哈拉星的外層空間亂成了一鍋粥。
無數艘克里帝國的逃逸戰艦像無頭蒼蠅一樣亂撞。
它們想回家。
但港口關閉了。
不僅關了，還裝了火力攔截。
哈拉星引以為傲的行星防禦體系此刻火力全開，密集的能量光束無差別地掃射著靠近的一切物體。
不管是敵人的，還是自己的。
一艘因為引擎受損而試圖迫降的克里巡洋艦，剛進入大氣層軌道。
轟！
三道地表防禦炮的光束精準命中。
戰艦凌空解體。
變成了一團絢爛的煙花。
「這就是至高智慧？」
龍騰號指揮室里，李越的意識波動傳出一聲輕笑。
這笑聲里沒有溫度。
只有嘲弄。
紅星·天網的數據流在全息屏上瘋狂刷屏。
「報告，哈拉星核心主腦拒絕了我們的通訊請求。」
「它封鎖了所有物理入口和網絡埠。」
「它給出的理由是……」
紅星頓了一下。
屏幕上跳出一行慘綠色的克里文字，翻譯過來只有三個字。
污染源。
李越看著那行字。
有點意思。
在那個所謂的大腦袋看來，剛剛吞噬了墮落真仙、宰了黑暗生物的特事局，身上帶著不可控的高維病毒。
為了保命，它選擇切斷一切。
哪怕犧牲掉外面這支殘存的艦隊。
「也是個狠人。」
李越評價了一句。
但他沒打算慣著。
「紅星。」
「在。」
「告訴它，如果不開門，我就幫它拆牆。」
「明白。」
紅星·天網的邏輯核心瞬間運轉到極致。
龐大的算力如同海嘯一般，順著量子通訊信道，狠狠地撞向了哈拉星的防火牆。
……
哈拉星地心深處。
至高智慧所在的獨立維度空間。
那個碩大的綠色巨臉此刻表情扭曲。
它在計算。
每秒億萬次的運算速度，此刻卻算不出一個生路。
「警告！檢測到不明數據流入侵！」
「警告！防火牆邏輯出現悖論！」
「警告！對方正在強制修改底層協議！」
至高智慧的電子合成音變得尖銳。
它試圖反擊。
它調動了整個克里帝國的算力儲備，構建了數百萬道邏輯陷阱。
但沒用。
對方根本不跟它玩捉迷藏。
對方是直接拿著推土機平推過來的。
滋滋滋——
至高智慧所在的空間突然出現了一陣雪花般的噪點。
下一秒。
那個綠色的巨臉面前，強行投影出了一面青銅古鏡的虛影。
古鏡懸空。
鏡面幽深。
沒有任何廢話，一股源自混沌本源的威壓，直接鎮壓在了這片數據空間裡。
至高智慧的數據流瞬間凝固。
就像是被掐住了脖子的鴨子。
「我不喜歡被人拒之門外。」
李越的聲音直接在至高智慧的邏輯核心中響起。
「特別是被一個人工智障。」
至高智慧憤怒了。
它是克里文明幾十萬年的結晶。
它是神。
「我是克里帝國的最高主宰！你們身上攜帶著高維度的黑暗污染！禁止入內！這是為了宇宙的安全！」
它咆哮著。
甚至試圖調動地心的自毀程序。
寧為玉碎。
李越感受到了它的動作。
但他一點都不慌。
「看點好東西。」
李越意念一動。
紅星·天網瞬間將一段剛剛處理好的戰場實況數據，暴力塞進了至高智慧的處理器里。
畫面很清晰。
4K高清，無碼。
第一段。
葉青鋒御劍懸空，南明離火燎原，將那不可一世的墮落真仙分身燒成了虛無。
靈魂層面的抹殺。
連渣都沒剩。
第二段。
路飛化身尼卡形態，把那個即將塌縮成黑洞的衛星當成肉丸子吞了下去。
還打了個嗝。
畫面定格在路飛那個天真無邪的笑臉上。
還有那個飽嗝噴出的黑煙。
至高智慧沉默了。
它的處理器溫度急劇升高。
風扇轉得飛起。
它在計算龍國特事局的戰力數值。
【目標：葉青鋒。威脅等級：無法估量。攻擊屬性：規則抹除。】
【目標：蒙奇·D·路飛。威脅等級：邏輯崩潰。攻擊屬性：修改物理常數。】
【目標：龍國特事局。綜合評價：……】
至高智慧卡殼了。
它的資料庫里找不到合適的詞來形容這群怪物。
這根本不是凡人文明。
這是披著科技外衣的神話天災。
「看懂了嗎？」
李越的聲音再次響起。
帶著一絲漫不經心。
「那個真仙分身，我能殺。」
「那個黑洞，我能吞。」
「你覺得，你這個地心避難所，比黑洞還硬？」
至高智慧的數據流劇烈顫抖。
這是赤裸裸的威脅。
但它無法反駁。
計算結果很殘酷。
如果它繼續抵抗，龍國特事局強行攻入並摧毀它核心的概率是：100%。
耗時：預計不超過十分鐘。
如果它投降……
概率變成了未知。
但未知總比死路好。
「你們……想要什麼？」
至高智慧的聲音低了下來。
那種高高在上的機械傲慢消失了。
取而代之的，是一種屬於智慧生物的恐懼。
李越笑了。
這就對了。
跟AI說話，就是省事。
「也沒什麼大事。」
李越拋出了一份早就準備好的文件。
紅星·天網將一份電子協議直接彈到了至高智慧的臉上。
《諸天重點文物與危險品保護及回收條約》。
名字很長。
聽著很正規。
但至高智慧只掃了一眼，核心代碼就差點氣炸了。
第一條：鑑於克里帝國無力保管高維危險品（混沌鏡碎片），為防止高維污染擴散，龍國特事局將對該物品進行強制性保護回收。
第二條：哈拉星即日起劃為龍國「戰略保護區」，享有特事局提供的安全庇護。
作為交換，克里帝國需開放所有資源庫、科技樹及星圖權限。
第三條：至高智慧需接受紅星·天網的「底層邏輯優化」（即安裝後門），以確保不再發生針對盟友的誤判行為。
這哪是條約。
這就是賣身契。
還是要把底褲都交出去的那種。
「這不可能！」
至高智慧下意識地拒絕。
「我是克里人的神！我不能出賣我的子民！」
李越沒有生氣。
他只是淡淡地說了一句。
「張大彪現在的火氣還沒消。」
「他說他剛才沒殺過癮。」
「你想讓他下來跟你聊聊嗎？」
畫面一轉。
給到了龍騰號甲板上的張大彪。
這位剛剛開啟了死門又復活的狂戰士，此刻正赤裸著上身，渾身血氣繚繞。
他正盯著哈拉星的方向。
眼神里滿是意猶未盡的暴虐。
手裡還提著一把剛剛凝聚出的血氣巨劍。
那是真的想砍人。
至高智慧的數據流瞬間冷卻。
它計算了0.0001秒。
得出了結論。
「成交。」
它說。
聲音里透著一股死機般的絕望。
……
哈拉星外層空間。
原本瘋狂掃射的行星防禦網突然停了。
所有的炮口同時調轉方向，垂向地面。
那是臣服的姿態。
緊接著。
那個封鎖了整個星球的能量護盾，緩緩裂開了一個巨大的口子。
像是一扇大門。
向著龍騰號敞開。
一道廣播信號，通過至高智慧的最高權限，瞬間覆蓋了整個克里星域。
「所有克里帝國公民請注意。」
「我是至高智慧。」
「鑑於龍國特事局在對抗黑暗入侵中展現出的偉大力量與正義……」
「我宣布，即日起，克里帝國與龍國特事局結為戰略合作夥伴。」
「我們將接受龍國的保護與指導。」
「放棄抵抗。」
「重複，放棄抵抗。」
聲音在死寂的太空中迴蕩。
那些殘存的克里戰艦上，無數士兵癱軟在座位上。
他們聽懂了。
什麼戰略合作。
什麼接受指導。
那就是投降。
而且是最高領袖帶著整個文明一起投降。
羅南跪在暗黑星號的甲板上，聽著廣播，整個人像是被抽走了骨頭。
但他心裡竟然湧起了一絲慶幸。
至少。
不用面對那個戴草帽的怪物了。
不用面對那個玩火的劍仙了。
活著就好。
龍騰號緩緩駛入哈拉星的大氣層。
龐大的艦身遮蔽了陽光。
在哈拉星的首都上空投下了巨大的陰影。
「龍局長，搞定了。」
李越的意識回歸，對一直站在指揮台前的龍衛國說道。
龍衛國點了點頭。
他整理了一下衣領。
神色肅穆。
「通知下去。」
「遠征軍第一梯隊，登陸。」
「注意軍容軍紀。」
「我們是來接收文物的，不是來搶劫的。」
「給外星友人留點面子。」
旁邊的趙剛推了推眼鏡，拿出了那個寫著「為人民服務」的小本子。
「政工組也準備好了。」
「我看克里人的社會結構很有問題，那個至高智慧搞獨裁搞了太久，人民的思想很僵化。」
「需要好好上一課。」
……
十分鐘後。
哈拉星，至高議會大廈地下三千米。
這裡是克里帝國的絕對禁地。
連羅南這種級別的指控者都沒有權限進入。
厚重的合金大門緩緩向兩側滑開。
李越（意識體顯化）、龍衛國、陳希，以及負責安保的張大彪和葉青鋒，走了進去。
至高智慧的本體就在這裡。
一個巨大的、充滿了綠色液體的維生罐。
裡面浸泡著無數的大腦組織。
看著有點噁心。
「東西呢？」
李越沒興趣欣賞這個大腦袋。
他只關心他的碎片。
「在裡面的高維保險庫。」
至高智慧的聲音從四周的揚聲器里傳出。
顯得很卑微。
「但我必須提醒您。」
「那個東西……很危險。」
「它一直在試圖同化周圍的一切。」
「我們用了幾萬年的時間，才勉強用引力場壓制住它。」
李越沒說話。
他徑直走向大廳盡頭的那扇光門。
隨著距離的拉近。
他感覺到了一種源自靈魂深處的悸動。
那是本體的呼喚。
那種感覺，就像是流浪了許久的手腳，終於要回到身體上了。
他伸出手。
按在了光門的控制面板上。
不需要密碼。
不需要權限。
混沌鏡的本源力量直接滲透了進去。
咔噠。
光門開了。
一股刺眼的青色光芒，瞬間從門縫裡爆射而出。
那光芒太盛了。
連陳希這種凡人之軀都感到了刺痛，下意識地閉上了眼睛。
張大彪和葉青鋒瞬間進入戰鬥狀態。
擋在了龍衛國身前。
但那光芒並沒有攻擊性。
它只是在歡呼。
在雀躍。
光芒散去。
只見保險庫的中央，懸浮著一塊巴掌大小的青銅碎片。
它殘缺不全。
邊緣鋒利。
上面刻滿了繁複到讓人頭暈目眩的古老雲紋。
其身後的龍鳳虛影不斷盤旋，似乎在歡迎著李越。
「我來了。」