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場，特事局托尼·斯塔克VS碧游村馬仙洪！」
裁判的聲音剛落。
天空中傳來一陣破空聲。
「咻——」
一道金紅色的流光劃破雲層。
沒有減速。
沒有緩衝。
直接以一種極其囂張的姿態砸向地面。
「轟！」
煙塵四起。
碎石飛濺。
一個鋼鐵身影單膝跪地。
經典的超級英雄落地式。
面甲彈開。
露出一張留著小鬍子、帶著茶色墨鏡的臉。
托尼·斯塔克站起身。
然後朝著四周揮了揮手。
「不用尖叫。」
「我知道我很帥。」
對面。
馬仙洪皺了皺眉。
他不喜歡這個人。
太浮誇。
太招搖。
作為一名煉器師，他更信奉務實。
「這就是你們的科技？」
馬仙洪打量著那一身流光溢彩的戰甲。
確實很精緻。
嚴絲合縫。
看不出任何鍛造的痕跡。
但沒有炁的波動。
在他眼裡。
這就是一堆沒有靈魂的死物。
「我是馬仙洪。」
他拱了拱手。
禮數周全。
「神機百鍊傳人。」
托尼撇了撇嘴。
「我知道你。」
「那個喜歡玩手辦的村長。」
「紅星跟我提過你的八奇技。」
托尼抬起手。
指了指馬仙洪腰間的噬囊。
「聽說你能一個人造出一支軍隊？」
「正好。」
「我也能。」
馬仙洪眼神一冷。
手辦？
這是對他畢生心血的侮辱。
「那就請賜教了。」
他不再廢話。
手掌一翻。
一顆紅色的珠子出現在掌心。
噬囊。
「出來吧。」
隨著炁的注入。
噬囊光芒大作。
「咔咔咔——」
一連串沉悶的機括聲響起。
十幾具人形傀儡憑空出現。
如花。
這些傀儡通體黝黑。
關節處閃爍著金屬的光澤。
每一具都散發著令人心悸的壓迫感。
它們沒有生命。
不知疼痛。
是完美的殺戮機器。
「去。」
馬仙洪手指一點。
十幾具如花瞬間啟動。
速度極快。
帶著呼嘯的風聲。
從四面八方向托尼撲去。
觀眾席上發出一陣驚呼。
這種規模的傀儡術。
在異人界也是罕見。
「賈維斯。」
托尼站在原地沒動。
甚至還有閒心看了一眼指甲。
「分析一下。」
頭盔內。
全息界面瞬間刷過無數數據流。
「先生。」
「目標材質：高密度硬木、低純度鐵合金。」
「結構：仿生機械，傳動效率75%。」
「動力源：某種生物電磁波（炁）。」
「綜合評價：低效的3D列印產物。」
「建議：直接拆解。」
托尼笑了。
「我就知道。」
眼看第一具如花已經衝到面前。
生鏽的鐵拳帶著千鈞之力砸下。
托尼沒有躲。
他只是抬起了一隻手。
掌心亮起刺目的白光。
不是單純的電弧。
而是一種混合了淡藍色的奇異能量。
方舟反應堆V5.0。
加載了陳希博士最新的「靈氣壓縮轉換模塊」。
「轟！」
一聲巨響。
那具如花連拳頭都沒來得及落下。
整個上半身就消失了。
被轟成了渣。
剩下的只有兩條腿。
慣性地往前走了兩步。
然後「咣當」一聲倒在地上。
全場死寂。
馬仙洪瞳孔驟縮。
一擊？
僅僅一擊？
那可是經過他神機百鍊強化的如花！
就算是專精橫練的異人，也不可能一拳打碎！
「怎麼？」
托尼放下手。
掌心的光芒緩緩熄滅。
「就這？」
「材質不行啊，村長。」
「這種硬度的合金，在我老家，只能用來做下水道井蓋。」
馬仙洪咬了咬牙。
屈辱。
極致的屈辱。
他雙手飛快舞動。
噬囊再次亮起。
這次出來的不是如花。
而是一個個圓球狀的法器。
六合珠。
盜吞獸。
晃魂鈴。
五花八門。
「起！」
馬仙洪大喝一聲。
那些法器懸浮在空中。
形成了一個複雜的陣列。
紅光、藍光、金光交織。
將他層層護在中間。
同時。
剩餘的如花再次衝鋒。
而且配合更加默契。
封鎖了托尼所有的退路。
「有點意思。」
托尼點點頭。
「終於捨得上大招了？」
「賈維斯。」
「啟動MK85納米重組模式。」
「給這位村長上一課。」
話音剛落。
托尼身上的戰甲突然像液體一樣流動起來。
原本硬朗的金屬線條。
瞬間變得柔和。
無數納米機器人按照指令瘋狂重組。
「滋——」
背後的推進器變形。
化作六條巨大的機械蛛腿。
猛地刺入地面。
穩住身形。
雙手變形。
化作兩面巨大的流線型盾牌。
「鐺鐺鐺鐺！」
如花的攻擊落在盾牌上。
火星四濺。
但連漆都沒蹭掉。
「反擊模式。」
托尼淡淡下令。
盾牌表面瞬間翻轉。
露出密密麻麻的微型發射孔。
「咻咻咻咻——」
無數道紅色的雷射射線激射而出。
精準。
致命。
每一道射線都鎖定了一具如花的關節核心。
不需要瞄準。
天網系統的算力。
足以在0.01秒內計算出最佳彈道。
「咔嚓！」
「咔嚓！」
原本氣勢洶洶的傀儡大軍。
瞬間癱瘓。
有的斷了腿。
有的掉了頭。
散落一地。
變成了一堆廢鐵。
馬仙洪的臉色變得慘白。
他引以為傲的傀儡海戰術。
在這個鐵皮人面前。
就像是嬰兒的玩具。
不堪一擊。
「我不信！」
馬仙洪怒吼一聲。
身上的白衣炸裂。
露出了貼身穿著的一套黑色護甲。
烏斗鎧。
這是他最得意的護身法器。
能將炁實體化。
攻防一體。
「我要親自拆了你！」
馬仙洪腳下一踏。
整個人如同一顆黑色的炮彈。
沖向托尼。
速度之快。
甚至在空氣中拉出了殘影。
「近戰？」
托尼挑了挑眉。
「勇氣可嘉。」
戰甲再次流動。
所有的外部掛件瞬間收回。
納米粒子在右臂瘋狂堆疊。
瞬間。
一隻巨大的、閃爍著藍光的重錘成型。
推進器爆發。
托尼不退反進。
迎著馬仙洪沖了上去。
「吃我一錘！」
「轟——」
黑色與金紅色在半空中狠狠撞在一起。
氣浪翻滾。
吹得前排觀眾睜不開眼。
馬仙洪感覺自己像是撞上了一座山。
烏斗鎧發出一陣令人牙酸的呻吟聲。
那是結構即將崩潰的哀鳴。
「怎麼可能……」
馬仙洪死死頂住那隻巨大的重錘。
眼中滿是不可置信。
他的烏斗鎧。
可是連寶兒姐的刀都能抗幾下的。
竟然擋不住這一錘？
「沒什麼不可能的。」
托尼的聲音透過面甲傳出來。
帶著一絲戲謔。
「你的炁確實很神奇。」
「能讓物質變得堅硬。」
「但物理規則是公平的。」
「當我的出力達到五百噸甚至更高。」
「不管是炁還是魔法。」
「都得碎。」
托尼胸口的反應堆猛地一亮。
「最大功率。」
「單束衝擊！」
一道粗大的光柱直接從胸口轟出。
零距離命中馬仙洪的胸膛。
「砰！」
馬仙洪整個人倒飛出去。
狠狠砸在擂台邊緣的防護罩上。
烏斗鎧徹底碎裂。
化作黑色的碎片消散在空中。
馬仙洪吐出一口鮮血。
掙扎著想要站起來。
手下意識地摸向腰間的噬囊。
他還有底牌。
他還有修身爐的核心部件。
只要拿出來……
然而。
他摸了個空。
或者說。
他摸到了噬囊。
但無論怎麼注入炁。
噬囊都沒有任何反應。
就像是壞了一樣。
「怎麼回事？」
馬仙洪慌了。
煉器師打不開噬囊。
就等於士兵丟了槍。
「別白費力氣了。」
托尼邁著沉重的步伐走過來。
背後的納米粒子正在重新構建成飛翼。
「我在剛才的衝擊波里。」
「夾雜了一點特定頻率的電磁干擾。」
「按照你們的說法。」
「我封了你的法寶。」
托尼走到馬仙洪面前。
居高臨下地看著他。
面甲緩緩打開。
露出一張自信的臉。
「馬村長。」
「你的神機百鍊。」
「核心邏輯很有意思。」
「把複雜的煉器過程自動化。」
「這很符合工業化的思維。」
「但是。」
托尼搖了搖頭。
伸出一根手指。
「你的材料學太落後了。」
「還在用木頭和鐵塊。」
「你的能源利用率太低了。」
「全靠人力的炁去維持。」
「這就像是用法拉利的引擎去拉板車。」
「浪費。」
馬仙洪咬著牙。
死死盯著托尼。
「成王敗寇。」
「你贏了。」
「要殺要剮，悉聽尊便。」
他是驕傲的。
哪怕輸了。
也不能丟了手藝人的骨氣。
托尼笑了。
他蹲下身。
視線與馬仙洪平齊。
「殺你幹什麼？」
「特事局不殺技術宅。」
「我們只殺那些腦子有坑的反人類分子。」
「而且這裡是比賽，不可能殺你。」
托尼伸出手。
全息投影在掌心浮現。
那是一張複雜的圖紙。
高達。
真正的、一百米高的、裝備了光束軍刀和浮游炮的高達。
馬仙洪的眼睛直了。
作為一名煉器師。
他對結構的敏感度是天生的。
一眼就能看出這東西的精妙與恐怖。
「這是……」
馬仙洪的聲音有些顫抖。
「這叫高達。」
托尼誘惑道。
「或者是反雷神裝甲加強版。」
「隨你怎麼叫。」
「有沒有興趣？」
「加入特事局科研部。」
「我給你開放振金庫。」
「給你提供微型反應堆技術、天界機械技術。」
「你用你的神機百鍊。」
「我出技術和材料。」
「咱們一起造這個。」
馬仙洪吞了一口唾沫。
振金？
反應堆？
天界？
雖然沒聽過。
但聽起來就很厲害的樣子。
而且。
看著那個全息投影里威武霸氣的機甲。
再看看自己那一地破碎的如花。
馬仙洪的心理防線。
崩塌了。
對於一個極致的工匠來說。
沒有什麼比更高級的技術、更完美的造物更有吸引力。
「我……」
馬仙洪猶豫了一下。
看了一眼看台上的那些「老前輩」。
又看了一眼面前一臉真誠（忽悠）的托尼。
最終。
他嘆了口氣。
伸出手。
握住了托尼的手。
「我想學。」
「教我。」
全場譁然。
這就策反了？
說好的寧死不屈呢？
說好的八奇技傳人的尊嚴呢？
怎麼一個全息投影就跪了？
裁判愣了好幾秒。
才反應過來。
「第四場。」
「特事局托尼·斯塔克勝！」
托尼拉起馬仙洪。
拍了拍他的肩膀。
一臉「你賺到了」的表情。
「明智的選擇。」
「對了。」
「那個修身爐。」
「回頭搬到實驗室來。」
「我剛才掃描了一下。」
「核心算法有點意思。」
「稍微改改。」
「應該能用來量產鋼鐵俠軍團的輔助晶片。」
馬仙洪跟在托尼身後。
像個剛入學的小學生。
不停地點頭。
眼裡閃爍著求知的光芒。
什麼碧游村。
什麼新截教。
此時此刻。
都不如造高達重要。
……
看台的陰影處。
王藹手裡捏著兩個核桃。
轉得咔咔作響。
他的臉色陰沉得能滴出水來。
四場。
全輸。
而且輸得一場比一場難看。
尤其是馬仙洪。
那可是掌握了神機百鍊的天才。
竟然被一個穿鐵皮的普通人給收編了？
「廢物。」
王藹低罵一聲。
「都是廢物。」
他看了一眼特事局的備戰區。
看著正在喝茶的龍衛國和老天師。
眼中的怨毒幾乎要溢出來。
「既然你們不講規矩。」
「那就別怪我掀桌子。」
他拿出一部黑色的手機。
這部手機不是市面上的任何款式。
沒有任何標誌。
只有一個加密的衛星頻道。
王藹走到角落。
撥通了那個號碼。
電話響了三聲。
接通了。
對面傳來一句生硬的中文。
「王老先生。」
「想通了？」
王藹深吸一口氣。
看了一眼擂台上正在慶祝的特事局眾人。
冷冷地說道。
「動手吧。」
「我不光要那個技術。」
「我還要讓他們。」
「死無葬身之地。」
電話那頭傳來一陣低沉的笑聲。
「如您所願。」
「翡翠學會。」
「以及貝希摩斯。」
「向您致敬。」
掛斷電話。
王藹將手機捏得粉碎。
他看著擂台。
嘴角勾起一抹殘忍的笑意。
「特事局。」
「遊戲。」
「才剛剛開始。」
……
「下一場。」
「哪都通臨時工，肖自在」
「對陣」
「少林寺方證大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