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簡單的身化萬法,概念境也無法看破……」
既無真假之分,也無主次之別。
換而言之。
若看不穿其中虛妄所在,那便是要同時面對著成千上萬個烈陽君的攻勢,這說是死局也不為過。
「且看看你能否在神明權柄之下不分真假!」
既然神識沒用,那就用更霸道的東西來看看!
嗡!
秦伊瑤雙目之間,有刺目的暗金色神紋陡然亮起!
屬於神明的無上權柄瘋狂湧入她的雙目,原本黑白分明的鳳眸,被暗金神輝徹底點燃,無數猶如游魚般的遠古神紋在她的瞳孔深處瘋狂生滅。
神眸所過之處,萬物剝離表象,直指底色!
那些密密麻麻的烈陽君,在神明權柄的絕對逼視下,終於顯露出了其中的假象,暴露出了一絲違和之感。
假的,終究還是假的。
唯有大殿高台之上,那道負手而立的身影,其內里的生機如烈日般磅礴刺目。
「找到你了。」
秦伊瑤紅唇微啟。
纖細的玉指猛地抬起,隔著數千丈的虛空,霸道地遙遙一點!
細若遊絲,卻蘊含著剝奪萬物生機的赤金神光隨她意念而動,精而准地釘在了真身前方的半寸虛空處!
數以萬計的化身,此刻如夢幻泡影般悄然破碎。
「厲害。」
高台之上。
烈陽君盯著懸浮在自己眉心前,只差半寸就能洞穿頭顱的金色鋒芒,大袖一揮將其擊潰。
「神儲不過數年,對權柄的運用已是相當熟練了。」
他不改面色地誇讚道,眼底卻多出了幾分凝重。
「障眼法畢竟不是真實,只要有可以看破的力量便可。」
秦伊瑤說的簡單,但她自己稍微細想,其實也覺得難辦。
天底下不是人人都擁有神明權柄的。
烈陽君出這招的目的就很簡單,若是破不掉這層虛法,那就說明對方沒資格跟他平等對話,而想要破解此招,就得擁有神明權柄或者與之相近的力量。
「不過,這只是些障眼法的小把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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嘩啦!
烈陽君屈指一抓,整座永夜大殿便開始出現了諸多變化。
黑暗概念。
這本是暗界存在的根基,是沒有任何形態的力量顯化,但在他的手中,這強大到人人驚懼的概念之力卻相當溫順。
短短不過十息。
這座古老滄桑的永夜大殿,便在烈陽君的掌心中徹底變了模樣。
變成了一座倒懸在黑暗穹頂之上、處處透著詭異張力的絕壁堡壘。
「花里胡哨的手段倒是不少。」
秦伊瑤對這等改天換地的手段不置可否。
但如果真要在這裡跟烈陽君生死搏殺,直覺告訴她,就算自己底牌盡出,恐怕也得付出慘痛的代價才能取勝甚至脫逃。
反叛者不愧是師尊留下的舊部。
就憑這份深不可測的底蘊,便遠非那個靠吞食莫名其妙的垃圾強行突破的朱芳神君可比。
「前輩如今到底是什麼境界?」
沒有拐彎抹角,直接問到了核心。
烈陽君鬆開手,周圍扭曲的黑暗絕壁再度發出震耳欲聾的轟鳴,一切又在眨眼間迅速恢復成原本空曠大殿的模樣,彷佛什麼都沒發生過。
他從高空飄然落下,那雙赤金瞳孔中恢復了初見時的沉穩。
「劫神境,第三極。」
烈陽君吐出這幾個字時,語氣格外的凝重,彷佛這幾個字本身就帶有某種不可言說的重量。
「劫神境?」
秦伊瑤挑了挑眉。
這個名字,她頭一次聽說。
「這就是那個在概念境之上的新境界?」
「是。」
「朱芳神君也是?」
「他?」
烈陽君冷哼一聲:「我那個不成器的後輩連『衡權路』的邊都摸不到,倒是被某些有心之輩利用,都不知曉自己已經成了棋子。」
「這劫神境又是從何而來?」
秦伊瑤興致勃然。
「雖說我覺得你知曉這個並無用處,但既然你問了的話……」
烈陽君細細斟酌了一番,隨即道來:「這劫神境乃是靈墓巫王從那紀元墓場帶出來的。」
紀元墓場。
聽到這個許久不曾聞見的地方,秦伊瑤眼神微凜。
自己如今連暗界都進來了,諸天萬界的八大秘地對她來說或許早已不是難以踏足的禁區了。
有了閒暇時候,說不得刻意去裡頭逛逛。
或許會有意想不到的收穫呢?
「而這境界的源頭,出自早已滅亡的祖賢文明!」
烈陽君的語氣中帶上了一抹難以掩飾的狂熱與極度的敬意,「那八位先賢為這芸芸眾生,開拓出來的一條逆天反神之道!」
「還請前輩細說。」
她想了解更多。
「若想知曉劫神境到底有何奧秘,首先就得明白諸天萬界『權柄』的存在。」
「神明權柄?」
「呵呵,權柄可並非神明專屬,唯有先掌握權柄,凝鍊神明位格,再持續藉助權柄、神格與愈發壯大的眾生信仰,最終把自己的道途以權柄升格為諸天萬界的『概念』,這才算是真正成神。」
聞言,秦伊瑤挑了挑眉。
自己倒是現有神格,隨後才從青古神君那裡奪得了第一份權柄。
按照烈陽君所說。
若是想要成神,這步驟其實是反過來的?
那就是師尊幫自己少走了不少彎路呀。
「劫神境則不同。」
「既不依靠神格,也不依靠眾生信奉,而是直接煉化權柄,以凡軀承受足以弒滅神明的力量,進而升格。」
烈陽君抬起右手,掌心浮出絲縷赤紅烈焰。
「感覺都差不多。」
秦伊瑤只看一眼便察覺到其中蘊含的力量根源,與她所擁有的神明權柄頗為相似。
「呵呵,神儲所想與我一致,在我看來無論成神還是劫神,恐怕到最後都沒有多少區別。」
烈陽君繼續娓娓道來。
「按照祖賢文明的先賢所言,他們將劫神境分為三重大道。」
「一權,二御,三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