地下收容區。
貝吉塔此時就被綁在房間中央的椅子上。
四面牆壁不是混凝土，而是從阿拉德位面運來的「泰拉石」混合振金澆築的。
牆面上密密麻麻地刻滿了詭異的符文。
左邊是火影世界的四象封印。
右邊是DNF位面的貝亞娜禁錮咒。
頭頂還懸著一顆斯塔克工業製造的小型反物質湮滅雷。
可謂是真正的插翅難飛。
他身上纏繞著紫黑色的鎖鏈，那是陳希博士專門針對高能量生物研發的反能量抑制器。
只要他敢調動一絲氣，這鎖鏈就會像蟒蛇一樣收緊，順帶釋放兩萬伏特的高壓電。
貝吉塔很難受。
不是因為疼。
賽亞人不怕疼。
他難受的是面前那張桌子上擺著的一盤菜。
紅燒肉。
色澤紅亮，肥而不膩，還在冒著熱氣。
那種混合了醬油、冰糖和豬肉的濃郁香氣，像一隻無形的手，拼命往他的鼻子裡鑽。
「咕嚕。」
貝吉塔的肚子很不爭氣地叫了一聲。
作為戰鬥民族，賽亞人的新陳代謝是普通人的幾十倍，這也意味著他們是超級大胃王。
他已經餓了一整天了。
「該死的地球人！」
貝吉塔咬著牙，把頭扭向一邊，不去看那盤肉。
「想用這種低劣的手段羞辱本王子嗎？」
「做夢！」
他堂堂賽亞人王子，哪怕是餓死，死外邊，從這裡跳下去，也絕不會吃這些下等生物的一口飯！
「咔噠。」
厚重的合金門開了。
一個男人走了進來。
穿著一件洗得發白的舊中山裝，手裡沒拿武器，只夾著一本《思想品德修養》和一個平板電腦。
甚至另一隻手裡還端著個保溫杯。
趙剛。
貝吉塔斜眼瞥了他一眼，鼻孔里噴出一股冷氣。
「又是你這隻螻蟻。」
「滾出去！」
「如果是來求饒的，告訴你們的頭領，太晚了。等弗利薩降臨，這顆星球連渣都不會剩下。」
趙剛沒生氣。
他甚至還笑了笑，拉開一張椅子，在貝吉塔對面坐下。
擰開保溫杯，吹了吹上面的枸杞，喝了一口。
「滋溜。」
聲音在安靜的囚室里格外刺耳。
貝吉塔額頭上的青筋跳了跳。
「貝吉塔，男，賽亞人王子。」
趙剛放下杯子，手指在平板上劃了兩下，語氣平淡。
「戰鬥力一萬八，性格傲慢，自尊心極強。」
「但實際上……」
趙剛抬起眼皮，那雙藏在黑框眼鏡後的眼睛，突然變得銳利如刀。
「你只是一條喪家之犬。」
貝吉塔猛地掙紮起來。
鎖鏈瞬間收緊，藍色的電弧噼里啪啦地在他身上炸開。
「你說什麼？！」
「你有種再說一遍！」
「我要殺了你！殺了你們所有人！」
趙剛無視了他的咆哮，甚至連眼皮都沒眨一下。
「難道不是嗎？」
「你的母星貝吉塔星，被弗利薩一根手指頭炸成了煙花。」
「你的父親，那位賽亞人王，像個笑話一樣死無全屍。」
「而你。」
趙剛把平板轉過來，屏幕上是一張弗利薩坐在懸浮椅上，冷漠俯視眾生的照片。
「你明知道仇人是誰，卻還要跪在他面前，喊他大王。」
「幫他侵略別的星球，幫他殺戮無辜，以此來換取一點點可憐的生存空間。」
「這不叫王子。」
「這叫家奴。」
「這叫狗。」
轟！
貝吉塔身上的氣息瞬間暴漲。
極致的憤怒讓他的頭髮都豎了起來，眼白充血，整個人像是一座即將噴發的活火山。
抑制器瘋狂報警，紅燈閃爍。
甚至連那堅不可摧的泰拉石牆壁，都被震得嗡嗡作響。
「閉嘴！閉嘴！閉嘴！」
貝吉塔嘶吼著，嘴角甚至滲出了血絲。
那是他的逆鱗。
是他哪怕在夢裡都不敢觸碰的傷疤。
現在卻被這個弱小的地球人，硬生生地撕開，還在上面撒了一把鹽。
趙剛看著暴怒的貝吉塔，心裡卻鬆了一口氣。
還能生氣就好。
還能生氣，就說明還有救。
如果是那種已經麻木的奴才，那才是真的沒用了。
「省點力氣吧。」
趙剛合上平板，身體微微前傾，盯著貝吉塔的眼睛。
「憤怒沒有用。」
「憤怒救不了你的族人，也殺不了弗利薩。」
「弱小，才是原罪。」
貝吉塔的喘息聲漸漸粗重，他死死地盯著趙剛，如果眼神能殺人，趙剛現在已經變成了碎片。
但他沒有再吼叫。
因為他無法反駁。
在這個宇宙里，力量就是真理。
弗利薩比他強，所以弗利薩是帝王，他是狗。
這就是現實。
「我們來做個交易吧。」
趙剛看火候差不多了，豎起了三根手指。
「現在的你，有三個選擇。」
「第一。」
趙剛收起一根手指。
「作為一個有尊嚴的戰俘，在這個房間裡餓死，或者被我們處決。」
「這也是最容易的一條路。」
「你會帶著你的驕傲死去，然後眼睜睜地在地獄裡看著——也許我們這些被你瞧不起的地球人，真的有辦法幹掉弗利薩。」
貝吉塔嗤笑一聲。
「就憑你們？」
「戰鬥力不到五的渣滓？」
趙剛沒理會他的嘲諷，收起第二根手指。
「第二。」
「我們會把你交給隔壁實驗室的大蛇丸博士。」
趙剛推了推眼鏡，鏡片上閃過一道寒光。
「那位博士對你的身體非常感興趣。」
「他會把你切片，把你的每一根神經、每一個細胞都剝離出來研究。」
「你會成為一個標本，永遠泡在福馬林里。」
「連靈魂都無法解脫。」
貝吉塔打了個冷顫。
他想起了之前見過的那個舌頭很長的變態。
那種眼神。
那是看食物的眼神。
哪怕是賽亞人，想到那種下場，也不寒而慄。
「第三。」
趙剛豎著最後一根手指，晃了晃。
「合作。」
「合作？」貝吉塔像是聽到了什麼笑話，「你是要我向地球人投降？」
「不。」
趙剛搖了搖頭。
「不是投降，是結盟。」
「我們需要你的情報，需要你的血液樣本，也就是S細胞。」
「我們需要你配合我們的特訓計劃，甚至作為教官。」
「作為回報。」
趙剛的聲音壓低了一些，帶著一種蠱惑人心的魔力。
「我們會提供給你無限量的食物，最好的重力訓練室。」
「以及……」
「一個親手宰了弗利薩的機會。」
貝吉塔的瞳孔猛地收縮。
「我知道你想變強。」
趙剛繼續加碼。
「你想成為傳說中的『超級賽亞人』，對吧？」
「但在弗利薩的手下，你永遠沒有這個機會。他會壓制你，防備你，把你當工具。」
「但在地球，我們不一樣。」
「我們需要你變強。」
「只要你足夠強，最後那一刀，我們留給你。」
「想像一下。」
趙剛描繪著那個畫面。
「你，貝吉塔，站在弗利薩的屍體上，告訴全宇宙，賽亞人沒有滅亡。」
「甚至……」
趙剛頓了頓，拋出了最後的誘餌。
「如果我們贏了。」
「我們龍國具備穿越各個位面的能力，或許有什麼道具……能讓你的族人，重新活過來。」
死寂。
長時間的死寂。
只有抑制器偶爾發出的電流聲。
貝吉塔低著頭，看不清表情。
他的內心在天人交戰。
驕傲告訴他，不能向這群蟲子低頭。
但理智，還有那名為「復仇」的毒藥，正在瘋狂地侵蝕他的神經。
超級賽亞人。
手刃弗利薩。
復活族人。
每一個詞，都像是一記重錘，砸碎了他那可憐的自尊。
不知道過了多久。
貝吉塔抬起頭。
那雙眼睛裡，不再是單純的暴虐，而是一種深沉到極致的野心。
「別誤會了，地球人。」
他的聲音沙啞，帶著一絲獰笑。
「我不是在幫你們。」
「我只是在利用你們。」
「等我利用你們殺了弗利薩，下一個，就是這顆星球。」
趙剛笑了。
他站起身，拿起保溫杯。
「沒問題。」
「只要你能做到。」
「那麼，合作愉快，貝吉塔……同志。」
趙剛指了指桌子上的紅燒肉。
「吃吧。」
「這可是特事局食堂的大師傅特意做的，涼了就不好吃了。」
這次，貝吉塔沒有拒絕。
他像一頭餓狼一樣撲向了那盤肉。
連筷子都沒用，直接用手抓。
大口咀嚼，汁水橫流。
他吃得很用力，仿佛嚼的不是肉，是弗利薩的骨頭。
……
半小時後。
特事局，中央廣場。
這裡已經變成了一片鋼鐵與魔法的海洋。
數千名身穿「赤色暴風·改」機甲的戰士列成方陣，引擎的轟鳴聲震動著大地。
旁邊是手持光劍、背負捲軸的「修仙突擊隊」。
再往後，是來自海賊世界、火影世界、一人之下世界的各路強者。
氣氛肅殺，悲壯。
所有人都知道，那份倒計時意味著什麼。
三十天。
那是地球最後的壽命。
除非，他們能創造奇蹟。
嗡——
一面巨大的青銅古鏡，緩緩浮現在廣場上空。
鏡面雖然黯淡，但那種古老蒼茫的氣息，卻讓所有人都不由自主地屏住了呼吸。
李越。
他沒有化成人形。
在這種時刻，作為「法寶」的本體，更能給人一種圖騰般的信仰感。
「廢話我就不說了。」
李越的聲音，直接在每個人的腦海中炸響。
沒有激昂的陳詞濫調，只有冰冷的現實。
「弗利薩還有三十天到達戰場。」
「我們的戰鬥力，不夠。」
「遠遠不夠。」
「所以，這次行動的目標只有一個——」
李越頓了頓，鏡面猛地爆發出一道刺目的紅光。
「尋找！」
「去別的世界，把一切能讓我們變強的東西，拿回來！」
「功法、科技、神器、甚至是怪獸的屍體！」
「為了身後的十四億人，為了這個家。」
「我不看過程，我只看結果！」
「允許你們使用任何手段！」
轟！
全場沸騰。
「為了龍國！」
「為了地球！」
李越意念一動，廣場周圍的空間開始劇烈扭曲。
一道道巨大的漩渦狀傳送門，緩緩張開。
每一道門後，都通向一個未知的世界。
「第一軍團，聽令！」
雷震駕駛著已經升級到4.0版本的「雷神機甲」，一步跨出。
巨大的機甲背後的電磁鼓轟然轉動，閃爍著恐怖的雷光。
「我是雷震。」
「目標：《環太平洋》位面。」
「劉培強中校，貝加龐克博士（分身）。」
「我們去獵殺怪獸。」
「我們需要神經連結技術，我們需要更強的生物機甲材料。」
「出發！」
數十台機甲噴射出藍色的尾焰，轟然衝進了第一道光門。
「第二軍團！」
一道劍光劃破長空。
葉青鋒腳踏飛劍，一身白衣獵獵作響。
在他身邊，是把手放在刀柄上的索隆。
「我是葉青鋒。」
「目標：《蜀山傳》位面。」
「索隆，跟緊了。」
「那裡的劍修脾氣不太好，但他們的南明離火和昊天鏡碎片，是我必須要拿到的東西。」
「想學真正的御劍術嗎？」
索隆咧嘴一笑，露出一口白牙。
「只要能砍人，我都學。」
兩人化作流光，射入第二道光門。
「第三軍團……」
路飛按了按草帽，臉上罕見地沒有嬉皮笑臉。
在他旁邊，站著一臉陰沉的大蛇丸（分身）。
這個組合很怪異。
但也很強。
「嘻嘻，那個世界好像有很多好吃的。」
路飛握緊了拳頭。
「肉，我全都要！」
大蛇丸伸出舌頭舔了舔嘴唇。
「希望那個世界的生物，能經得起我的解剖。」
「目標：未探明高魔位面。」
一支支隊伍，義無反顧地沖向了未知的諸天。
他們是強盜。
他們也是英雄。
……
與此同時。
特事局地下，B3生物實驗室。
這裡的燈光是冷白色的，透著一股陰森。
貝吉塔被幾個全副武裝的機器人帶了進來。
他剛吃飽，力氣恢復了一些，但看著周圍那些泡在罐子裡的奇怪生物，還是覺得頭皮發麻。
「歡迎，歡迎。」
一個沙啞的聲音響起。
大蛇丸從陰影里走了出來。
這次是本體。
金色的縱長瞳孔里，閃爍著那種讓貝吉塔想打人的狂熱光芒。
「賽亞人的王子啊。」
大蛇丸手裡拿著一根足有手臂粗的針管，輕輕彈了一下。
「錚。」
針頭震顫。
「別緊張。」
「只是抽一點點血。」
「大概……幾升吧。」
貝吉塔看著那根比他手指還粗的針管，臉色瞬間鐵青。
「混帳！」
「你們這是抽血還是抽水？！」
「趙剛那個混蛋明明說只是配合……」
「為了變強嘛。」
大蛇丸笑眯眯地走近，根本不理會貝吉塔的抗議。
「想要超越弗利薩，這點痛苦算什麼？」
「來，乖。」
「把手伸出來。」
「不然我就只能讓初代火影大人按住你了。」
角落裡，千手柱間有些尷尬地撓了撓頭。
「那個……我也覺得這針管有點大了。」
「少廢話！」
貝吉塔咬著牙，猛地把手臂伸了出去。
「來啊！」
「皺一下眉頭，本王子就不叫貝吉塔！」
噗呲！
針頭刺入。
貝吉塔的臉瞬間變成了醬紫色。
但他死死咬著牙，一聲不吭。
為了復仇。
為了那一線生機。
這點痛，老子忍了！
而在實驗室的最高處。
紅星·天網的攝像頭默默地記錄下了這一幕。
數據流瘋狂刷新。
【項目：龍血藥劑】
【進度：0.1%】
【S細胞樣本獲取成功。】
【正在進行逆向解析……】
這是一場與時間的賽跑。
賭注，是全人類的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