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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78章 資本空降,防空洞裡的「沉浸式」勸退

2026-03-12 15:16:22 作者: 我不是一個蛋

  廢棄防空洞,潮濕、陰冷。空氣里瀰漫著陳年發酵的土腥味。

  網絡上的狂歡還在繼續。周董買的水軍被路遠龐大且病態的粉絲群體直接碾成齏粉。

  不僅沒有影響劇組,反而將《深淵迴響》的期待值拉到了一個常人難以企及的高度。

  王哥站在場外的雨棚下,盯著平板上的數據,嘴角壓不住地瘋狂上揚。

  「嘎吱——」

  刺耳的剎車聲撕裂了片場外圍的寧靜。

  兩輛黑色的奔馳商務車蠻橫地停在警戒線外。

  車門拉開,七八個西裝革履的男人魚貫而出。皮鞋踩在泥濘的積水裡,濺起渾濁的泥漿。

  為首的男人梳著油光水滑的大背頭,戴著金絲眼鏡,手裡盤著兩串小葉紫檀,神態倨傲。他是星燦資本的投資部副總裁,張偉業。

  身後的幾人手裡提著公文包,清一色的法務團隊配置。

  王哥臉色一沉,將平板扔給助理,大步迎了上去。

  「張總,深夜造訪,連個招呼都不打?」王哥攔在防空洞入口的鐵閘門前,語氣冷硬。

  張偉業停下腳步,嫌棄地甩了甩皮鞋上的泥點,抬頭打量著陰森的防空洞入口,嗤笑一聲:「王大經紀人,現在見路導一面可真難。我這投資方帶著真金白銀過來,還要在門外吃閉門羹?」

  

  「劇組封閉拍攝」王哥寸步不讓。

  張偉業不屑地擺擺手,身後的法務立刻遞上一份厚厚的文件。他將文件拍在王哥的胸口上。

  「之前那是盲投,現在情況變了。」張偉業推了推眼鏡,目光精明,「熱搜我看了。防空洞鬧鬼,靈異事件。這可是潑天的熱度!我們打算再追加投資,但有個小小的條件。」

  王哥皺起眉頭,翻開文件看了一眼。只看了一頁,他的肺管子差點氣炸。

  文件中明確要求,劇本要在現有的懸疑基礎上,硬生生加入真正的靈異劇情。

  不僅如此,張偉業還要求給女主角林溪安排一段「絕地甜寵」戲碼。

  「張總,您在開玩笑?」王哥將文件狠狠摔在桌子上,「一部壓抑到極致的現實主義懸疑劇,你讓我加靈異?加甜寵愛豆?這是在毀了路導的心血!」

  「別張口閉口就是心血。藝術值幾個錢?」張偉業臉色也沉了下來,聲音拔高,「下沉市場喜歡什麼,我們就拍什麼!現在全網都在狂歡靈異元素,我們要抓住風口!甜寵是保底的流量密碼!」

  場面瞬間劍拔弩張。

  防空洞內的劇組人員聽到動靜,紛紛停下手裡的活,面色不安地看向門口。

  防空洞深處的休息室,傳來一聲金屬門鎖轉動的輕響。

  「咔嚓。」

  腳步聲很輕,但落在絕對安靜的甬道里,卻像踩在所有人的心包上。

  路遠走出來了。

  他手裡拿著一罐喝了一半的冰可樂,身上還穿著那件戲裡的黑色高領毛衣。嘴角沾著一點沒擦乾淨的孜然粉。

  【甜寵?靈異?】路遠心裡翻了個巨大的白眼。【這群腦幹缺失的碳基生物到底是怎麼在這個世界上活到現在的?】

  路遠懶散地走到王哥身邊。他沒有看那份掉在地上的文件,只是微微掀起眼皮,掃了張偉業一眼。

  「要靈異是吧?」路遠的聲音平靜得沒有一絲起伏,帶著某種讓人極度不適的沙啞。

  張偉業挺直腰板,以為路遠妥協了,得意地笑了笑:「路導到底是個明白人。加點商業元素,大家都賺錢……」

  「行啊。」路遠打斷了他。

  他在腦海中極其果斷地下達了指令。

  【系統,十萬積分。開啟『環境渲染卡(絕望版)』。把功效全給我集中在門口這五平米里。】

  【叮!指令確認。十萬意難平值已扣除。環境渲染卡(絕望版-高濃度壓縮)已生效!】

  倒計時結束的瞬間。

  「滋滋——」

  防空洞入口處那幾盞高瓦數探照燈,猛地爆出一陣電流亂竄的聲響。

  刺眼的白光開始瘋狂頻閃,閃爍的頻率快得讓人視網膜陣痛。

  氣溫,以一種違背物理常識的速度,瞬間暴降。


  不是寒風,而是一種粘稠的、冰冷的、仿佛從幾百米深的海底抽上來的死氣。

  這種死氣直接穿透了張偉業等人的高級西裝,針扎一樣刺進他們的骨髓。

  張偉業原本得意的笑容僵在了臉上。

  他突然覺得有些喘不上氣。周圍的空氣像變成了固體的水泥,死死壓迫著他的胸腔。

  一股極度強烈的悲傷、恐懼、以及被人從暗處死死盯住的悚然感,像毒蛇一樣纏上了他的脖子。

  幾個法務更是慘白著臉,手腳不受控制地開始哆嗦。

  路遠邁開腿,向前走了一步。

  他眼中的慵懶蕩然無存,取而代之的是劇中那個冷血病態男主才會有的死寂。

  他就像一個剛從地獄深淵裡爬出來的幽靈,周身環繞著如有實質的絕望。

  路遠走到張偉業面前不到半米的地方停下。居高臨下地看著他。

  在張偉業的視線里,頻閃的燈光下,路遠背後的防空洞深處,那些斑駁的水泥牆面上,似乎有無數張扭曲的人臉在掙扎、在哀嚎。那種直擊靈魂的恐怖,徹底擊碎了張偉業的心理防線。

  「還……還不夠靈異嗎?」路遠微微傾身,聲音輕得像嘆息,那股裹挾著孜然味的呼吸,在張偉業感受中卻如同腐屍的惡臭。

  「撲通。」

  一個年輕的法務直接嚇軟了雙腿,一屁股跌坐在泥水裡,捂著胸口大口喘氣,眼淚控制不住地往下流。

  張偉業渾身如同觸電般瘋狂打擺子。他驚恐地看著路遠,嗓子裡發出「咯咯」的怪聲,想退後,卻發現雙腿像灌了鉛一樣根本挪不動半步。

  他是個絕對的唯物主義者,但此刻,他的認知被這座防空洞徹底撕碎。

  路遠連手都沒抬。他只是側了側頭,用那種看死物的眼神注視著張偉業。

  「你剛才說,要簽什麼合同?」路遠問。

  張偉業的牙齒把下嘴唇都咬出了血,他感覺自己如果再不離開這個鬼地方,下一秒就會心臟驟停猝死在這裡。

  什麼下沉市場,什麼資本傲慢,在純粹的死亡壓迫感面前,全是狗屁!

  「不……不改了……」張偉業從喉嚨里擠出破碎的顫音,「全聽路導的……不干涉……」

  「滾。」路遠直起身子。

  如蒙大赦。

  張偉業和那幾個法務連滾帶爬地衝上商務車。

  引擎發出刺耳的轟鳴,奔馳車像見了鬼一樣瘋狂倒車,撞斷了警戒線,消失在雨夜裡。

  環境渲染卡的濃縮效果瞬間散去。

  探照燈恢復了穩定的白光。那種粘稠的死氣消散無蹤。

  片場的所有人鴉雀無聲。他們敬畏地看著路遠的背影。

  兵不血刃地殺退了資本,這哪裡是導演?這就是片場絕對的主宰!

  路遠轉過身,喝了一口冰可樂,【總算滾了。再磨蹭一會,我的第二份烤腦花都要涼了。】

  他正準備交代場務去熱飯。

  身後突然傳來「砰」的一聲沉悶的巨響。

  緊接著是金屬器械倒地的碰撞聲。

  路遠回頭。主攝像師老李臉色蠟黃,雙手死死捂著肚子,像一隻煮熟的蝦米一樣蜷縮在軌道旁,豆大的冷汗瞬間濕透了衣服。

  他身旁那台昂貴的阿萊攝影機差點砸在地上。

  「老李!」副導演沖了上去。

  「腸子……腸子像斷了……」老李痛苦地呻吟。

  急性腸胃炎。來勢洶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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