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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2章 收官在即

2025-12-30 12:58:01 作者: 我不是一個蛋

  《歸園田居》的錄製,終於進入了最後的倒計時。

  院子裡的氣氛,變得有些奇怪。一邊是節目即將成功收官的喜悅,另一邊,則是離別在即的、濃得化不開的傷感。

  尤其是節目組的工作人員,一個個都跟霜打的茄子似的,蔫頭耷腦。

  他們捨不得路遠走。

  這種捨不得,並非完全出於情感,更多的是一種實際需求的依賴。

  這一個月來,路遠已經成了這個草台班子劇組的「靈魂核心」。

  攝像大哥的搖臂壞了,喊一聲「路老師」,路遠過來三兩下就給修好了。

  燈光師晚上被蚊子咬得睡不著,路遠隨手從後山薅了幾把草藥,搗碎了讓他敷上,第二天就好利索了。

  負責後勤的小姑娘因為水土不服,上吐下瀉,路遠用最簡單的食材,給她熬了一鍋養胃的小米粥,比什麼藥都管用。

  更別提他做的那一手好飯,直接把整個劇組的伙食水平,從「勉強果腹」拉高到了「米其林級別」。

  沒了路遠,這日子可怎麼過?

  難道又要回去啃那又干又硬的麵包嗎?

  一想到這裡,導演王導就悲從中來。

  他看著路遠,就像看著即將遠走高飛的親兒子,滿眼都是不舍。

  「路遠啊,」王導終於忍不住,在一天晚上,拉著路遠,進行了一場推心置腹的談話,「第二季,你無論如何都得來!」

  他開出了一個堪稱天價的條件:「片酬你隨便開!節目內容你說了算!你想種地就種地,想釣魚就釣魚,就算你只想躺著看星星,我們都給你拍成紀錄片!」

  這姿態,低到了塵埃里。

  然而,路遠只是安靜地聽著,臉上掛著溫和的笑。

  等王導說完了,他才端起面前的茶杯,輕輕抿了一口,然後緩緩開口。

  「王導,謝謝你的好意。」他的聲音很輕,卻帶著一種不容置喙的堅定,「但下溪村的風景,看一遍,就夠了。」

  「為什麼啊?」王導急了。

  路遠放下茶杯,目光望向院子外那片沉沉的夜色,眼神悠遠。

  

  「我還有更重要的事,要去做。」

  【是啊,太重要了。】路遠的內心,正在冷靜地盤算著,【積分撈夠了,人設也立住了,再待下去,邊際效益遞減,觀眾也會審美疲勞。見好就收,高調離場,把『遺憾』和『念想』留給他們,這才是最基本的職業道德。】

  王導看著他那副「心懷天下」的模樣,知道再勸無益,只能長長地嘆了口氣,心裡空落落的。

  女嘉賓們的情緒,則更加直白。

  許悠悠這幾天都不怎麼笑了,總是托著腮,看著路遠發呆。

  姜雨晴的話也更少了,她總是用一種複雜的、探究的眼神觀察著路遠,仿佛想把他整個人都看透,刻進腦子裡。

  秦晚晚則把自己沉浸在了音樂里。

  她每天抱著吉他,一遍遍地修改著《歸遠》的編曲,那旋律,一天比一天哀傷。

  她們都知道,他要走了。

  這個像風一樣闖入她們生活,為她們修補屋頂、遮擋風雨、帶來無數驚喜和感動的男人,馬上就要離開了。

  而最讓她們感到心寒的是路遠的反應。

  他太平靜了。

  他依舊每天按部就班地起床,打太極,做早飯,幹活,仿佛完全沒有意識到離別將至。

  他的臉上,看不到一絲一毫的不舍或留戀。

  這種冷靜,近乎冷血。

  他就像一個專業的、沒有感情的工匠,完美地完成了自己的作品,然後,便準備毫不留戀地轉身離去。

  這種冷靜,讓她們既愛又恨,卻又無可奈何。

  因為他從一開始,就沒給過她們任何承諾。他只是在那裡,沉默地發著光。

  是她們自己,像飛蛾一樣,奮不顧身地撲了上去。

  離別的倒計時,像一把鈍刀,在每個人的心上,一下一下地割著。

  【系統,離別前的氛圍渲染得差不多了。】路遠在心裡對系統說道,【這波蓄力,應該能為我最後的收割,提供一個完美的爆發點。】


  【系統:請宿主做好最終收割準備。】

  在節目錄製的倒數幾天,路遠開始收拾行李。

  他的東西很少,幾件換洗的素色衣服,一個用了很久的舊背包。

  他把房間打掃得乾乾淨淨,桌椅都恢復了原位,仿佛他從未在這裡生活過。

  三位女嘉賓站在門口,看著他忙碌的身影,誰也沒有說話,眼眶卻都紅了。

  就在她們以為他馬上就要收拾完的時候,卻看到路遠做出了一個讓所有人都始料未及的舉動。

  他走到那個裝著紫檀木的紅木箱子前,打開了鎖。

  他蹲下身,開始小心翼翼地,從箱子裡挑選著剩下的木料。

  他的動作,比收拾自己的衣服,要細緻一萬倍。

  他挑出了幾塊紋理最奇特、大小最合適的邊角料,又掂量了一下那塊唯一沒動過的、最小的完整木方,估摸著總重量,然後用軟布一層一層地包裹起來。

  最後,他找來一個結實的紙箱,將那些包裹好的木料,整整齊齊地碼了進去,生怕有一絲磕碰。

  許悠悠看得一臉茫然:「路哥,你……你在幹嘛?」

  路遠頭也沒抬,理所當然地回答:「打包啊。」

  「打包這些……木頭?」

  「嗯。」路遠應了一聲,繼續手上的活,「這些都是好東西,留在這裡浪費了。」

  這話,聽起來好像沒什麼毛病。

  但不知為何,總覺得哪裡怪怪的。

  一個拒絕了天價片酬、捐贈了八十八萬拍賣款、視金錢如糞土的男人,在臨走前,卻像個勤儉持家的小老頭一樣,仔仔細細地打包著幾塊「沒用完的木頭」?

  這畫面,充滿了強烈的違和感。

  就在這時,王導恰好從外面走了進來,他本來是想跟路遠再敘敘舊,結果一進院子,就看到了這詭異的一幕。

  他看著那個正費勁地用膠帶給紙箱封口的路遠,又看了看旁邊那個空空如也的背包,整個人都愣住了,大腦瞬間宕機。

  他張了張嘴,想說點什麼,卻發現自己一個字也說不出來。

  最終,所有的千言萬語,都匯成了一串無聲的、充滿了巨大困惑的省略號。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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