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屏幕上的倒計時歸零。
通道口。
兩隊人馬緩緩走出。
左邊是草帽諸天冒險團。
路飛把那頂標誌性的草帽扣在頭上,咧著嘴,露出一口大白牙。
一邊走一邊還在把玩著手裡的肉塊。
絲毫沒有大賽在即的緊張感。
鳴人雙手抱在腦後,臉上畫著六道鬍鬚,一臉興奮地四處張望。
佐助豎著風衣領子,一臉冷漠,手裡握著草薙劍。
索隆綁著深綠色的頭巾,手按在腰間的三把刀柄上,眼神銳利得像鷹。
他們太放鬆了。
在諸天戰場上橫推慣了,讓他們對所謂的「異人演武」並沒有太多的敬畏。
右邊。
龍虎山天師府戰隊。
氣氛截然不同。
走在最前面的,是一個身穿道袍的老人。
身形高大,有些佝僂。
鬚髮皆白,眼神渾濁。
看起來就像是公園裡隨處可見的晨練大爺。
老天師,張之維。
他身後跟著三個人。
張靈玉面沉似水,神色肅穆。
天雲道長手持拂塵,目不斜視。
只有那個叫張楚嵐的小子,縮著脖子,眼神鬼鬼祟祟地在對面幾人身上掃來掃去。
「那個老爺爺看起來還沒剛才那個玩雨傘的厲害啊。」
路飛把肉塊一口吞下。
大大咧咧地甩了甩胳膊。
「吶,鳴人,一會讓我先上。」
鳴人撇撇嘴。
「別太大意了,路飛哥。」
「那個老爺爺身上的『氣』,有點看不透。」
觀眾席上。
龍衛國微微坐直了身體。
旁邊的陸瑾老爺子更是屏住了呼吸。
「老天師親自下場……」
「這群異界的小傢伙,怕是要吃個大虧。」
特事局的首席科學家陳希,此刻正盯著平板上瘋狂跳動的數據流。
眉頭緊鎖。
「能量讀數……無法解析?」
「不是數值太高,是波形太順了。」
「順應自然,仿佛他站在那裡,就是規則本身。」
賽場中央。
裁判的聲音都有些顫抖。
「比賽……開始!」
轟!
話音未落。
地面炸開一圈氣浪。
路飛消失了。
「二檔!」
他的皮膚瞬間變紅,冒出蒸汽。
橡膠果實的泵血機制被催動到極致。
快。
快到肉眼無法捕捉。
下一瞬。
他已經出現在了老天師的頭頂。
「橡膠橡膠·Jet手槍!」
拳頭突破音障。
裹挾著武裝色霸氣,狠狠砸向那個看似弱不禁風的老人。
老天師沒動。
甚至連眼皮都沒抬一下。
他只是輕輕抬起了一隻手。
掌心向上。
噼啪。
一道白色的電弧在掌心跳動。
看起來毫不起眼。
路飛樂了。
他在空中沒有絲毫閃避的意思。
「嘻嘻,沒用的!」
「我是橡膠!雷電對我無效!」
拳頭依舊落下。
老天師嘴角微微勾起一絲慈祥的弧度。
「年輕人。」
「這不是電。」
「是天刑。」
轟!
白色的雷光瞬間暴漲。
不是那種四散的電流。
而是一條凝練到極致的白色光鞭,狠狠抽在了路飛的拳頭上。
「哇啊啊啊啊!」
一聲悽厲的慘叫響徹雲霄。
路飛引以為傲的橡膠身體,在這一刻仿佛失效了。
他整個人像個破布娃娃一樣倒飛出去。
狠狠砸在地上,犁出一道幾十米長的深溝。
拳頭上冒著黑煙。
皮開肉綻。
全場死寂。
特事局這邊,張大彪手裡的瓜子掉了。
「臥槽?」
「路飛不是絕緣體嗎?」
「就算是雷震的兩億伏特也就是給他撓痒痒啊!」
陳希的眼鏡片上數據瘋狂刷屏。
她猛地站了起來。
聲音通過耳麥傳到了每一個特事局成員耳中。
「警告!數據異常!」
「老天師釋放的不是自然的雷電!」
「那是陽五雷!是炁的規則具象化!」
「在本土天道判定中,惡魔果實屬於逆天之物。」
「雷法代天行罰,判定優先級高於橡膠規則!」
「這不是物理攻擊,這是規則壓制!」
賽場上。
路飛疼得齜牙咧嘴,他在地上打了個滾爬起來。
一臉懵逼。
「好燙!好痛!」
「為什麼?」
老天師依舊站在原地。
雙手籠在袖子裡。
「身為異類,卻不知敬畏天地。」
「你們的力量,太『野』了。」
「多重影分身之術!」
嘭嘭嘭嘭!
白煙炸起。
成百上千個鳴人瞬間鋪滿了賽場。
「不管你是誰,欺負路飛哥就是不行!」
幾百個鳴人手中同時搓起了丸子。
金色的查克拉光芒照亮了天空。
螺旋丸。
鋪天蓋地地壓了過去。
老天師沒動。
他身後的張靈玉嘆了口氣,走上前一步。
「陰五雷·水髒。」
黑色的液體從他的袖口、腳下流淌而出。
粘稠。
厚重。
陰冷。
黑色的雷漿像是有生命一般,瞬間漫延開來。
那些沖在最前面的影分身,一腳踏入黑雷之中。
滋滋滋!
沒有爆炸。
沒有轟鳴。
只有令人牙酸的腐蝕聲。
金色的查克拉像是強酸遇到了鹼。
瞬間被中和、瓦解。
「什麼?!」
鳴人的本體臉色大變。
他感覺自己分出去的查克拉,像是掉進了泥潭裡。
不僅聯繫被切斷。
甚至有一股陰冷的氣息順著連接反噬而來。
那種感覺。
就像是體內的力量被「弄髒」了。
那些影分身還沒衝到張靈玉面前,就一個個癱軟如泥,化作白煙消散。
張靈玉面無表情。
黑色的陰雷在他周身翻湧。
「這種輕浮的氣,也想撼動天師府?」
「太脆了。」
另一邊。
佐助冷哼一聲。
「一群廢物。」
他的雙眼瞬間化為永恆萬花筒。
紫色的查克拉沖天而起。
須佐能乎·肋骨形態。
巨大的骷髏手臂瞬間成型,護住全身。
手裡凝聚出一把加具土命的黑炎長劍。
既然規則克制。
那就用絕對的力量碾壓過去。
他剛要動手。
一道人影鬼鬼祟祟地貼了上來。
速度極快。
身法詭異。
正是張楚嵐。
「嘿嘿,二柱子兄弟,借個火?」
張楚嵐一臉賤笑。
手裡並沒有金光咒,也沒有雷法。
而是一團透明的、奇異的波動。
他伸手,直接按在了須佐能乎的肋骨上。
【神明靈·炁體源流】
嗡!
堅不可摧的須佐能乎猛地一顫。
就像是接觸不良的全息投影。
竟然閃爍了兩下。
直接消失了。
「什麼?!」
佐助瞳孔地震。
他感覺自己體內查克拉的流動並沒有被打斷。
但那個術的「結構」被拆解了。
就像是有人瞬間抽掉了積木最底下的一塊。
「你做了什麼?」
佐助下意識後退。
張楚嵐撓了撓頭,往後一縮,躲到了天雲道長身後。
「沒啥,就是把你能量的『根』給晃了一下。」
「你們這能量結構,看著花哨。」
「實際上就是一堆亂碼,稍微理順一下就散了。」
羞辱。
徹頭徹尾的羞辱。
草帽團的三大主力,還沒碰到老天師的衣角。
就被全面壓制。
索隆咬著和道一文字。
眼神越來越冷。
「三刀流·百八煩惱鳳!」
三道巨大的藍色劍氣呈螺旋狀斬出。
撕裂空氣。
直奔老天師面門。
天雲道長拂塵一甩。
「結陣!」
張靈玉和張楚嵐迅速歸位。
三人的炁瞬間連成一體。
老天師微微點頭。
身上金光暴漲。
金光咒。
不再是薄薄的一層。
而是化作了一座巍峨的金山。
鐺!
足以斬斷鋼鐵的劍氣斬在金光上。
只盪起了一圈淺淺的漣漪。
連個痕跡都沒留下。
絕望。
這是純粹的數值與境界的雙重碾壓。
「路飛哥!一起上!」
鳴人怒吼一聲。
進入仙人模式。
手裡舉起一枚高速旋轉的風遁·螺旋手裏劍。
路飛也咬牙站起。
深吸一口氣,猛地吹向手臂。
「四檔·彈跳人!」
身體瞬間膨脹,肌肉覆蓋著黑紅色的霸氣。
彈力拉滿。
「大猿王槍!」
一左一右。
兩個異界位面的頂級大招。
帶著毀天滅地的氣勢,轟向那個枯瘦的老人。
老天師嘆了口氣。
「還是不懂嗎?」
「性命雙修,才是正道。」
「你們這空中樓閣……」
金光化作一隻巨大的手掌。
沒有任何花哨的動作。
就像是拍蒼蠅一樣。
橫著掃了過去。
轟隆!
兩股恐怖的能量洪流撞在金光巨手上。
僵持了不到零點一秒。
崩碎。
路飛和鳴人像是兩顆炮彈。
被這一巴掌狠狠拍進了賽場地面的岩石里。
煙塵四起。
整個龍虎山都在震動。
賽場中央出現了一個巨大的巴掌印深坑。
兩人躺在坑底。
翻著白眼。
雖沒死,但一時半會是爬不起來了。
特事局的備戰席上一片死寂。
這可是打穿了冒險家協會第一屆冒險王啊。
就這麼……
被一巴掌拍歇菜了?
「這就是絕頂。」
趙剛放下手裡的搪瓷缸,神色凝重。
「在這一畝三分地上。」
「他就是天。」
賽場上。
老天師收回手,籠在袖子裡。
目光掃過剩下的兩人。
「太依賴那些花里胡哨的外物了。」
「沒了那些奇怪的力量。」
「你們還剩下什麼?」
煙塵散去。
佐助擦了一把嘴角的血跡。
他閉上了左眼。
既然查克拉會被干擾。
既然須佐能乎會被拆解。
他緩緩拔出了腰間的草薙劍。
身上的氣息變了。
不再是忍者的查克拉。
DNF鬼泣·暗屬性波動。
另一邊。
索隆重新綁緊了頭巾。
三把刀上,霸氣不再外放。
而是極度收斂。
纏繞在刀鋒之上。
黑得發亮。
「老頭。」
索隆咧嘴一笑,露出一口白牙。
眼神里沒有恐懼。
只有遇到最強獵物的狂熱。
「別太囂張了。」
「我的刀。」
「連規則都能砍斷。」
老天師看著這兩個重新站直的年輕人。
看著他們身上那股純粹的、不再依賴外物的鋒芒。
渾濁的眼中。
終於閃過了一絲讚賞。
「哦?」
「不用那奇怪的能力,改用劍意和鬼道了嗎?」
老天師身上的金光緩緩收斂。
變成薄薄的一層貼在體表。
他伸出一隻手。
對著兩人勾了勾手指。
「這才有點意思。」
「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