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就這麼決定了。」
無垠星空中，經過一番不算商討的商討，玄機聖尊看向在場中修為最高的萬劍仙宗宗主，姜靈韻。
「靈韻宗主，就麻煩你跑一趟了，在場其他人，怕是抽不出身來的。」
玄機聖尊說道。
軒轅無極雖然不太滿意這個決定，但他終歸沒有出言反對，也沒法反對。
那姜靈韻可是至聖七重，拳頭是真的巨大，而且宗門事務其實她這個宗主還不怎麼管，以前是大長老紫劍真人管，後來他失蹤了，職責也是由其他人頂上的。
這位宗主，頗有點甩手掌柜的做派。
所以她很閒。
在場的其他人就沒那麼閒了，而且也沒那麼多時間亂跑，例如昊泰聖尊要鍛造他的帝品法寶，藥真人肯定是繼續鑽研煉藥，中州人皇有一整個中州要管……
「放心，交給我了。」
姜靈韻輕描淡寫說道。
說完，七人先後離開了這片意念交流的無垠深空，姜靈韻緩緩睜眼，眼前是一片籠罩在夜色下的茫茫戈壁。
萬劍仙宗的宗主，此時人在漠北的茫茫黃沙之中。
她嘆了口氣，站起身，黃沙隨著夜風卷過，擦過她的水藍色長裙。
「東疆啊……唉，看來還是沒法擺脫那個地方。」
姜靈韻其實不是很想去東疆的。
她曾經有四五百年時間，都待在東疆那片地方，不吃不睡，也從不休息，走遍了東疆大地上的每一寸土，只為了找到她那失蹤許多年的大長老。
自己當上宗主的時候，劍玄就成為了她身邊無可置疑的臂膀。
劍玄失蹤，渺無音訊，甚至連保存在宗門裡的命牌都碎裂大半，但光芒還沒有消失，意味著劍玄仍舊活著，哪怕只是魂魄而已……
所以，姜靈韻才來找，發瘋似地找，生怕自己哪天回到宗門，命牌徹底破碎，他也就真的沒了。
不過最後，她仍舊一無所獲。
自那以後又過去了兩千年之久。
姜靈韻以為自己放下了。
但她自己都不信。
……
翌日清晨。
顧衡起床。
他昨晚失眠了。
這個系統的出現給了他太多震撼，導致顧衡一晚上都沒怎麼合眼。
草了，早不來點震撼性消息，偏偏昨晚給自己來了那麼大的，搞得他實在難以深度睡眠。
「師尊，該吃早飯了。」
秦伊瑤靠在門邊，看著坐在床上揉著眼眶的顧衡，低聲道。
「好好好，別急，等為師打盆熱水，稍稍洗漱一下……」
顧衡點點頭，站起來，伸了個懶腰，渾身骨骼咔嚓作響，然後他就看到，自己床邊就放著打好的熱水盆和毛巾。
「嗯？」
他愣了下。
「哼哼，師尊老是說我睡懶覺，跟小母豬一樣，瞧瞧今天誰才是睡成豬的那個？」
秦伊瑤得意洋洋的仰著俏麗的臉蛋兒，一副「快誇我」的模樣。
「真好，以後你起早點，專門為師尊打洗臉水好了。」
顧衡溫柔的撫摸著秦伊瑤的秀髮。
只是說出來的話讓小丫頭的臉蛋迅速垮了下去。
當然，顧衡最後也沒有狠下心來，讓她天天給自己幹這種侍女的活計。
秦伊瑤平常看著像個文靜乖巧，而且還特別冷淡，誰都不值得她鳥一眼的高傲少女，但一旦撒嬌耍賴的功力爆發出來，顧衡扛不住。
沒有一次扛得住的。
不然按照顧衡那脾氣，老早的時候就要把她吊起來猛揍屁股了。
外屋已經擺好了柳掌柜喚人送來的精緻早點，還熱著，秦伊瑤也很懂事，顧衡沒起她也就不吃。
顧衡快速洗漱了一番，然後跟秦伊瑤兩人把桌上的早點全掃完了。
小丫頭吃了八成。
長身體嘛。
顧衡也吃了五六分飽，帶著秦伊瑤繼續出去走走。
夜晚的都城其實都只逛了小半而已，不過白天，都城裡自然是有更有趣的事。
例如，皇朝大比的預賽！
這才是顧衡想看的重頭戲！
來自日炎皇朝各地的天驕，在都城的大會武場聚集，然後友好切磋，決出勝者，接受日炎皇的賞賜和心靈雞湯……
後面那個，顧衡不在乎。
看人打架，這個他就在乎。
既然自己現在有系統給的「臨時體驗券」了，他也可以偶爾當一刻鐘的修士，不過在他感受這種力量以前，最好還是先看看別人怎麼打的，免得到時候自己要對人動手的時候，還鬧出笑話來。
顧衡和秦伊瑤走進了會武場。
會武場上，有一個巨大的擂台，周圍是觀眾席，此時幾乎是座無虛席。
師徒倆隨意找了個地方坐下，會武場上，正有兩名青年比試，戰得難分難解，顧衡邊看邊吃自己帶的零嘴。
秦伊瑤則是專注於吃，完全不理會場上的戰鬥。
臭魚爛蝦沒啥好看的，不如看好師尊的盛世美顏，和他進食的動作。
「……嗯？」
吃著吃著，秦伊瑤突然感受到旁邊有目光盯著她。
轉頭看去。
發現在右邊遠處，有個黑裙少女，正在目不轉睛地看著自己。
她並不認識那個黑裙少女，只是覺得那張臉有點眼熟……很快那黑裙少女也撤走了視線。
「奇怪。」
秦伊瑤嘟囔著。
「……她怎麼也在這裡？」
黑裙少女撇過臉後，眼神震動！
秦伊瑤，居然來了都城？
黑裙少女有些尷尬。
希望……希望她不會認出自己。
畢竟自己現在已經不是男身，而是純粹的女孩子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