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沒關係。」
秦伊瑤能感受到顧衡心底的空虛。
師尊看似對什麼都不在乎,什麼都能應付得遊刃有餘。
可面對那些交付了絕對信任的人,他反而不會去敷衍,必然全心全意地回應。
「等您弄清楚自己到底是誰,到時候再光明正大地去見他們。」
「在那之前……」
秦伊瑤的嘴唇若有似無地擦過他的脖頸,帶起一陣細密的酥麻。
「師尊就乖乖留在這裡,陪我過完這最後幾天。」
顧衡被她這突如其來的動作撩到了。
這丫頭,膽子是越來越大了,現在都敢用這種命令的口吻來調戲他了?
「乖乖留在這?」
顧衡猛地翻身,直接將秦伊瑤壓在了太師椅柔軟的雲錦上,居高臨下地看著她那張絕美的臉龐。
「都敢教為師做事了,真是三天不打,上房揭瓦。」
秦伊瑤被壓在身下,眸子裡反而蕩漾起了勾人的水光。
她伸出雙臂,如同水蛇般纏上了顧衡的脖頸。
「那師尊打算怎麼罰我?」
顧衡看著那近在咫尺的嬌艷容顏,感覺自己的笑容愈發惡劣。
「當然是老傳統。」
……
數日過去,古策再臨國師府,一路跨進內苑御花園。
大秦神國至高無上的神儲,此刻正極不雅觀的姿勢地趴在太師椅上,平日裡那股子殺伐果決的威壓更是蕩然無存。
深不可測的顧先生坐在她旁邊,手指穿過秦伊瑤那散落如瀑的長髮,那悠閒散漫的手法活像是在順貓毛。
氣氛說不出的古怪。
古策忽然覺得自己來得不是時候。
但他也是老人精了,立刻眼觀鼻鼻觀心,當作無事發生過。
那師徒倆之間的事,外人半句都多嘴不得。
「何事?」
秦伊瑤根本沒回頭,連聲音都透著股不想挪窩的嬌軟和委屈,還夾雜著一絲隱秘的,倒像是抽痛時特有的沉悶鼻音。
像是在強忍著某種難以啟齒的皮肉之苦。
古策雙手抱拳,沉聲稟報。「反秦聯盟那邊有所轉機。」
「哦?」
「逍遙鈞帶著另外幾人,藉著隱匿法寶深入了反秦聯盟的腹地,他們生擒一名運朝之主,另外還有一位運朝之主主動歸降。」
「目前這兩人已經被秘密押回神都,嚴加看管!」
古策悄悄抬眼:「我認為,神儲應該很有興趣聽聽這兩人的說辭。」
御花園裡安靜了一瞬。
「……」
秦伊瑤沒有回應,只是鳳眸水霧瀰漫,就那麼楚楚可憐地瞅著顧衡。
那可憐兮兮的眼神里,無聲的控訴震耳欲聾。
「你這丫頭……」
顧衡頭疼地嘆了口氣。
前些天的「老傳統」伺候得確實狠了點,但立規矩就得認真來。
這丫頭越來越放肆,打輕了絕對不長記性。
等自己離開萬朝文明之前,這丫頭都得老實受著這份火辣辣的疼,絕不准動用哪怕一絲道力去療傷,非得讓她好好感受不可。
可是正事找上門了。
要處理運朝之主,那是是大秦神儲去立規矩,擺威風的神儲排場。
大秦的定海神針,這萬朝文明最尊貴強大的女人,總不能揉著屁股一瘸一拐地去見人吧?
這要是傳出去,頗有點掉面子。
「下不為例。」
顧衡看著她那副「師尊救命」的憋屈樣,無奈地嘆了口長氣。
「多謝師尊!」
秦伊瑤那雙水汪汪的鳳眸瞬間亮起攝人的狂喜。
嗡!
磅礴而精純的暗金道力,如同潮水般瞬間從她四肢百骸間奔涌而出。
僅是短短几個呼吸的功夫。
那些滯留在皮肉筋骨里難以啟齒的痛楚,便在這股渾厚道力的沖刷下褪得乾乾淨淨。
「師尊果然還是心疼我的。」
秦伊瑤湊到顧衡耳畔,聲音軟糯地壓低嗓音,順道將一口溫熱的氣息全吹在了他脖頸上:「還知道顧全徒兒的顏面呢。」
那得了便宜還賣乖的滑頭樣,惹得顧衡額頭青筋直跳。
果然沒長記性!
好氣啊!
「少蹬鼻子上臉,干正事去。」
「不然我再收拾你一頓。」
他嫌棄地屈起手指抵住她的額頭,一把推開。
秦伊瑤嘴角藏不住那點得逞的笑,她站直了身子,鳳眸里的可憐勁兒早被凌厲的殺伐之氣取代。
「陛下,帶路吧。」
「諾!」
古策如蒙大赦。
不管這師徒倆之間發生的事情有多古怪,只要殿下還是那個能鎮住場子的殿下,他就覺得大秦的天塌不下來。
顧衡也慢條斯理跟了上去。
反正自己就快走了。
臨走前,去聽聽這反秦聯盟到底又出了什麼么蛾子,順便看看徒弟怎麼立威,倒也是個不錯的消遣。
……
大秦帝宮。
濃稠到近乎實質的大秦氣運從穹頂垂落,化作千百暗鎖鏈交錯穿透,整座偏殿內遍布天羅地網。
在這天羅地網的最中央,鎮壓著兩個人。
他們皆是概念境永生階的修為,只需念動威壓氣機便能崩碎大千星河,可如今在神都那遮天蔽日的運朝氣運鎮壓之下,這兩人卻連動彈一根手指都成了奢望。
陣眼四周。
逍遙鈞盤膝懸浮於空,身側還有三位同樣煞氣騰騰的至強悍臣坐鎮,個個眼神凶戾,猶如盯著待宰豬羊般盯著這兩個階下囚。
尤其是逍遙鈞。
他剛剛得到了顧衡賜予的「劫神境」破境法門,雖然重傷仍舊未愈,但周身縈繞的那股深沉難測的恐怖氣息,卻比以往任何時候都要駭人。
其中一名身披暗紫色破爛龍袍的運朝之主,雙目充血,喉嚨里正翻滾著困獸般的嘶吼。
他拼命掙扎,引得鎖鏈嘩啦作響,滿臉皆是毫不掩飾的狂怒與不甘。
而與他相隔不過丈許的另一人卻是截然不同的做派。
一襲水藍色帝袍雖沾滿塵土,卻盤腿坐在地上,雙目微闔,神情透著看破生死的平靜,彷佛周遭那重逾億萬鈞的封鎖禁制不過是微風拂面。
門開了。
秦伊瑤一襲黑金凰袍,踏著不緊不慢的步子邁入這座與監牢無異的偏殿。
顧衡走在她身側半步的位置,依舊是那副天塌下來也懶得去撐的散漫模樣,只是目光隨便掃了掃陣法中的兩人。
「大秦的雜種!」
嘴臭先來了。
————————————————————————
PS:沉迷漫威蜘蛛俠ing……