踏上海島的那一刻,海風徐徐吹來,海腥味夾雜著泥土香撲面而來。
「爹,您這是搞了個驚喜給我們。」
霍廷武完全不知道他爹要來的事情。
霍嘯林雙眼微微眯起,嘴角高高上揚,露出有些發黃的牙齒,臉上的每一條皺紋展示著主人的開心。
「我在家閒著沒事,也跟著你娘來湊熱鬧,沒打擾你們吧。」
「爹!你這是哪的話!」
他爹能來海島,他高興還來不及。
「走,我帶你回家看看。」
「不著急,我先抱抱甜甜。」
霍嘯林的目光全被白白嫩嫩的小糰子吸引,「乖孫女,爺爺抱抱你,好不好?」
甜甜眼神懵懂,咬著手指,好像在說:你說什麼呀?
「爹,給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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葉桃把閨女抱給霍嘯林,小傢伙很給面子的沒有哭。
感受到懷中的柔軟,霍嘯林甚至不敢呼吸,一門心思上岸,也忘了漱漱口,別熏到小孫女。
劉文秀怕他抱不好,目不轉睛地看著,在一旁指導。
「手要護住腰,另一隻手扶著腦袋,胳膊別這麼緊繃,不然孩子不好受。」
霍嘯林一步步調整動作,沒有半分不耐煩。
霍廷武湊近媳婦,「好多年沒見到我爹這樣了。」
路上,霍嘯林的注意力都被孫女吸引,連外面的自然風景都沒來得及多看。
「還是我抱著吧。」劉文秀也想抱孫女,這麼久沒見很想念。
霍嘯林額頭蒙了一層汗,「我再抱一會兒。」
他還沒過完癮,不想撒手。
「快看,外面是橘子樹。」
「哪裡?」霍嘯林瞬間扭頭看過去,懷裡突然一空。
再回頭,孫女已經被她抱走了。
「甜甜,有沒有想奶奶啊?」
甜甜很給面子地啊了一聲,在劉文秀眼裡這就是肯定的回答。
「想了呀,奶奶也可想甜甜了。」
婆孫倆好一陣親熱,看得霍嘯林心裡酸酸的,他也好想抱著孫女。
「老霍,別看了,外面真的是橘子樹,我沒騙你。」
順著劉文秀手指的方向看過去,一個個橘子掛在枝頭上,任人採擷。
光是過路,濃郁的橘子清香不停地往鼻子裡鑽。
「爹,等您在海島多待段時間,我們帶著你去趕海,摘野果......總之,有很多有意思的事情。」
霍嘯林的笑容如同成熟的果實,眼睛彎成了月牙,「好好好,只要不耽誤你們的時間就行。」
「不耽誤。」就算是沒有時間,也要擠出時間來。
離開學還有段時間,葉桃完全可以利用這段日子帶著他們海島游。
霍嘯林懷裡空空,這才有時間好好打量四輪汽車。
上一次坐還是去省城看腿,時隔多年,再次坐著完全是不同的心境。
老二小時候調皮搗蛋,長大了倒是成了三個孩子最靠譜的一個,說起來最虧待的也是他。
那時候家裡窮,這孩子懂事,還沒到年紀就去報名參軍,雖然被部隊發現,但領導覺得他是好苗子,破格將人選走。
進到部隊也沒讓人失望,每天認真訓練,寄回來的錢,供養家裡度過最難的時候。
後來家裡條件好起來,他和老婆子把這筆錢給他,老二說他們是一家人,錢給了家裡就是他們的。
孩子能這麼想,是他的一片孝心,他們當父母的不能糊塗,這筆錢他們替兒子存下來,等結婚的時候在給他們。
老二和二兒媳命中注定的緣分,瞧兩人如膠似漆的模樣,他看著也高興。
只要孩子們過得好,他老頭子心滿意足。
到門崗登記後才能進去,霍嘯林仿佛感受到緊張的氛圍,稍微活動下腰板,努力繃直坐著,他的一言一行代表兒子的面子,萬萬不能丟人。
進入家屬院,最吸引霍嘯林的目光的便是高高的椰子樹。
霍廷武從後視鏡里注意到這一幕,直接開著車來到他們常採摘的椰子樹附近,沒用工具,三兩下弄下來一串椰子。
「這,這就好了?」
霍嘯林還沒看清怎麼回事,兒子就帶著一串椰子回來了。
不知道他能不能也有這種本領,看著椰子樹躍躍欲試。
「爹,咱們回去吃椰子雞。」
「都好都好。」
霍嘯林不挑食,不管做什麼都行,說句難聽的,能來海島,就算是啃鹹菜幫子他都樂意。
車子停在一座平房面前,外面種著兩棵不認識的樹,瞧著挺好看。
進入到院裡,霍嘯林的眼睛幾乎不夠用。
要知道現在老家田地里覆蓋著雪,田野之中只有小麥存活的痕跡,哪有這裡一片欣欣向榮的場景。
霍嘯林邊走邊點頭,小院收拾得如此板正,一看是過日的人家。
「爹娘,我先去把車還了,你們坐著休息會兒。」
霍廷武拎著椰子,三五次砍刀下去,清晰可見透亮的椰子汁和白嫩的椰子肉。
霍廷武找了個麥秸稈插在裡面,「爹,您嘗嘗椰子汁。」
霍嘯林接過來,好奇地打量,今個算是劉姥姥進大觀園,見世面了!
隨著嘴部的吮吸,椰汁沿著麥秸稈湧入喉嚨,火車上的勞累在此刻完全消退。
「好喝!」
葉桃把小院裡成熟的瓜果摘下來,「爹娘,你們先墊墊肚子,我這就做飯。」
劉文秀已經把孫女放在搖籃床哄睡,「我和你一塊弄。」
「老霍,你看著點孩子。」臨踏出門口,劉文秀不放心囑咐。
霍嘯林研究眼前不知名的瓜果,頭也不抬地說道:「放心吧,有我看著沒問題。」
這個黃色的果子好吃,這個也不錯......
不知不覺間,一盤水果見底。
劉文秀端著菜出來的時候,看著空空如也的盤子目瞪口呆。
「你全吃完了?」
霍嘯林盯著幾乎能當鏡子的盤子,「也,也就剛剛好而已。」
劉文秀不是心疼他吃,主要是在路上一直暈車,沒好好吃飯,終於到家了,他飯還沒吃,空腹吃了一肚子水果,小心等會難受!
霍嘯林喃喃道:「應該不會吧?」
話音剛落,腹部傳來一陣絞痛。
他心裡暗道不好,怎麼說來什麼就來什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