陽光透過百葉窗的縫隙，在觀止工作室頂層會議室的紅木長桌上投下斑駁的光影。
執行總裁沈淵站在最前方，身後的巨大白板上，密密麻麻地貼滿了厚厚的紙質調研報告和一沓沓來自全國各地的信件。
這些信件的落款，無一例外，全是各省市縣的農辦和果蔬基地。
沈淵手裡拿著一根黑色的白板筆，神色冷峻而專注。台下坐著的，是觀止各大業務線的核心高管，每個人面前都放著一份剛剛印發、還帶著墨香的《下沉市場農產品直供可行性分析》。
「自我們利用短劇流量，順手幫郊縣果農解決水蜜桃滯銷難題後，商務部的電話幾乎被各地農辦打爆了。」
沈淵的目光掃過全場，聲音沉穩有力：「各地農辦都發來了極其誠懇的合作意向。他們希望觀止能複製水蜜桃的成功，幫他們打破傳統渠道的壓價，把優質農產品直接賣給消費者。」
商務總監老李翻了翻面前的報告，眉頭緊鎖地站起身：「沈總，意向確實很多，官方的誠意也很足。但我們必須認清現實。觀止目前的核心盤是文娛、遊戲和輕量級硬體。偶爾搞一次助農直播，那是做公益、攢口碑。但如果要常態化，做成一門長期的生意，這跨度太大了。」
老李走到白板前，用紅筆在「農產品」三個字上畫了個大大的叉。
「生鮮電商傳統實體巨頭，比如『萬農集團』和『百鮮聯盟』，他們在全國鋪設了十幾年，才建立起壁壘森嚴的收購和分銷網絡。我們一個做網際網路和內容的，貿然衝進去，等於是在別人的核心利益區搶食。」
財務總監也跟著點頭，他推了推厚重的眼鏡，語氣凝重地拋出了一連串專業數據：「李總說得對。我算過帳了，生鮮電商最大的痛點不是流量，而是損耗率和冷鏈物流。沒有屬於自己的幹線冷藏車隊，沒有覆蓋全國一二線城市的超級前置倉，農產品在運輸途中的損耗率會高達百分之三十以上。」
財務總監嘆了口氣，敲了敲桌子：「我們要建冷鏈、建倉儲，這需要砸進去的資金是天文數字。而且回報周期極長，利潤率極低。這根本不符合網際網路企業輕資產、高回報的商業邏輯。一旦資金鍊被這個無底洞拖住，我們新遊戲和影視項目的研發預算就會受限。」
會議室里的氣氛微微一沉。
高管們的擔憂並非沒有道理。進軍生鮮實體，意味著要和那些根深蒂固的傳統資本硬碰硬，要在泥濘的下沉市場裡去摳那幾毛錢的利潤。
這對於如今日進斗金的觀止工作室來說，似乎是一筆極其不划算的買賣。
沈淵靜靜地聽完高管們的匯報，沒有立刻反駁。
他放下白板筆，從文件夾里抽出一張照片，啪地一聲拍在了白板的正中央。
照片裡，身價百億的資本巨頭路遠，正穿著沾滿泥巴的鞋子，戴著草帽，在雲頂莊園的後院裡揮汗如雨地給番茄搭架子。
「你們說的商業邏輯，我都懂。」沈淵推了推金絲眼鏡，鏡片後閃過一道懾人的寒芒，「但你們，懂老闆的邏輯嗎？」
全場高管一愣，目光齊刷刷地聚焦在那張照片上。
「你們以為，老闆花三個億買下雲頂莊園的樓王，只是為了在後院種幾顆番茄打發時間？」沈淵的聲音陡然拔高，帶著一種洞悉一切的狂熱，「大錯特錯！」
「老闆這是在用最質樸的行動告訴我們，觀止的未來，絕對不能只停留在虛擬的文娛產業和輕資產的舒適區里！虛擬經濟再繁榮，如果沒有實體產業作為根基，那也是空中樓閣，一戳就破！」
沈淵雙手撐在桌面上，極具壓迫感的目光讓所有高管挺直了腰板。
「看看現在的農產品市場！那些傳統生鮮巨頭，仗著壟斷了渠道和冷鏈，在產地把收購價壓到極低；轉過頭，他們又在終端超市把價格炒上天，消費者連個好水果都吃不起。這種趴在兩頭吸血的落後買辦模式，老闆早就看不下去了！」
沈淵一把扯下領帶，重重地拍在桌子上。
「網際網路的本質是什麼？是去中心化！是打破信息差！老闆要做的，不是去和那些巨頭搶那幾毛錢的利潤，而是要用觀止龐大的私域流量和極致的信譽，去重塑生鮮供應鏈的生態！」
會議室里鴉雀無聲。高管們被沈淵這番宏大的敘事震得頭皮發麻。
「可是冷鏈和倉儲的資金缺口……」老l李咽了口唾沫。
「錢不是問題！」沈淵大手一揮，斬釘截鐵地下達了死命令，「我宣布，即日起，觀止工作室正式成立『觀止優選』事業部！首期直接撥付三十億現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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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先把華東、華南瀕臨破產的三家省級冷鏈物流公司全資收購了！不要跟他們討價還價，連人帶車全盤接收，一周內必須完成重組，掛上觀止的牌子！」
「老李，你親自帶隊下鄉，繞開所有中間商和二道販子，直接去跟各地的農辦和果農合作社簽獨家直供協議！告訴他們，觀止不壓價！」
「我們要用最原始、最暴力的模式，強行砸穿市場，打造屬於我們自己的生鮮閉環！」
全場高管被沈淵這番殺氣騰騰的戰略部署徹底點燃。當一家擁有恐怖現金流和海量死忠粉絲的網際網路巨頭，決定不計成本地紮根實體時，那種降維打擊的壓迫感是極其震撼的。
「幹了！把那些吸血鬼全部掃進垃圾堆！」老李猛地站起身，眼中滿是狂熱。
「預算馬上劃撥，我親自去盯收購案！」財務總監也咬緊了牙關。
龐大的觀止機器，在沈淵的瘋狂腦補和果斷決策下，開始向著一個全新的未知領域轟隆隆地開動。
短短二個月時間。
華夏的商業圈發生了一場悄無聲息卻極其猛烈的地震。
沒有鋪天蓋地的GG宣傳，也沒有花哨的發布會。「觀止優選」微信小程序在某天清晨，極其低調地上線了。
首批上架的，只有三款應季水果。
每一款產品的詳情頁里，沒有修圖過度的網紅濾鏡，只有產地果農質樸的笑臉、當地農辦蓋章的溯源證書，以及一條極其顯眼的標語：【觀止冷鏈直達，拒絕中間商差價。】
價格，比市面上的大型連鎖生鮮超市，足足便宜了百分之三十！
起初，業界對觀止這種「外行指導內行」的跨界並不看好。傳統巨頭們甚至在內部會議上嘲笑路遠是在拿錢打水漂。
然而，他們嚴重低估了「路神」這兩個字在全網網民心中的恐怖號召力。
小程序上線僅僅十分鐘。
上千萬網民，如同潮水般湧入了「觀止優選」。
「路神搞助農了？兄弟們，買它！」
「臥槽，這蘋果比我家樓下超市便宜了快一半，而且還是產地直發，官方背書！」
「就沖路神的人品，這果子就算酸的我也認了！給我來五箱！」
沒有複雜的滿減套路，沒有拼團砍一刀的噁心機制。
純粹的對偶像的信任，化作了極其恐怖的購買力。
後台的數據大屏上，訂單量以每秒鐘數萬單的速度瘋狂刷新。
上架的當季水果，在不到兩個小時的時間裡，被全網網民一掃而空！甚至連預售訂單都排到了下個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