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辰腳尖微挑,像踢開一個礙事的垃圾桶。
「砰」的一聲悶響。
枯槁的指揮官在潔白的金屬地板上滾出十幾米遠。
腦袋重重撞在操作台下,當場昏死過去。
江辰徑直越過他。
一屁股坐在了代表艦隊最高權力的指揮座上。
他翹起二郎腿,深色西裝的下擺垂在寬大的皮椅邊緣。
目光冷冽,掃過艦橋內瑟瑟發抖的白袍艦員。
「還有誰想開支票的?」
江辰食指敲擊著合金扶手,發出清脆的噠噠聲。
聲音不大,卻透著徹骨的寒意。
「現在可以提出來。」
死寂。
十幾個艦員齊刷刷丟掉手中的光劍。
他們雙手抱頭,膝蓋重重砸在地板上,跪伏下去。
連最高指揮官都被一秒抽乾了修為。
他們拿什麼跟這個披著人皮的怪物斗?
「既然沒意見,這支艦隊現在歸我了。」
江辰在腦海中輕扣系統面板。
「V3.0,核算一下外面那堆白色破銅爛鐵的殘值。」
「全資強購。」
暗金色的數據流順著旗艦的控制網絡瘋狂蔓延。
刺目的光芒閃過每一艘戰艦的主控室。
不到半分鐘,整支天道先頭艦隊的底層協議被徹底清洗。
天道神行的標誌被強行抹除。
取而代之的,是江辰專屬的資本烙印。
「滴——」
通訊請求直接跨越維度,接通了星耀城的空間節點。
全息屏幕閃爍了兩下。
巴圖那張油光滿面的胖臉,急吼吼地擠進了畫面。
「老闆!您這動靜也太嚇人了!」
巴圖激動得滿頭大汗,手裡還攥著半截沒啃完的能量棒。
「天上那些白船的炮口全縮回去了?」
「連信號燈都變成咱們自己人的綠光了!」
江辰換了個舒服的姿勢。
眼神中透著商人的精明與算計。
「打下來容易,守家業才費功夫。」
他指了指腳下的旗艦,又指了指身後的星空。
「帶上你在壽星攢的那個後勤草台班子。」
「馬上通過傳送陣,給我滾來星耀城。」
巴圖愣了一下,隨即綠豆眼猛地放光。
「老闆,您是說……讓我們接手?」
「不然呢?我花錢養你們吃白飯?」
江辰冷嗤一聲,語氣不容置疑。
「這上千艘高維戰艦,加上星耀城的防禦大陣。」
「我全交給你整編。」
江辰身體微微前傾,透過屏幕盯著巴圖。
「從今天起,星耀城就是我們的遠征大本營。」
「一個月內,把這地方給我打造得固若金湯。」
「誰敢來查帳,直接拿主炮轟他娘的。」
他敲了敲扶手,補上一句最硬的底氣。
「差錢,就跟我的總帳本申請。」
屏幕那頭傳來粗重的喘息聲。
巴圖激動得直接在畫面里跪了下去,滿身肥肉劇烈抖動。
「老闆您就擎好吧!」
「我巴圖就算是把身上的油熬幹了,也給您把這城池管得像鐵桶一樣!」
畫面背景里,已經能看到大批穿著壽星制服的後勤人員。
正扛著物資,瘋了一樣沖向星耀城的傳送陣。
江辰切斷通訊,正準備起身。
操控台下方突然鑽出一顆翠綠色的機械眼球。
01號主腦的電子音帶著邀功的顫音。
「老闆!這幫白皮怪的主機被我扒乾淨了!」
大屏幕上瞬間跳出一張複雜的星域航線圖。
一連串紅色的坐標在航線圖盡頭瘋狂閃爍。
沈夕至走上前,湛藍的眼眸落在那串坐標上。
「這是什麼?」
「這是他們的提款機!」
01號主腦眼球轉得飛快,屏幕上投影出一顆龐大星球的輪廓。
這顆星球沒有陸地,表面完全由流動的數據代碼覆蓋。
透著一股令人窒息的財富壓迫感。
「這支艦隊出征前,剛剛在附近星域的一個據點完成了補給。」
「我順藤摸瓜,破了他們的航行日誌。」
主腦將坐標不斷放大。
幾行神墟界的加密文字被強行翻譯成通用語。
「老闆,查到了!」
「這是天道神行在這片扇區的最大金庫!」
「第七分行!」
江辰眯起眼睛,死死盯著那個閃爍的坐標。
漆黑的瞳孔里,資本的貪婪與殺機交織成一張無形的網。
「第七分行?」
他修長的手指在屏幕上輕輕滑過。
「剛才那個死老頭說,天道總行要註銷我的存在。」
江辰站起身,從容地理了理深色外套的衣領。
眼神冰冷如刀。
「來而不往,非禮也。」
「他們查我的帳。」
「我就去砸他們的錢莊。」
江辰轉身邁開長腿,皮鞋踩在金屬地板上脆響迴蕩。
沈夕至單手按著腰間的槍套。
湛藍色的眼眸里燃起熾熱的戰意。
「老闆,隨時可以出發。」
她乾脆利落地回應。
路西斯上前一步。
二十四片星輝羽翼在背後緩緩收攏,光芒內斂卻致命。
「吾主的意志,便是星輝的鋒芒。」
大天使微微垂首,劍氣隱現。
江辰瞥了一眼跪在地上的那些白袍降卒。
「這艘破船,留給巴圖當玩具。」
他大步走向旗艦的登艦艙門。
暗金色的空間壁壘在前方自動分開一條平坦的通道。
「創世紀號,預熱躍遷引擎。」
江辰的聲音在空曠的金屬通道里迴蕩。
透著令人頭皮發麻的狂暴戰意。
「留巴圖看家。」
他邁出旗艦,走向懸停在星空中的專屬座駕。
「夕至,路西斯。」
「帶上傢伙。」
「跟我去提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