辮子國,京城。
宇智波佐助走在大街上。
他穿著那身立領的黑色戰術風衣,領子豎得筆直,遮住了半張臉。
皮靴踩在青石板上,發出清脆的「嗒、嗒」聲。
周圍的人都在看他。
準確地說,是在偷看。
那些人留著讓他看著就心煩的金錢鼠尾辮,穿著打滿補丁的長衫,臉上是一種病態的蠟黃。
眼神躲閃,畏縮,像受驚的老鼠。
佐助皺了皺眉。
「真醜陋。」
他在心裡評價了一句。
不僅是環境,更是這裡的人。
比起戰亂不斷的忍界,這裡明明沒有打仗,卻讓人覺得更壓抑。
像是一潭死水。
「閃開!都閃開!」
一陣馬蹄聲打破了死寂。
前面的人群像被燙了一樣,瘋狂地往路兩邊擠。
幾個跑得慢的小販,攤子直接被撞翻。
一匹高頭大馬沖了過來。
馬上坐著個穿著黃馬褂的胖子,手裡揚著鞭子,滿臉橫肉都在抖。
「哪來的瞎眼狗!敢擋貝勒爺的路!」
胖子罵著,鞭子狠狠抽向路中間一個來不及躲閃的老農。
老農嚇傻了,抱著頭縮成一團。
並沒有慘叫聲。
鞭子停在了半空。
不是被抓住了,是被什麼東西崩飛了。
佐助站在老農前面,左手的大拇指剛剛頂開了一寸草薙劍的劍鞘。
「吵死了。」
佐助冷冷地吐出三個字。
剛才那一瞬間,劍鞘彈出的氣勁,直接震斷了馬鞭。
那匹馬受了驚,希律律一聲慘叫,前蹄跪地。
胖子像個肉球一樣滾了出去,摔了個狗吃屎。
「哎喲!我的牙!」
胖子捂著嘴,血從指縫裡流出來。
周圍死一般寂靜。
佐助收回大拇指,劍鞘歸位。
這種程度的垃圾,連讓他拔劍的資格都沒有。
他低頭看向那個老農。
「喂,沒事了。」
佐助的聲音很平淡。
他以為老農會道謝,或者趕緊跑。
但他錯了。
撲通。
老農跪下了。
不是跪那個胖子,是跪他。
「大老爺饒命!大老爺饒命啊!」
老農把頭磕得砰砰響,地上的土都被磕出了坑。
「不關小老兒的事啊!小老兒不想死啊!」
緊接著。
撲通,撲通,撲通。
周圍看熱鬧的百姓,像割麥子一樣,齊刷刷跪倒了一片。
幾百號人,對著佐助瘋狂磕頭。
「洋大人息怒!」
「神仙爺爺開恩!」
那個摔掉牙的胖子也爬了起來,顧不上疼,跪在地上哆嗦。
佐助愣住了。
他那雙即使面對尾獸都毫無波動的眼睛裡,第一次出現了茫然。
這是什麼反應?
他救了人。
為什麼被救的人,反而比剛才更恐懼?
「站起來。」
佐助低喝一聲。
沒人動。
磕頭的聲音更響了。
一股莫名的煩躁從心底湧上來。
佐助一把揪住那個老農的衣領,把他提了起來。
「我讓你站起來!你沒聽見嗎?」
老農渾身都在抖,褲襠濕了一片。
他甚至不敢看佐助的眼睛。
「大……大老爺……您行行好……」
老農哭得眼淚鼻涕橫流。
「您本事大,打了貝勒爺,您可以拍拍屁股走了。」
「可您走了……貝勒爺會殺了我們啊!」
「您這一出手,是要了我們要全家的命啊!」
佐助的手僵住了。
他看著老農那雙渾濁、空洞、充滿了絕望的眼睛。
那裡沒有一絲作為「人」的生氣。
只有對權力的絕對奴性,和對生存的卑微乞討。
佐助鬆開了手。
老農癱在地上,繼續磕頭。
佐助環視四周。
幾百個人,幾百雙眼睛。
沒有一雙是看著他的。
都在看著地面。
都在發抖。
「這就是……這個世界的『和平』嗎?」
佐助喃喃自語。
他突然想起了那個思想課堂上的老師。
老師曾說出一些讓他不是很明白的話。
「佐助同學,你要明白,有些鎖鏈是在手上的,有些鎖鏈是在心裡的。」
「單純的武力救不了心裡有鎖鏈的人。」
「那叫奴性。」
當時佐助對此嗤之以鼻,覺得那是弱者的藉口。
現在,他懂了。
這種無力感,比被宇智波鼬打敗還要難受。
在這裡,他就算殺光了那些貝勒爺,殺光了皇帝。
這些人還是會跪。
因為他們膝蓋里的骨頭,已經被抽掉了。
「真是……讓人火大。」
佐助深吸了一口氣。
他抬起頭,看向城市的最中央。
那裡有一座金碧輝煌的宮殿。
紫禁城。
在這個灰暗、腐臭的城市裡,那片金黃色顯得格外刺眼。
「既然你們不敢站起來。」
佐助的眼神變了。
那雙黑色的瞳孔瞬間變成了猩紅色,三個勾玉飛速旋轉,最後連成了一個複雜的圖案。
永恆萬花筒寫輪眼。
「那我就先把壓在你們頭上的這片天,給捅個窟窿。」
只要把那個讓所有人跪拜的根源,徹底踩碎。
他們就不得不站起來了吧。
刷。
佐助的身影消失了。
原地只留下一道被踩碎的青石板。
……
紫禁城,午門。
一隊御林軍正拿著長矛打哈欠。
突然,一道黑影從天而降。
沒有任何廢話。
佐助落地,抬手。
一股紫黑色的氣流從他左臂的鎖鏈上湧出。
DNF鬼泣技能·殘影之凱賈。
那些衝上來的御林軍,連他的衣角都沒碰到,就被一股無形的力量彈飛了出去。
甚至不需要拔劍。
佐助就像在自家後花園散步一樣,一步步往裡走。
箭雨射下來。
佐助連看都懶得看。
須佐能乎的肋骨虛影一閃而過,所有的箭矢都在離他三米遠的地方粉碎。
「什麼人!大膽!」
金鑾殿前,一個穿著蟒袍的老太監尖叫著跑了出來。
身後跟著一大群大內高手。
老太監蘭花指翹著,指著佐助的鼻子。
「哪來的剪了辮子的狗奴才!」
「見了皇上還不跪下!」
「反了!反了!」
佐助停下了腳步。
他的眼睛微微眯了起來。
「狗奴才?」
這三個字,像一根針,扎進了宇智波一族最高傲的神經里。
在忍界,沒人敢這麼叫他。
在華國,紅兵叔、海柱叔他們那麼強,也只叫自己二柱子。
「你也配?」
佐助笑了。
那是極度憤怒後的冷笑。
他抬起左手。
咔嚓。
纏繞在左臂上的鬼神鎖鏈,崩斷了一根。
一股陰冷到極致的氣息,瞬間籠罩了整個紫禁城。
天空黑了下來。
「既然你們這麼喜歡讓人跪。」
佐助的聲音變得空靈而森寒,仿佛來自九幽地獄。
「那就讓你們永遠都跪著。」
啪。
他打了個響指。
以他為中心,地面瞬間變成了幽藍色。
無數冰霜從地下湧出,化作一個個猙獰的冰霜鬼神。
DNF鬼泣技能·冰霜之薩亞。
緊接著,紫色的毒霧瀰漫開來。
DNF鬼泣技能·瘟疫之羅剎。
「啊——!」
「鬼!有鬼啊!」
剛才還趾高氣揚的老太監,瞬間發現自己的雙腿失去了知覺。
冰霜順著他的膝蓋往上爬,直接把他的下半身凍成了冰雕。
那些大內高手更慘。
在瘟疫之羅剎的領域裡,他們感覺渾身的力氣被瞬間抽乾,一個個像軟腳蝦一樣癱倒在地。
眼睜睜看著那些半透明的鬼神虛影,趴在他們身上撕咬。
這是降維打擊。
是神話對凡人的碾壓。
佐助踩著滿地的冰霜,走進了金鑾殿。
那個穿著龍袍的小皇帝,正縮在龍椅上瑟瑟發抖。
佐助走上台階。
一腳。
轟!
那把象徵著至高無上權力的龍椅,被踹得四分五裂。
小皇帝滾落在地,嚇尿了褲子。
佐助轉過身,一腳踩在小皇帝的腦袋上。
他居高臨下,看著殿外那些被凍住的文武百官。
看著這群曾經高高在上、把百姓當牲口的主子們,現在的醜態。
「這就是你們的主子?」
佐助冷哼一聲。
「也不過是個廢物。」
他從懷裡掏出特事局的通訊器,按下了通話鍵。
信號接通。
「我是宇智波佐助。」
「政委那邊有沒有多餘的人手?」
「這裡需要一場徹底的清洗。」
「請求政法系實習生,立即進場。」
「這幫人的膝蓋跪太久了。」
「得有人教教他們,怎麼站著做人。」
說完,佐助掛斷了通訊。
他站在破碎的龍椅旁,身上的紫黑色鬼神之氣還在翻湧。
但他眼中的猩紅,卻慢慢褪去。
他看向大殿外那灰濛濛的天空。
「哥哥……」
「如果是你的話,應該也會這麼做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