懂的，乾脆就給你了。」
顧衡其實在說瞎話。
這本無名曲譜，是系統商城裡的東西，但這玩意也很特別，特別之處在於系統還標明了「此物使用前提為『通曉音律』，宿主不曉音律，建議轉贈他人」……
要不說這系統真是好呢，為了怕他鑽牛角尖，跑去學音律，直白了當地告訴他，這玩意送人就對了。
真好。
好到顧衡每天睡前要多罵系統一次。
「柳姑娘要是對上面的樂曲感興趣，那便拿去吧，若用不上，墊桌腳都可以。」
顧衡一副慷慨大方的模樣。
反正是慷系統之慨，怎麼樣都是對的。
當然，他也不可能直接說這玩意是系統商城裡的，對他來說不如根毛，這種話說出來，人家怕是要把自己當傻子。
柳玉將無名曲譜收好，點點頭：「那就謝謝顧公子了！」
顧衡帶著秦伊瑤走了。
倆好閨蜜則繼續暢談，外面夜色已經深了。
「真是絕妙非凡……此曲譜融合了某種音律之道的高深技法，我能看懂的不足萬分之一！」
柳玉緊盯著無名曲譜的第一頁，看了足足有三兩個時辰，才意猶未盡地將封頁闔上。
此物，有多高端，柳玉是壓根說不明白的。
但她僅僅是看懂了那麼一丁點，柳玉就感覺自己的音律一道有了些……變質的感覺。
「他給你的東西絕不會有差的，好好保管，也別被別人知道。」
白菲兒叮囑道。
既然顧衡贈她奇物，那就說明她也算是可以知曉「秘密」的一份子了。
「嗯，我知道了！」
柳玉連忙點頭。
她們倆當然都知道，顧衡這「隨手撿來的東西」，恐怕得是某個極凶之地，或者什麼上古秘境裡來的。
既然有這樣的機會，那就不該浪費的。
……
與此同時。
雲香樓雅間裡，熄了燈，顧衡漫無聊賴地躺在床上，想著明天該去哪裡逛的時候。
系統界面跳了出來。
「嗯？？」
顧衡眼珠子直接瞪大了。
這系統界面自從出現以後，就從沒出現過這種情況，顧衡要是不主動喚出來，那就絕對不出現的。
今天這是怎麼回事？
系統界面閃爍，最終停止，一條文字信息浮現了出來——
「恭喜宿主完成任務『音律之變』，成功修正破損的『宙音命星』的因果，請再接再厲！」
……這是個什麼意思？
顧衡一時間有些懵逼。
這系統，什麼時候發布過任務？
而他還完成了個自己都不知道的任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