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是……天道神行的標誌！」
01號主腦嚇得電子音直劈叉，綠色的機械眼球瘋狂戰慄。
「老闆，別碰它！這是終極錢莊的因果封印！」
江辰看著那雙毫無感情的虛無眼睛圖騰，嗤笑出聲。
「終極錢莊？」
他單手插兜，眼神輕蔑至極。
「管他天道還是人道，進了我的倉庫，就得貼我的條。」
江辰偏過頭，嗓音冷厲。
「路西斯，把這破紙給我撕了。」
路西斯沒有半分遲疑。
大天使向前邁出半步，背後的二十四片星輝羽翼瞬間爆發出刺目光芒。
星輝在掌心凝聚成一把狹長的光刃。
「唰！」
劍光斬落，沒有絲毫拖泥帶水。
那張流轉著詭異幽光的白色封條，連同箱子表面那些繁複的概念死鎖。
在這絕對的武力切割下，發出一聲類似生靈臨死的慘叫。
一分為二。
沉重的黑鐵箱蓋失去束縛，「咔噠」一聲向上彈開。
沒有預想中金燦燦的財寶光芒。
密室里反而透出一股冰冷、肅殺的數據寒意。
沈夕至微微眯起眼，跨步上前。
她低頭往箱子裡掃了一眼，湛藍的雙眸閃過一絲詫異。
「老闆，沒錢。」
沈夕至側過身，讓出視線。
「是一疊圖紙。」
江辰走上前去。
黑鐵箱內，整整齊齊地碼放著幾百張半透明的薄片。
這不是普通的紙張。
而是由純粹的高維代碼編織而成的邏輯載體。
表面流淌著銀白色的數據流，就像活著的水銀。
「01，滾過來掃描。」江辰打了個響指。
翠綠色的機械眼球戰戰兢兢地飛近。
一束紅色的掃描光線打在那些圖紙上。
僅僅過了一秒鐘。
「滴滴滴——！」
01號主腦的警報聲響得像報喪。
「臥槽！老闆！」它連電子髒話都飆出來了。
「這……這不可能啊！」
江辰皺起眉頭，「舌頭捋直了再說。」
機械眼球瘋狂閃爍著數據錯亂的雪花。
「這是『大清洗數據白牆』的微縮發生器構造圖！」
此話一出，整個地下密室陷入了詭異的死寂。
沈夕至握槍的手猛地一緊。
路西斯銀色的瞳孔也忍不住收縮。
大清洗？
那個號稱宇宙底層自發機制、用來格式化過度膨脹文明的天災？
江辰看著那疊圖紙，眼底的玩味逐漸凝固。
取而代之的，是一種看透資本血腥本質的森寒。
他突然低聲笑了起來。
笑聲在幽閉的密室里，透著讓人毛骨悚然的穿透力。
「原來如此。」
江辰指尖點著黑鐵箱的邊緣。
「我之前還納悶，這宇宙的自然規律怎麼長得像把割韭菜的鐮刀。」
他轉頭看向沈夕至，黑眸中閃爍著發現終極同行的興奮。
「根本就沒有什麼自然天災。」
「這所謂的『大清洗』，不過是天道神行造出來的一台收割機！」
「他們用錢莊壟斷經濟，等別人把財富積累起來，就扔出這堵牆去強制歸零？」
「然後再把清零的本源，全部回收到自己的金庫里？」
江辰點了點頭，嘴角的弧度越發鋒利。
「這才是真正的壟斷寡頭啊。」
「自己發錢，自己銷毀，順便把所有人的命全握在手裡。」
他冷哼一聲，帶著不加掩飾的鄙夷。
「跟他們比起來，深淵財閥那群放高利貸的，簡直就是做慈善的活菩薩。」
江辰不僅沒有畏懼。
心底反而湧起一股病態的挑戰欲。
砸碎一個神明的金庫算什麼？
把這種把持宇宙命脈的終極印鈔廠端了，那才叫大買賣。
「拿出來看看。」江辰吩咐道。
「這東西既然能造出來，系統就能把它給拆了。」
沈夕至點點頭。
她伸出白皙修長的手指，探向箱子內部。
指尖剛碰到最上面那張半透明的代碼薄片。
異變突生！
「嗡——！」
那疊原本安靜流淌的圖紙，瞬間爆發出刺耳的蜂鳴。
一道猩紅的警戒光柱，毫無徵兆地從箱底沖天而起。
直接擊穿了城主府寶庫厚重的穹頂，射向無盡虛空！
「有防盜警報！」
01號主腦嚇得直接縮回了江辰的腳後跟。
「有人動了他們的核心機密！」
四周的溫度陡然跌破絕對零度。
牆壁上掛著的神兵利器，在這股突如其來的寒意下寸寸崩裂。
不是物理降溫，而是空間法則被強行剝奪的死寂。
「轟隆！」
密室正上方的空間，被一雙看不見的巨手粗暴地撕裂開來。
就像撕開一張脆弱的白紙。
黑色的虛空亂流狂涌而入。
伴隨著亂流降臨的，是三道如同幽靈般的身影。
他們沒有藉助任何陣法或飛船。
就這麼憑空跨越了維度壁壘，精準地落在了鐵箱前方。
這三人全都穿著一襲沒有任何褶皺的雪白長袍。
臉上，扣著一張慘白色的金屬面具。
面具光潔如鏡，沒有五官，沒有眼孔。
只有額頭位置，印著那個代表天道神行的虛無眼睛圖騰。
冰冷、肅殺。
沒有一絲生命該有的情緒波動。
「天道稽查使……」
01號主腦的聲音細若遊絲，幾乎要陷入當機狀態。
「完了，這是錢莊專門用來處決賴帳神明的白面死神……」
三名稽查使站成一排。
沒有任何動作，那股高維抹殺的意念，便死死鎖定了江辰三人。
居中的白面人微微低下頭。
聲音空洞得像是在播放機械錄音。
「觸碰神行機密。」
「目標坐標，星耀城。」
「即刻執行格式化清理。」
白袍在虛空亂流中獵獵作響。
稽查使毫無感情的視線穿透面具，落在江辰身上。
「交出圖紙。」
「賜爾等全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