躺在宿舍的蘇七眉頭微微一皺。
「外面幹啥了?怎麼這麼吵?」
為了搞清楚齋戒所到底發生了什麼,他閉上眼睛,直接開啟了感知。
僅是片刻間,齋戒所便被籠罩在他的感知範圍內。
犯人們暴亂,打架,鬥毆,甚至還有逃跑的景象一覽無餘。
蘇七瞳孔猛然一縮,
不是說有鎮墟碑鎮壓禁墟的嗎?
怎麼他們都能使用禁墟了?
來不及多想,
蘇七趕忙穿好拖鞋,順手把掛在牆上的魔刀和剪刀給拿上。
本來齋戒所是嚴禁私自藏有武器的,可在夫子的點頭同意下,蘇七也就成為了特例。
只不過平時不得隨意把武器拿出來,更不能用來傷人。
「瘦猴,現在這逃跑的大好時間你不跑,反過來傷我幹嘛!是腦子壞了嗎!」
面容狂野,長著一臉絡腮鬍的壯碩大漢滿臉憤怒,大聲怒吼。
那名被喚做瘦猴的青年面容消瘦,神色異常憔悴。
此刻他眼裡的仇恨幾乎要溢出來,死死盯著眼前壯碩的大漢。
「之前你是怎麼欺負我的!我現在要你萬倍奉還!!」
說罷,他抬手一揮。
地面頓時開始不規則涌動,泥土破開堅硬的地面,鋪天蓋地沖向大漢。
大漢瞳孔急劇收縮,
這小子的『禁墟』他也略有耳聞,
一旦被泥土包裹住,就會被像蟒蛇纏繞一樣,遭到全方位無死角的擠壓。
從來沒有人能在包裹後還能活著走出來的。
「臭小子!」
大漢怒罵一聲,隨後向著後方跑去。
他本身就是偏向於強化肉體的『禁墟』,面對這種專門針對肉體可謂是毫無還手之力。
儘管他已經很拼命的跑了,可人怎麼可能跑得過人為操控的『禁墟』?
沒過多久,他就在一聲聲驚恐的慘叫和道歉中被泥土包裹。
伴隨著鮮血滲透出泥土,大漢徹底失去了生息。
這樣的場景,幾乎每時每刻都在齋戒所上演著。
強化肉體的『禁墟』放在外面其實並沒有太大用。
可要是放在齋戒所中,那就大有不同了。
依靠『禁墟』所留下的對肉體的增幅,他們可謂是在齋戒所中橫行霸道。
最喜歡的就是欺壓那些曾依靠強力『禁墟』在外面風光無二的人。
現在那些人被欺負久了,有了機會,自然要報復回來。
與此同時另一邊。
林七夜手握星辰刀,與那些想要趁亂越獄的人殊死搏鬥。
至於星辰刀是哪裡來的,自然是吳通玄丟給他的。
這所監獄關押了許多境界很高的人,儘管林七夜手段頻出,身旁也有不少曾經守夜人的同胞相助。
可身上還是或多或少出現了不少傷口,漸漸陷入疲憊。
「臭小子,給我滾!」
一個乾癟瘦小的身影抬手便是對著自己的手臂猛劃一刀。
「鮮血操控!」
一聲大喝,鮮血順著地面流淌而下。
當他本身的鮮血與別人的鮮血融合,伴隨著一陣白光閃過。
那些本不是他的鮮血也在此刻受到了他的操控。
鮮血憑空漂浮,凝聚成一根根尖刺,射向林七夜。
林七夜面色一沉,
他舉起星辰刀連劈數刀,
叮叮叮——!
凝聚而成的鮮血宛如鋼鐵般堅硬,打在星辰刀上叮叮作響。
儘管林七夜拼盡了全力,可還是有一根血刺刺進了他的大腿。
那人見此頓時眼前一亮,隨後獰笑一聲。
「鮮血操控!」
隨著這一聲喊出,林七夜瞳孔驟然一縮,他能感受到自己大腿里的血液中不受操控涌動起來。
「【凡塵神域】!」
在『奇蹟』作用下,躁動不安的鮮血終於安靜下來。
那人面露疑惑,感到不可思議。
這一招他在外面可從未失過手,怎麼到今天就失效了?
還沒等他想明白,
一縷紫光突然從眼前閃過。
緊接著便是一股失重感襲來,眼前的景象頓時天旋地轉起來,隨後在他的視線中,便出現了自己仍然站立著的身體。
還沒等頭顱落地,蘇七便已出現在林七夜面前。
咚——!
一聲沉悶的巨響,當人頭落地的那一刻,那人眼前一黑,連帶著身體一同倒下。
……
「報告副獄長,我們在下水道抓到三名疑似想要劫獄的人!」
六名渾身髒兮兮的獄警用特製繩子綁著百里塗明,沈青竹,曹淵三人。
將其帶到了謝宇面前。
謝宇在看到三人的瞬間,瞳孔一轉,頓時想起了古神教會前幾天傳過來的情報。
就在這兩天左右,會有三個人來協助齋戒所發生暴亂。
現在看來,應該就是他們三個了。
不行!
必須把他們給保下來!
謝宇眉頭微微一皺,嚴肅開口:
「齋戒所此刻正面臨著前所未有的危機,你們還不快去鎮壓暴亂?」
「這三個人留給我處理就行了,你們速去,切勿讓罪犯離開齋戒所。」
「是!」
幾人說完便向門外跑去。
謝宇走到窗邊,將腦袋給探了出去。
在確定周圍沒人後,他才放下心來,重新走回沈青竹三人身旁。
黑了一隻眼睛的百里塗明強行擠出一個比哭還難看的笑容。
「大哥,我說我們只是湊巧迷路了,你信嗎?」
「我們真的只是一個不小心橫跨幾百公里來到島上,又一個不小心擠進了下水道,然後再一個不小心跟別人打了起來而已。」
「你……會相信我的吧?」
此言一出,
沈青竹和曹淵都用看傻子的目光看向百里塗明。
這麼離譜的話,除了傻子,還有誰會相信?
謝宇微微一笑,露出一副都懂都懂的神情。
「我知道的。」
「你們只是不小心迷路了而已。」
說話間,
他還伸手幫沈青竹三人解開了身上的束縛,並將獄警收走的東西如數奉還。
三人震驚的看著一臉賠笑的謝宇。
謝宇對此卻毫不在意,只是繼續自顧自說著。
此言一出,
沈青竹,百里塗明,曹淵頓時就瞪大了雙眼。
三人互相對視一眼後,眼神又恢復了原有的平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